基本上都是在村里,一套房也是一百块以内就能拿下。
现在政策开放,许多人都下海做生意,没资本的都想卖房卖地,他们今天谈的大多都是要离开滨城的,着急出手。
所以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短短一上午,程徽月和霍砚行便直接买了两套,签了合同到房管局迁移产权。
莫淮山也买了一套,跟两人邻近的。
为了以后不出幺蛾子,他们的手续都办得很齐全,流程规整,所以耗费的时间也比较久。
到了中午,几人暂停看房,去饭店吃了饭后便准备回宾馆休息。
可回去之后,却在宾馆大厅被几个公安拦住,“你好,请问是阿南吗?”
“你昨天是不是带了几个外乡人到廖家村去?是他们吗?”
阿南都懵了,“这...对啊,可是我们没犯事儿吧,你们找我干什么?”
公安看着他们,表情严肃,“今天廖家村的人过来报案,说有人在他们的庄稼地里倾倒污染物和垃圾,你们昨天去了一趟,是为了买地对吧?”
莫淮山一瞅这事儿不对,但抢在阿南前面解释:“几位,我们昨天去买地是没错,但后来廖村长临时涨价,我们觉得这价格不好就回来了,双方可没有发生什么矛盾和冲突。”
“而且今天我们还去买了另外的房子,不信你们可以看看,这是我们的在房管局拿到的证明材料。”
他又指了指宾馆的前台,“昨天回来她就在这儿,我们都没出去过,他廖家村出事儿跟咱们没关系吧?”
几个公安对视一眼,没应声。
“你们回来之前,我们已经向宾馆核实过了,昨天晚上确实没有人出去,但这也不能排除你们的嫌疑。”
宾馆又没有监控,光靠前台的证词不严谨。
再说他们也不一定非要亲自去做这些事啊...
“这件事情我们会继续查的,希望几位近段时间不要离开滨城,配合调查。”
莫淮山心里很不服气,但人在滨城,他根基不深,没必要跟公安对上。
“好好好,我们当然配合调查,不过几位警官也放心,咱们绝对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你们要调查不如去问问廖村长还有没有别的仇家,说不定是哪个坏心眼的家伙为了买地才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几个公安点点头,“我们知道了。”
本来也就准备去下一个买家那儿问的,只是涉及到案情,没必要跟他们说。
公安离开后,莫淮山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抹了抹额头,“这他娘的!没买到地就算了,还惹上一身腥!”
“到底是哪个龟孙用了这么恶心的办法!”
霍砚行想到昨天廖村长和廖阿婆说的话,眉头动了动,“再去廖家村看看吧。”
程徽月看向他,“你想捡漏?”
霍砚行勾起唇,“那人把我们拉下水,就得做好一场空的准备。”
早不去晚不去,非等到他们几个去了廖家村才偷摸倒污染物,这不明摆着想把脏水泼到他们身上,坐收渔翁之利吗?
既然如此,他还非得把他们的成果抢过来不可!
莫淮山一听,瞬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一拍大掌,“没错!敢阴老子,咱们这就去廖家村,看看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
当机立断,统一了意见之后,四人坐上车就往廖家村去了。
还没到村口的时候,坐在车上的程徽月透过半敞开的车窗,就已经闻到了跟昨天不太一样的味道。
打眼一看,昨天还长着各种白菜萝卜的庄稼地里,全都黑黝黝的一片,像是东一团西一团的堆了好多垃圾,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这是啥呀!”阿南震惊地看着一大片地里的脏东西,也跟着心疼。
“这白菜萝卜都没收呢,这不是糟蹋东西嘛!这让阿公阿婆过年吃啥?”
几人停下车,在周围看了看,霍砚行说道:“是化工厂的废水废料。”
他指着一些垃圾堆上的瓶瓶罐罐,上面还印着滨城某化工厂的字样。
程徽月当即皱眉,“这么一污染,地里根本不能再种庄稼了。”
除非花大价钱清理中和,不然作物都长不出来。
就算放着不管,买地建房的老板也要考虑一下成本,总之价钱肯定会被压。
想必那些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滚滚滚!别以为把地污染了我们就会贱卖给你们!”
正当他们惋惜的时候,村口几个阿公阿婆忽然冲了过来,见到他们就怒火冲天地骂了起来。
“真是遭天谴的外乡人!把咱们过冬的粮食都毁了,还有脸再过来!快点滚!”
一旁阿婆拉住冲动的阿公,说道:“诶!你咋还让他们滚啊!应该让他们赔钱才对啊!那些公安抓不住人,咱们自己得想法子啊!”
破口大骂的阿公冷静下来,“对对对,你们别走!赶紧赔钱!”
几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迈着颤巍巍的步伐把程徽月他们围了起来,赤脖红脸地叫嚷着。
“老大,他们把我们当倒垃圾的人了!”
阿南白着脸说了一句,赶紧跟阿公阿婆们解释,“你们搞错了!不是我们干的!”
可情绪上头的老人家怎么听得进去,揪着他的胳膊腿就坐在地上大哭大闹。
抚掌哀恸,“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辛辛苦苦一整年种的粮食,全给人祸祸了!这是不要我们活了啊!”
“老天爷,要我们廖家村断子绝孙不够,还要把我们害到什么时候啊!我这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阿南白着脸使劲挡在莫淮山的前面,衣服裤子都快被他们拽掉了,差点把嗓子喊哑了的解释也淹没在他们的哭诉里。
霍砚行把程徽月护在身后,暂时没有出声。
“这怎么办?”莫淮山皱着眉头,觉得十分棘手。
要是面对的是几个年轻人,他绝对一脚就踹出去了。
可看着眼前这几个瘦巴巴的老头儿老太,他都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人弄坏了。
“先等等吧。”
霍砚行没什么表情,淡声说了一句。
于是几人就看着阿公阿婆在那儿哭天喊地。
没多一会儿,他们的声音就小了下来。
霍砚行此时就开了口,“阿南,帮我翻译一下,告诉他们,想要得到赔偿就带我们去见廖村长。”
被几个老人生拉硬拽的阿南不堪其扰,听到这话,赶紧跟他们说了。
几个老人本就受了打击,哭喊了半天也没力气了。
闻言狠狠剐了他们一眼,“还说不是你们干的!”
“见村长就见村长!到时候把公安也叫来,把你们全都给抓了!”
这几句就算没有阿南传达,霍砚行也大概明白了他们是在泄愤。
不过他没放在心上,走上前把他们扶了起来,“带路吧。”
阿南见此也赶紧把人都拉了起来,“快快,我们去廖村长家!”
几个阿公阿婆眼神怪异地瞅了霍砚行一眼,感觉他脑子有点毛病。
他们都指着他鼻子骂了半天了,他还客客气气地过来扶他们!难道是觉得扶了一把他们就能原谅他的过错了?
哼,可笑!
几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走了一路,到了廖村长家之后,直接就冲进去,大喊:“廖国平!快出来出来!咱们逮到那几个倒垃圾的人了!”
屋里正愁得叹气的廖村长和廖阿婆听到声音,睁大了眼,赶紧穿上鞋子走出来。
结果就见霍砚行几人神色淡定地走进来,半点没有愧疚之心。
廖村长原本还没把怀疑放在他们身上。
毕竟昨天程徽月和霍砚行的表现不像是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可出了事儿之后,他们还跑过来‘自首’,瞬间就让廖村长对他们的印象跌落谷底。
“就是你们晚上偷偷去倒了那些东西?”
他阴沉着脸,语气冰冷,“说吧,到底是赔钱还是让公安把你们抓进去?”
霍砚行笑了笑,“廖村长误会了,这件事不是我们干的。”
“今天过来,是为了商量买地。”
阿南把他的话跟廖村长说了一遍,廖村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还说不是你们?倒完就过来商量买地,怎么想压价,想让我们贱卖啊!”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几代人,还从来没有被这么欺压过!
干出这种事儿,还想让他们服软?
哼!
他们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人活一口气,就算是把地全都捐了送了,也不会便宜这群无耻小人!
霍砚行并不被他的态度激怒,继续道:“您先听我说完。”
“买地我们不会压价,但你之前说的五百确实不可能。”
“按之前一亩三百,我们可以把所有的地全都收了,另外,还帮你们找到倒垃圾的真正凶手,怎么样?”
廖村长等人听完阿南的复述,一个个愣住了。
其实三百一亩,对他们来说已经很高了。
但之前还有一群人一直想一百一亩就买下,为此骚扰他们许久,所以才拉扯到现在还没卖出。
可现在地都被污染了,还能卖三百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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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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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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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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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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