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头滚烫的熊一样,把程徽月的身体完全包裹在自己怀里,脸颊贴着脸颊,一下一下地蹭着。
“...”
程徽月感觉脸上的肉被挤来挤去,还有点磨人。
不过考虑到他们很久没亲密了,这点不舒服她就忍了下来。
虽然说好是一个小时,但霍砚行亲起来,哪儿还顾得上守时?
程徽月迷迷糊糊的,也忘了多久了。
两人在房间里腻歪了快三个小时,直到霍砚行憋不住火了,才放开人,自己坐在椅子上冷静。
程徽月瞥了眼他别扭的坐姿,早已习惯地挪开目光,给他倒了杯冷水。
霍砚行绷着脸把水接过去仰头全都灌下,速度太快,还有一些从嘴角流下,划过上下滚动的喉结,没入遮得严严实实的胸膛,将衣服浸出一点深色。
看不到里面是怎样的风景。
但程徽月知道,不仅知道,脑子里已经想象出来了。
但是没拿证,不敢开车上路。
她支着脑袋啧了一声,突然开口:“霍砚行,等我考上大学我们就结婚吧。”
“噗...咳咳咳!!”霍砚行刚准备咽下最后一口水,就被这句话刺激到,呛了起来,冷厉的眸子都多了一丝红意。
“你...你说什么?”
程徽月很自然地再次开口,“我说等我上大学就结婚啊,怎么你不愿意?”
“...”霍砚行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刚压下去的燥意又开始蠢蠢欲动。
“月月,这种事,让我来提,好吗?”
他无奈地睁开黑眸,眼底泛起丝丝缕缕的动容。
程徽月撇撇嘴,“这有什么,女生就不能求婚了?”
听到这两个字,霍砚行呼吸再次加快了一点。
他扬起怎么都落不下去的唇角,把人牵到自己怀里,低声扉语,“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在被珍重的位置上,我再向你求婚...”
“不过,你能说这些话,我很开心。”
霍砚行不是没想过结婚,在确定不会放她离开之后,他每时每刻都在为求娶她做准备。
他心里知道向她求婚的答案只有一个,但仍然忍不住为此紧张。
可惜这份紧张,在程徽月先开口之后,就化成了一团绵绸的甜蜜将他咚咚直跳的心脏包裹了起来。
而当事人程徽月,心虚地不敢直视他深情的眸子。
老天,她单纯只是馋了啊。
她忙垂下眼皮,尽力不让自己好色的属性再次暴露。
这要是被霍砚行发现了,她将来可能会很‘惨’...
霍砚行还处在愉悦之中,尚且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
还在心里鞭策着自己,必须加快进程,把人娶回家...
...
翌日,村上赶集,照例很早就在拖拉机上等着。
程徽月昨天晚上被霍砚行闹了一阵,睡得很死,还是霍砚行过来敲门才醒的。
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随手拎起帆布包,和沈亚兰一起出门。
三人到了等车的地方,霍砚行便先去开拖拉机。
程徽月和沈亚兰排队在几个起得很早的婶子后面,等了一会儿,霍砚行还没来,但后面又跟上来了几个知青。
巧的是,陈俊元、梁菲和牧江都在。
程徽月挑了挑眉,跟牧江打了声招呼。
别的人都没理。
梁菲和陈俊元也是学乖了,不再招惹她,老老实实排在后面。
很快,霍砚行把拖拉机开过来了,几个婶子身手敏捷地爬了上去,抢占最好的位子,程徽月紧随其后,和沈亚兰坐在了一起。
漫长的路途后,双水镇到了,婶子们都是去供销社买东西的。
程徽月不缺,便拉着沈亚兰去了书店。
找了一会儿,两人收获不多。
“现在的习题都是旧的,好像没多大的参考意义?”沈亚兰把手里的题集放了回去。
高考取消了十年,早就没有专门应对大考的题集,市面上的习题也不多。
这就让程徽月有点难办。
她沉思了一下,说道:“先买几本做着吧,我再想想办法。”
家里几个哥哥这么厉害,应该认识不少老师,要是有机会请人出题做成试卷就好了。
沈亚兰点点头,简单选了两本。
两人买好书,准备离开,却在出门的时候碰到了陈俊元。
他像是要进书店来,但看到程徽月她们的时候眼神闪躲了一下。
走出去一段路后,程徽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在她们之前看的那一排书架上选。
那都是应付高考的题集...
程徽月微微皱眉,难道他也得到消息了?
“怎么了?”沈亚兰也扭头看。
她摇头,“没事。”
两人离开书店,没买其他的的东西,直接回了拖拉机上坐着。
霍砚行不知道去哪儿了,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
看到她们手上就一两本题集,便问,“没买到合适的吗?要不再去县里看看?”
程徽月叹了口气:“算了,大概率是买不到了,我回去写封信问问我哥他们,有没有认识的老师,让他帮忙出题。”
霍砚行一听,挑了挑眉,“那不用问了,找我吧。”
程徽月狐疑地看他:“你出题?”
霍砚行轻笑:“我妈之前是大学老师,经常被叫去出高考题的。”
“啊?”程徽月都傻了,随即惊喜地跳起来抓着他的胳膊,“那...那伯母能给我出题吗?”
“她在那里会不会不方便?”
霍砚行眉眼柔和,“不会,她要是知道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这么喜欢读书,做梦都要笑醒。”
程徽月还是有点担心,“可是,他们在那边...”
霍砚行见她实在忧虑,就道:“这样,我先寄信过去问问,你也写信问问家里,要是你哥找的老师比我妈好,那你就听你哥的。”
程徽月思索了一下,便点头:“好...不过你千万让伯母不要勉强,这个试卷没有我也可以另想办法的。”
霍砚行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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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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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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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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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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