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两个记者点头如捣蒜。
他们就想本本分分写篇警民一家亲,人民中也有平凡英雄的新闻,才不会瞎搞事。
封跃飞脸色好看了一点,让两人上前。
这一回他们问的问题都比较正常了,很快就把采访流程走完。
谭国栋欣慰地拍了拍霍砚行的肩膀,感叹道:“你小子,也算是翻身了啊!”
本身就是家里牵连才成了黑五类,现在有了功劳,到哪去都是人人要赞叹一句的英雄,以后再敢有人拿成分说事,那就是对公安局的不满。
人家都说了他是立功的人,还跑过来给他颁奖,他们还说嘴的话,那不就跟警方对着干吗?
封跃飞也很欣赏霍砚行,颁完奖后还拉着他聊了几句部队的事。
只不过霍砚行态度不冷不热,问一句答一句的,他也不好厚着脸皮纠缠。
正要收回队伍离开,就听周围趴墙头的汉子里不知是谁冷哼了一声,嘲讽道:“真好笑啊,这年头,乱搞男女关系的流氓也能当英雄了!”
封跃飞拧起眉看过去,发现有不少人都对霍砚行透着恶意。
“怎么回事儿?”乱搞男女关系?
这要是真的,他还得掂量掂量,不仅是让他登报宣传,就是局里的奖章也要收回的。
冯宇一听,立马就紧张起来了,扭头看了看霍砚行,见他一脸淡然,心底又松了口气。
他相信营长不是那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肯定是这村子里传的谣言想要中伤他!
另一边的谭国栋表情一垮,转过头就瞪向了那边的村民。
最近村里的流言他当然也听说了,但是他早就问过霍砚行,他没干出格的事,可那些没证据的事儿越传越夸张,他也有些生气。
这两天好不容易安生下来了,这群人又在这种关键时候给自己村里的人泼脏水,是脑壳有包吧?
他赶紧上去解释:“封队长,这都是没影的事儿,村里人瞎传的!霍砚行是个板正的人,不会做耍流氓的事儿的!”
封跃飞脸色缓和了点,还没说话,外面不安分的人又在嚷嚷了。
“谁瞎传了啊!那都是有人看到的,他跟村里的知青乱搞还不让人说了?”
“谭队长,你不能因为你跟那小子关系好就包庇他啊!这可是咱全村的事儿,要是让这个乱搞男女关系的登上报纸,到时候被捅出去,那咱们村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对啊!他一个黑五类,又跟人瞎搞,有啥资格拿这个锦旗啊?”
封跃飞眉头打成了死结,转头问道:“你们说他乱搞男女关系,有什么证据吗?”
那些人道:“这还要啥证据?”
“村里都有人看见了,他们就是人证啊。”
“要不你把那个知青抓过来,审问一下他们,肯定就真相大白了!”
讥笑着的那群汉子仗着人多,完全不在意没有证据会如何,在他们看来,这种能传出风言风语的事儿,八成都是真的。
再说,现在大家都这么说,还有人看到了两人乱搞,那他们就不需要证据。
只要把那个女知青抓过来逼问一下,他们心虚害怕,在公安面前就只能坦白从宽。
到时候霍砚行的劳什子功劳就打了水漂,还得被抓去枪毙!
程徽月站在土坡上,离得不算远,把他们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仔细一看,发现闹得最欢的那几个人就是被霍砚行揍过的。
只是过去好些天了,他们脸上的痕迹都已经消了。
他们所有人都注意着院子里的事儿,没人看到她就站在背后,还大大咧咧地说要抓她。
“...”她冷哼一声,跳下土坡往院子那边走。
霍砚行在听到那几个汉子口无遮拦攀扯小知青的时候,脸色就冷了下来。
他压制着怒火,一一记下那几个人。
要不是因为这次的功劳来之不易,以后怕小知青担心也不敢再轻易尝试这种冒险的方式,他早就上去揍他们了!
霍砚行锁着眉,打算再找个时间把他们教训一顿。
“张口闭口就是把人抓过来审问,公安抓人都还得要证据,你们倒是凭一张嘴就给人定罪。”
“你们拿不出证据,那就是污蔑,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会被抓的只有你们。”
封跃飞观察着霍砚行,没看出他哪有心虚的表现。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在部队训练过,知道怎么掩藏自己的心思...
他暂且是相信他的,于是对村里的人道:“没错,霍同志说得对,你们既然说他乱搞男女关系,就得拿出证据,不然的话,你们就是造谣。”
他声音威严,表情严肃,加上院子里一排穿着警服的公安,村里人气焰终于消下去一些。
“我...我们怎么就造谣了,那都是别人说的,他们都看见了怎么算造谣?”
封跃飞道:“那你们都是听谁说的,把那个人找出来。”
“这人传人的,谁知道是从哪传出来啊...”
一众人七嘴八舌地讲着自己是从哪听来的,一耳朵听过去,就有好几个来源。
“封警官,这都过去那么久了,谁找得出来从哪传出来啊...直接让那个女知青过来问问不就得了!”
霍砚行眸子一沉,后槽牙咬紧了。
这群人,还想让小知青过来受欺负吗?真是该死!
他拳头捏得嘎嘣响,正想着要不要动手,就听到外面一道清冽的声音说道:
“行啊,我来了,你问吧!”
“...”霍砚行一愣,目光望了过去。
就见程徽月正站在那几人的身后,凉凉地看着他们。
“!!”
那几个汉子吓了一跳,腿软地朝旁边退了几步。
我去!这女人走路都没声的?
“呵,不是还要抓我审问吗?你们怎么还怕了,是心虚吗?”程徽月讥讽道。
那几人面色一热,瞬间恼了,“我们心虚啥?要心虚也是你吧!你臭不要脸地人乱搞,咋还有脸说我们?”
“当着公安的面,你赶紧老实承认,你是不是跟那个姓霍的有一腿!”
他们涨红着脸吼着,试图让她害怕,颤抖,主动承认。
而程徽月只是面色平静地站在那,红唇轻动:“霍砚行本来就是我对象,和他亲密一点不犯法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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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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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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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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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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