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这次进县城主要还是为了去红星服装厂办入职呢,结果中途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可别为以自己摆架子耍他吧。
她寻思着要不要买点啥给他赔礼,一边对着霍砚行道:“要不你跟芙晚先回村吧,红星服装厂的位置好像跟车站是两个方向,万一我弄得太晚怕赶不上车。”
霍砚行立刻拒绝:“不行,一起去,你一个人不安全。”
他怎么可能让小知青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县城里待的这么晚,还很有可能会过夜...
而且那个什么红星服装厂的赵厂长虽说是国营企业,但地方太偏,谁知道住着什么人?
经过桂花巷的事情后,他已经对椒山县的治安没有丝毫信任了,必须要陪在她身边把她安全地送回上岭村才能放心。
听出他话里的担忧,程徽月弯起眉眼,声带笑意:“哦,那我们走吧?”
霍砚行侧头看了她一眼,迅速垂下漆黑的眼眸,抿了抿唇,心中的气闷莫名消散了一点。
被他单手托着的霍芙晚左看看右看看,纯净的眼神中慢慢浮现出一丝恍然。
红星服装厂。
赵明生等到了程徽月来办入职的这天,一大早就起来进厂巡查了。
偌大的厂房里,每个工人都兢兢业业在自己工位上裁剪缝合,最近为了赶工木料厂的工作服,大家都快把缝纫机踩出火星子了,仓库里堆积的布料也肉眼可见的减少。
人逢喜事精神爽,赵明生很好地体会了这句话,每天上班都是笑呵呵的。
他唯一烦躁的,就是那个坑了他的高光强!
这两天听说他们厂子‘起死回生’,又厚着脸皮上门跟他称兄道弟,都快膈应死他了!以前咋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呢!
赵明生坐在办公椅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人,“说了几次了不要来找我,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高光强提着两个礼盒站在门口,被如此直白的赶人话语说得有些挂不住脸。
但他没有动怒的意思,甚至挤出一抹讨好的笑:“老赵啊,兄弟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之前就是鬼迷心窍,有点魔怔了,才跟你动了歪心思,但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的!”
赵明生冷笑着:“真心当兄弟就是在我背后插两刀是吗?”
高光强面色一僵,眼神闪了闪,“话...也不是这么说了...”
他自顾上前几步把礼盒放到办公桌上,重重地叹息:“其实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心里有多煎熬...那天你来找我之后,我回去就后悔了,我是真不该啊!”
“咱们二十几年的感情,就因为我一时行差踏错给毁了,我也是很痛苦的,本来我想的是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房子也卖了,全都交给你,帮你度过这个难关。”
“可我媳妇她不准啊!她说咱家还有孩子,他们要吃饭要读书,我怎么说她都不答应,我跟她吵了好几次,差点就离婚了...”
“你说,我们俩这么好的兄弟,我能不帮你吗?可我媳妇给我生了孩子,我不能对不起她啊...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我想着,还是要道个歉,弥补一下你的损失,毕竟是二十多年的交情,咱们不能说断就断了吧?”
高光强说着说着都开始哽咽了,一手抹着眼睛,可半天也没见掉一滴眼泪。
赵明生看着从前把酒言欢的朋友变成这副模样,心中悲怒交加。
他是来道歉的吗?
不,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甚至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话里话外拿着二十几年的交情说话,哭诉自己有多后悔多不容易,意思是他都为了道歉差点家庭都破碎了,所以自己有点良心的话就该宽宥他?
都是屁话!
做出无耻之事的是他高光强!承受损失和打击的是他赵明生!
凭什么他要因为他几句假惺惺的忏悔忘掉之前的一切?
然后还要忍着恶心继续跟一个小人来往?
况且,他有良心也不是为了原谅他,而是为了厂里的一百多号职工负责!
赵明生紧紧捏着座椅扶手,再三做着深呼吸,最终还是一掌拍到桌面上,“够了!”
他低吼一声,“少在那装模作样的演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干嘛的吗?”
“不就是看我们厂子的工作服好卖,又签了一位有才能的设计师,想来分一杯羹么?”
“我告诉你,没门!”
他倏地站起身,绕到对面把他推了出去,又拿起两个礼盒扔到他怀里。
“赶紧走!”
“只要我赵明生还在这厂子一天,你就休想拿到一件厂里的货!”
“你也不用跟我兄弟长兄弟短的,我就当自己眼瞎,识人不清,以后见面就当个陌生人吧!”
他拉开了门,声音清楚地传到了厂房里,一些过往的职工都鄙夷地看了过来。
之前高光强跟赵明生关系好,经常到厂里找他出去喝酒,不少职工都认识他。
可他们也没想到赵厂长这么信任的老朋友会坑他,还差点把他们搞失业了...
“他怎么还有脸来啊?咱们厂子被他害得有多惨他不知道吗?”
“一天跑三趟,没见过有谁脸皮这么厚的,你看他连送的礼盒都没换过...”
“还好咱们赵厂长有法子,不然这工作要是没了,我铁定要找他麻烦!”
“说得没错...”
职工们在笃笃笃的缝纫机声中大声议论,像是生怕他听不见似的。
高光强脸上一阵臊红,拳头攥紧,还是没忍住火气。
语气有些冲地对赵明生道:“我好心来道歉,你就算不想原谅我也不必这种态度吧?”
“再说了,要不是我劝你吃下这批布,你也不能做出那么好的工作服啊!如今你们厂子靠这批布赚了这么多,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吧,我想来合作你不该优先考虑一下吗?”
“咱们二十几年的朋友,我人品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我不过是想歪了一回,犯了点小错,你们也没有损失,你至于这么死揪着不放吗?”
赵明生被他这番话恶心得闭了闭眼,三观都快碎了。
平复了一阵,他才冷冷地摇头:“以前我是不清楚,不过现在我是真的看清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别浪费口舌了,赶紧滚吧!”
多说一个字他高血压就要犯了!
赵明生喊来门卫,将他请出去:“以后不准再放他进来,谁要是再敢不听指令,就直接扣工资了!”
他严厉地扫向两个门卫,目光犀利。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私下收了高光强的红包,才偷偷放他进来的。
高光强当着众人的面被两个门卫叉着请出去,整个人红得跟只烤乳猪似的。
气的,羞的,恨的。
“赵明生!你行!以后出了事可别来求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七零空间,带亿万物资撩爆糙汉程徽月梁菲更新,第七十三章去服装厂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