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又伤,伤了又好。
三人在武校没了乐子,便整日里靠着欺辱白玥寻乐,打发无聊的日子。
长期以来被漠视,霸凌,缺少关爱,终于让她心如死灰。
一夜间,选择了永坠黄泉。
“嗯……”
秦明明洗好了头发,向后甩了甩,却还是止不住让方言情嫌弃。
她抓起秀发轻嗅,“靠!”
散发的尿骚味,让她抓心挠肝,转身又狠狠在白玥身上跺了两脚。
“都是你这个臭女人!”
“老子要回家!”
另两人跟在她身后,火急火燎出了寝室,至始至终都未曾真正留意过地上的白玥。
她咧了咧嘴角,撑着墙壁从地上站了起来。
还真是惨啊,清瘦的小身板,轻易就被三个女人打成这样。
透过起雾的镜子,她终于看清面前的人。
一双似水眼眸楚楚可怜,瘦削的脸庞线条却是极为流畅,皮肤白皙透亮。
虽容貌与她之前相似,但还是太过羸弱了。
这世界的武术与落凤国相差甚远,舞刀弄枪都需要长时间的训练,且只能做观赏之用。
所谓的内功专修,也只是纸上谈兵,连个气泡都冒不出来,空有一身花架子。
清脆的铃声再次响起,白玥侧首出了厕所。
终于看见床上那个闪闪发亮的东西。
循着记忆,划拉了好几下才得已接通,“小玥,怎么回事?今天秦明明出操,你怎么没来?”
她皱眉,屏上备注这个叫小宁的女孩言语间全是担忧,看来这姑娘还有个体己的人。
“身体欠恙,有些不舒服,抱歉让你担心了。”
“昂?”
宴宁站在楼下,她的寝室与白玥隔了一栋楼,远远见着秦明明三人匆匆忙忙出了大楼,她才敢寻了过来。
“是不是秦明明她们又欺负你了?”
她的声音低沉中又带着浓浓的鼻音,语气也有些不对劲,说话间,她已经迈开腿冲上了寝室楼。
白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与其沟通,正有些犯难之际,虚掩的寝室门被推了开来。
一个身穿明黄短袖短裤的女孩,扎着高马尾,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急切,“是不是又受伤了?”
眼见着床铺前穿着淡蓝色短睡衣的白玥,呆愣愣拿着手机,湿哒哒的长发在脚上积出三两个小水洼。
“你洗头了?怎么不吹干啊?”
她匆忙从白玥身前的木柜子里,取出吹风,将人推到了床沿坐着,开始替她处理湿发。
“明知道她们看不惯你,你怎么还敢翘操课。”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
未等白玥回答,她又自顾自道,“咋们惹不起她们,还不能躲吗?”
她细细打量着身前的人,宽大的衣服虽然遮住了大多的伤疤,但外面的还是多多少少露出些许。
但她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这些陈年旧伤,只是继续道,“下次可别这样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的电话,你也不接。”
从一开始就未说话的白玥,微微斜靠在了床杆上,终于将宴宁的记忆提取了出来。
宴宁,十九岁,传统武术班学生,比白玥早一年入校。
在白玥未进武校时,宴宁一直是秦明明三人欺辱的对象。
后来,白玥入校,被编入武术影视班,与四人同班,渐渐被秦明明三人熟识。
再后来,宴宁转出影视班进了传统武术班,搬出秦明明几人宿舍,取而代之的,则是白玥。
将近一年的时间,白玥一边是被示好的宴宁温柔以待,另一边则被秦明明三人几经折磨。
她笑了起来,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还以为宴宁是真心对她好,每次都感激涕零,不过三两句,本是抵抗的心又恢复了逆来顺受之意。
“好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宴宁收拾好吹风,将她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颈肩鲜红的几个手指印,眼神晦涩幽暗。
白玥轻推她手掌,遮住自己一身伤痕,用别人的痛苦来取乐自己,她与那三人毫无区别。
“不用,我没事。”
没听到白玥的哭诉,只是懒散的轻描淡写,让宴宁眼神闪了闪,“小玥,秦明明她们没为难你吧?”
“今天是大操课,上千人一起,本来少一两个人也看不出来。”
她沉下脸,“但你与她住在一起,平时又看不惯你,肯定会发现你不在的。”
“明知道这样,你为什么不去呢?”
“我已经提交了请假条。”
白玥冷冷,眼神紧紧盯着说个不停的宴宁,让她终于躲闪回避着眼神。
“你明知道这没用,秦明明的家世,就算她要掀了这学校,学校也不会管的。”
见她不再说话,宴宁又继续道,“过几天就有校武术比赛,秦明明参赛了,这几天她应该没有什么心思来找你麻烦了。”
她以为白玥听说后会很高兴,没想到她只是轻轻抬眼,“武术比赛?”
白玥对那三人不感兴趣,却对武术比赛颇为留意,“夺魁有何奖励?”
“夺魁?冠军吗?”
她长发披肩,瘦小的鹅蛋脸,盈盈水眸,是宴宁看了都心生嫉妒的美。
就那么直勾勾的瞪着宴宁,她敛眉,“冠军好像奖励十万元。”
白玥的家境,她大概也听说了,一个被父母抛弃,想要走捷径塞入娱乐圈的贫困户,十万块钱确实是比大数目。
无怪乎她会动心。
但以她的能力,就算是考入首都大学的学霸在这武校也是毫无用武之地。
“有秦明明在,你就别想冠军了。”
本是一直鼓励她的宴宁,也忍不住出口打击。
前三名有机会经过学校的推荐,直接进入圈内各影视剧露脸,秦明明几人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本来以她们的家世,完全可以直接入圈,但秦家家大业大总归是想要给秦明明镀层金。
白玥看她出神,也不管她,开始打量起自己这辈子的生活地。
衣柜里,三五件应季的衣服,全是普通宽松的款式。
书架上还摆放着好几本学习书,却被秦明明三人嘲笑,进了武校还想要文武双修,已经撕得破破烂烂。
两双帆布鞋已经洗得发黄,好在还未破损。
柜子深处,红色的钱包里,她终于看到了白玥的全部家当,总共五十三元,零零散散挤满了小包。
看来也是攒了很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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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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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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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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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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