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看着被困住的图森强,也听完了齐一的汇报,由于图森强的袭击,李将军阵亡,本来抓到手的策零逃走,实在是罪无可恕。
“将军和陛下都对我很好,可是就是太过吝啬,你知道策零大人给了我多少银子吗?三万两,这还是第一年的酬金。有了这些,我就可以带着我娘离开那个吃人的家,可惜,被你们发现了。要不是宝亲王执意要抓住策零,我又怎么会暴露,你们又怎么会知晓我做的事儿。说到底,一切都是宝亲王的错!”
图森强将过错都怪在弘历的身上,死性不改。
“我看是你因为王爷坏了你的好事,才会将所有事都怪在他身上。我已上奏陛下,该对你做何惩罚,会是陛下说了算。”
全真看着图森强,心里对失去这个得力的下属感到伤心,又为他的背叛感到愤怒。
“将军不必恐吓我,我既已和策零合作就不会怕陛下的惩罚。我只是提醒将军一句,宝亲王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将军还是早早跟他断了关系才好,免得被他连累。”
图森强按照暨白的吩咐给策零传递清军的作战路线,阻止清军获胜。他知道自己主子接下来会对宝亲王做什么,就隐晦地提醒了一句,就当是报答全真这些年对他的培养。
“难道你背后还另有其人,这人还和王爷有关?你快从实招来。”全真从他的话中抓住了重点,揪着图森强的领子追问道,只可惜图森强怎么也不肯再开口。
“将他拉下去,关在水牢里,没有我的允准,任何人不得靠近。”
弘历如今在自己的帐篷里养病,他被送来会浑身血痕的样子吓了他老人家一大跳,要是弘历有个三长两短,让他怎么和姝瑶交代。
紧接着,黄副统领进来了,他知道抓到了隐藏在军队里的奸细,但却没有丝毫的高兴。
“将军,我感觉军队里肯定还有另一个奸细,图森强虽然承认了是他传递信息给策零,但是有些作战计划不是他这个级别能知道的。就比如沭河一战,我们明明有两手准备,而且另外一个计划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但是最后准噶尔的人还是对我们的计划了如指掌。”
黄副统领分析道。
“今日在战场上,我改变计划时,遭到了一个人的强烈反对。”
全真骤然抬头,问道:“李玄通!”
“这个人我知根知底,也是在我身边起来的,怎么可能?”全真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但是想起图森强的背叛,又觉得没什么不能发生的。
“那就好好观察观察他,不要打草惊蛇。”全真和黄副统领仔细商量着对策。
准噶尔大营,
军医正在策零的大帐中为策零医治。
“少可汗,您的烧伤实在太严重了,我可以减轻疼痛,但是不能将您的肌肤恢复如初;还有您的肩膀或许以后都不能太用力了。”
军医说完,瑟瑟发抖地跪在策零跟前。
策零听了这话,也并未说什么,他让军医放心大胆地医治,他自己承受得起后果。
“少可汗,小王子跑到这儿来了。”
小王子是策零最小的一个儿子,多为宠爱,所以策零的身边人对小王子的态度很好。
“混账,他到这儿来做什么,快把他送回去。”策零明显对这个儿子很上心,才会送他回王宫。
“父亲,我不走。”睁着大眼睛、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孩儿走进大帐,一眼就瞧见了自己父亲受伤的模样。
“父亲,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小王子明显忘了自己来这儿的初衷,担心地看着策零。
“父亲没事,你到这儿来最什么,你母亲就这么由着你胡来。”策零说道。
“母亲嫌我给她闯祸,就把我送到舅舅那儿去了。舅舅被科舍图场长害死,父亲要为舅舅报仇,就连孩儿,也差点死在他们那儿的死人坑了。”
豆大的眼泪从小王子的眼里流出来,策零却被科舍图三个字吸引了。
“怎么回事?”
“族里有几个壮年长久没归家,舅舅就以为是科舍图的人下手害的,用这件事打算敲诈科舍图一半的存粮,结果反被科舍图的人杀了。”ωωω.χΙυΜЬ.Cǒm
策零对这个小舅子的头脑表示鄙夷,这么好的机会去敲什么诈啊,直接夺取科舍图不就好了。
“科舍图牧场,我记得这是清军的粮食基地,你说若我们先夺取了他们的粮食,清军还坚不坚持得下去和我们打?”
策零立即派人跟着小王子,带了一个营去攻打科舍图牧场。
“记住,我要听到我军得到科舍图的消息,明白吗。如果没有这个消息,那你就以死谢罪吧!”
策零严肃警告着带兵去科舍图首领。
“请少可汗放心!”
.
在弘历的大帐中,齐一正在不断地给弘历换湿布。
弘历现在因为身上的伤开始发烧,军医说了,只要熬过了这个高烧,就算是度过了危险期。
他不安地躺在床上,脸色泛白,眉头紧蹙,好像做了什么噩梦一样。
“不要,不要。”
低到像是没有发出音量的声音,齐一以为是弘历又要喝水,便拿着筷子往弘历嘴上涂了一层。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才是爱你的。不要!”
弘历猛然惊醒,还留存在噩梦当中,无法回到现实。
“王爷醒了,齐二,快去叫军医来,就说王爷醒了。”
弘历看见守在身边的齐一就意识到自己在军营里,他问道:“福晋现在如何?”
“王爷放心,此事并未让福晋知晓。等到下一批粮草到达,王爷就可以收到福晋的书信了。”
齐一以为弘历想问他们告没告诉姝瑶他受伤的事,笑话,怎么可能告诉。
全真将军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福晋,若是让福晋担心一下子跑到前线来了,那将军和王爷不更担心了。
“等下一批粮食到了,你把我受伤的消息传到科舍图去,说伤受得越厉害越好。”
“是......啊?”齐一愣住。
弘历平淡地盯着齐一,齐一老实地答应了弘历的要求。
刚才弘历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姝瑶一直追着另外一个人,舍得抛弃家族、抛弃他。虽然知道这只是梦,可弘历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浑身不爽。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姝瑶该做的应该都做完了,那么她也该回归到他的身边了。
噩梦的困扰,会在姝瑶往后的陪伴下消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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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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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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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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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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