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侠彻底生气,司徒星云只能暂时放下拜师的想法。

  将檀木盒盖上,抱在怀中,接着朝李长青问。

  “那…大侠,我能不能算命?”

  “可。”

  李长青稍微愕然,旋即点头。

  紧接着,就径直来到算命桌子前的藤椅坐下。

  手指轻点桌面,示意司徒星云坐下。

  他便坐在小马扎上,冲李长青问道,“大侠,能算出我有没有机会修炼吗?”

  “五十文钱。”

  听闻此言,司徒星云便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桌面上。

  “五十文钱。”

  李长青皱了皱眉,再次重复一句。

  “大…大侠,我没有零钱。”

  “…”

  李长青脸皮抖了一下。

  好一个我没有零钱啊,真是太平“亿”近人了。

  那便如此吧,算是他骚扰自己的代价。

  这么想着,就瞟了一眼身侧稚雪,示意她收起银子。

  旁边正在泡茶的稚雪急忙擦干净小手,旋即小心地将银子收好。

  收好银子,又斟了两杯茶水分别放到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李长青眼皮也不抬,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抽签。”

  司徒星云便深吸一口气,旋即拿起抽签筒。

  一阵晃荡。

  稚雪见到摇晃的抽签筒,心中回想起昨日自己抽的签,不由得攥紧小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抽签筒。

  啪嗒——

  运签掉落,稚雪紧张地望去,仿若抽签的人是她一般。

  “是吉。”

  她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李长青顿时挑了挑眉,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估算着是个小吉,却似乎是出了变故。

  仔细凝视一下司徒星云的眉眼,心中默默推算。

  算明白后,李长青忽然歪了歪嘴角,随后极力压制心中的笑意。

  “大侠,如…如何?”

  司徒星云见李长青迟迟没有说话,就迫切问道。

  “嗯,还…还不错。”

  李长青正了正神色,意味深长道:“日后自然是可以踏上修炼的道途,不过有些许艰辛,你要做好准备。”

  “没事,只要能修炼就好!”

  司徒星云大喜过望,胜利地捏紧两只拳头。

  殊不知。

  周围人正面色怪异地望着他背后黑着脸的男人。

  那男人脊背有些弯曲,胡子拉碴,此刻正一脸温怒地盯着面前的好儿子。

  他正是司徒家的家主司徒空,而他为何而来呢?

  自然是自家好儿子,居然敢把家中重之又重保管的人参给偷了出来。

  那人参可是一位重要人物要求他保管的,司徒空也已经万分叮嘱过它的重要性。

  但,这个不肖子!

  念及至此,司徒空直接解开腰身上昂贵的牛皮腰带,旋即握在手中。

  下一瞬,就带起一股狂风,如闪电一般迅速抽下。

  “啊——!!”

  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

  司徒星云瞬间就绷直了身子,疼得面庞扭曲。

  “嘶——”

  周围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直呼狠人。

  “小兔崽子,长能耐了啊?”司徒空冷笑一声,“竟然还学会把家里的宝贝疙瘩偷出来花了?”

  这熟悉的痛感,这耳熟的声音…

  司徒星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脸上瞬间没有一丝血色。

  颤颤巍巍地转过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爹…爹,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个败家子玩意要干什么蠢事。”

  司徒空气得吹胡子瞪眼。

  “老子是不是说过,这个人参很重要,绝对不能出一丝差错。

  你倒好,把老子的话全当耳旁风,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

  怎么?翅膀硬了,老子说话不管用了是吧?”

  司徒星云缩了缩脖子,尽管后背被抽出来的红印很疼,但还是倔强道:

  “谁…谁让你不允许我修炼。”

  “小兔崽子!”

  “就是嘛,你还不让家里的侍卫教我修炼,天天就知道让我学炼药,可…可我根本就不喜欢炼药。”

  司徒星云说着,心中渐渐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

  强忍着泪,顽强道:“连哥哥都可以修炼,凭什么就我不行!”

  说罢。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父亲推开,随后用尽最快的速度,越跑越远。

  一路横冲直撞,惹起不少行人的咒骂。

  司徒空怔怔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刚刚被儿子推搡的胸膛,久久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

  一直静静观看的李长青忽然轻笑一声。

  “司徒家主,可否坐下来谈谈?”

  司徒空这才回过神来,皱眉瞥向藤椅上的李长青。

  “你有什么资格,与老夫谈话?”

  对于这个令儿子不惜与他翻脸,都要拜师的算命先生,司徒空打心底没有一丝好感。

  “嘿…话可不能这么说,”李长青淡然一笑,“您难道真不想知道,接下来你儿子会遇到什么?”

  司徒空闻言,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鹰般猛地盯着李长青。

  一股气势无声无息间,漠然降临全场。

  李长青丝毫不在意,随手招呼稚雪添茶,接着拿起茶杯品尝一口。

  “哦。”

  “差点忘了,稚雪,也给司徒家主添一杯茶。”

  喝到一半,李长青恍然一拍脑门,旋即吩咐稚雪。

  “是,少主。”

  稚雪瑟瑟地瞄了一眼威严的司徒空,旋即轻手轻脚的,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司…司徒先生,请…请喝茶。”

  稚雪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到桌面上,实在是害怕司徒空那令人忍不住发抖的表情。

  司徒空瞥了一眼茶水,随后重新盯着李长青,紧接着又眯了眯眼。

  最后忽然坐下,用布满老茧的大手捏起茶杯,旋即靠到唇边。

  茶杯倾斜,随后又端正。

  再次放回桌面时,已经再无一滴茶水。

  稚雪连忙再次提起茶壶,就要舔茶。

  司徒空却是伸出大手挡在茶杯上,稚雪稍微一愣,小手僵持在半空。

  目光无助地望向一旁少主。

  李长青轻笑一下,大手将稚雪僵在半空的小手拉回来,旋即掏出半两碎银塞进她手心。

  “稚雪,你自己去逛逛街。”

  稚雪闻言,张了张小嘴。

  李长青却是再度说道:“顺便帮我买点好吃的,一会儿带回去给我娘子。”

  “好。”

  稚雪应道,偷瞄一眼司徒空,旋即小跑着离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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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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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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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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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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