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早早的就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不少百姓已经计划着筹备年货了。
街道某一角,李长青仔细观察了一番此地。
位置不算起眼,但并不偏僻。
倒是适合自己摆摊。
如此,便取出从齐王府顺来的一张藤椅,又取出一张小桌。
桌上放着一个抽签筒,再摆上一壶茶水。
旋即慵懒地躺在藤椅上,随手再扔出两幅对联。
上联:《算天算地》
下联:《算无遗漏》
接下来,就是静候倒霉蛋…呸,是有缘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少百姓路过,见到那幅对联,都是半信半疑地摇头,旋即继续前进。
足足一个上午过去,李某人始终没有开张…
终于。
身穿粗布麻衣的大汉,他刚刚告别狐朋狗友,从华盛酒楼走出来。
左手叉腰,右手则捏着一个竹签剔着牙,壮硕的身躯一摇一晃,正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呦。”
大汉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便好奇地凑了上来。
“算天算地,算无遗漏…”
大汉顺着对联,一个字接着一个字地往下看去。
“嗤。”见到这么张狂的招牌,大汉不禁嗤笑一声,“口气倒是不小啊,竟然敢说算无遗漏?”
正好无事,那就逗逗这个臭算命的玩儿。
如此想着,便大刀阔斧地直接在算命摊子前的一个小马扎坐下。
“喂。”
大汉昂着头颅,伸出一根肥硕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臭算命的,给本大爷算个命。”
“呵呵。”
见有生意上门,李长青便坐直了身子。
“客官,算财运还是姻缘呢?”李长青满脸笑容,丝毫不在意大汉的粗鲁。
“切…本大爷可是有妻儿的人,哪还用算什么姻缘。”
大汉骄傲地歪了歪嘴角,鄙夷地瞧了一眼李长青。
“那还请客官抽一支签。”
李长青也不恼,满面和煦笑意,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的抽签筒。
大汉斜眼瞧了一下抽签筒,看也不看,随手抽出一支运签。
接着信手丢到桌面上。
气势昂扬地说道:“算算吧,本大爷今日是日入百两银子,还是白捡一个娇俏娘们呢?”
周围不少凑过来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唾弃一口。
而李长青却是笑道:“客官,算命有规矩,先卦金,后算命。”
大汉闻言,脸色陡然一变,方才酒楼为了充大头,早就把这个月的银子花了七七八八。
本还想白嫖一番,事后说算不准,料这臭算命的也不敢说什么。
不曾想,这臭算命的却是要他先交卦金。
李长青见他踌躇半天,哪能不懂啊。
就冷笑一声:“客官,您该不会是没有钱吧?”
“这…这…”
大汉听闻此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呦,这不是二虎嘛,怎么跑这算命来了呢?”
旁边看热闹的大娘忽然认出大汉。
大汉顿时一惊,居然有熟人在场,倘若自己真的掏不出卦金,那岂不是遭人笑话?
如此想着,二虎心中一狠。
探手到腰带,接着掏出一个钱袋,“说吧,卦金多少?”
“不多不多,一两银子。”
李长青顿时一笑,竖起一根手指。
“一两银子?”
“你…你还不如去抢了算了!”
二虎盯着他竖起的手指,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
旁边的人也是噤若寒蝉,显然是被这卦金吓了一跳。
要知道寻常算命也就是十文、二十文钱,哪有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
“哎,别急嘛。”
“这卦金因人而异,既然是这个价格,算出的结果,自然也不会让客官失望。”
李长青坐怀不乱,一脸笑眯眯。
“那…那你这价格也忒吓人了吧。”旁边看热闹的大娘忍不住多嘴。
“就…就是。”二虎也是想借坡下驴,就附和着大娘的话,“你这价格,我看还是不算了罢。”
说罢,便急切地从小马扎上站起,准备溜之大吉。
“等等。”李长青却是蓦地开口,“客官,您真的不想算命?哪怕这关乎您的妻儿?”
二虎想也没想,正要摆手拒绝,却是忽的一滞。
“你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意思。”
二虎顿时惊疑不定,见对方一脸坦然,心中有点捉不准。
但这毕竟关乎他家娇俏的婆娘,以及唯一的儿子。
咬了咬牙,还是重新坐回小马扎上。
“算命的,你倒是说道说道。”
二虎闷着脸,忍痛掏出一两碎银放到桌面。
李长青脸上再度浮现笑意,满意地取过碎银。
不多不少,正好一两。
“客官啊,您妻子这几日可有什么反常之处?”
二虎闻言,顿时一愣。
仔细一想,似乎最近妻子的确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就似乎心情好了许多,每日都是一脸红润笑意地送他出门。
还特意问他,今日几时回家。
而且也不知为何,最近总觉得妻子变得迷人了许多。
但一旦他想做点什么,她又不依。
“客官,还没想明白?”李长青淡笑,这含蓄的提示似乎并不行啊。
“算命的,你说明白点,别搁哪弯弯绕绕的。”
二虎烦躁地拍了拍桌面。
“唉。”
李长青长叹一口气。
“客官,您隔壁是不是有个老王?”
“您妻子与老王眉来眼去的,难不成您真没发觉?”
“!”
二虎哪里还能不明白,当场就张大了嘴巴,满脸匪夷所思。
“啧啧啧。”
“没想到,这二虎婆娘也是个水性杨花之人。”
旁边看热闹的人们,个个表情十分精彩。
二虎听到耳边的闲言碎语,面色骤然涨得通红。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如此!”
他猛地站起身子,扫视着周边的人,面红耳赤地反驳。
但周围的人哪管他对错啊,只顾一个劲地吃瓜。
“是你…你肯定是蒙本大爷的,你个骗子!”
二虎气急败坏地冲李长青狂吼。
“客官,是与不是,您现在回家不就能看到了?”李长青丝毫不怒,和颜润色地说道。
毕竟人家都已经惨遭如此“大厄”,他哪还忍心落井下石。
“我…我…。”二虎无助地倒退几步。
“客官,我劝您还是在一炷香时间内回去为好”
“您妻子可是玩得十分花啊,为了追求刺激,可是打算让您儿子…唉!”
李长青说到最后,并没有直接点明。
但周围的人略微联想,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这二虎婆娘,也…也实在是太无耻了吧。”
“不守妇道,就该拉去浸猪笼!”
周围的人开始义愤填膺,一个个用尽最恶毒的言语,尽情唾弃这伤风败俗的行为。
二虎心如窗玻璃般“咔嚓咔嚓”破碎。
最后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着急地挤开人群,朝家中狂奔而去。
有几个人眼珠子一转,就偷偷跟了上去。
李长青摇了摇头,旋即正了正身子,吆喝几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想发财的看过来,想找婆娘的也别着急走开。”
“财运,姻缘,乃至于治病也是可以。”
“价格童叟无欺,不满意不收费。”
这几声吆喝,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在听到“价格童叟无欺”时,早就已经待在旁边的几个人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先…先生,我能算命吗?”
一道俏生生的童音响起。
众人皆是一愣,扭头一望。
却是一名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女孩,身上的衣物破了好几个窟窿。
缝缝补补的,已是看不出衣物材质,也看不出是上衣还是裤子。
“当然可以。”
李长青先是一怔,旋即满脸温和地看着小女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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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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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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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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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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