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百老者鄙视了她一眼,不愿与她这妇人一般见识。
恰在此时,身后窗户‘吱呀’一声。
接着,一道听不出男女的沉闷嗓音响起。
“苏大官人,还真是闲情雅致啊。”
这声音,十分突兀。
苏不远闻言,立即抽出长剑,飞速往身后刺去。
口中怒喝道,“大胆刺客,竟敢行刺本官!”
那道声音的主人,抬起一柄漆黑铁棍,轻而易举地挡下这一剑。
咔嚓一声!
长剑应声而断。
“这…”
苏不远大惊失色,这长剑可是用特殊的玄铁打造而成,号称削铁如泥。
如今,却是被一柄看不出材质的黑棍,给砸断了!
手无寸铁,苏不远急忙慌乱地后退。
“你…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
苏不远此刻,才打量起刺客的装扮。
只见,他身着一件漆黑的斗篷,将全身上下遮掩的严严实实,手中捏着一柄漆黑的长棍。
脸上,则是戴着一张金纹面具。
“呵呵…”
斗篷人一笑,盯着面前赤身的两人,戏谑道,“苏大官人,还是披上件外衣,遮掩你那丑陋的身躯为好。”
苏不远被他这一调侃,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但还是接过美妇递来的一件外衣,披上。
将美妇护在身后,苏不远忌惮地注视着斗篷人,朗声道,
“不知阁下是何人?”
“若是,有人雇佣阁下前来,本官愿意出双倍报酬,只求阁下放过我夫妻二人。”
苏不远嘴上说着,眼珠子却不断偷偷打量四周。
该死,家丁怎么还不快来。
斗篷人看出他的心思,随意道,
“苏大官人,你也无需再等候,你县令府中的家丁,现在睡得正香呢!”
苏不远瞳孔顿时一缩。
无声无息间,竟是已经解决他县令府中的家丁。
这斗篷人,怕是个狠茬子!
眯了眯眼,苏不远继续开口:“不知,阁下为何而来?”
“若是求财,本官愿奉上白银三千两!”
“哦?”
斗篷人轻笑一声,“你这县令当的,油水还挺多嘛。”
“只是些许家财罢了,不值一提…”
苏不远内心一紧,这斗篷人,似乎并不在乎金钱啊!
他已经多次提出,以钱财求和。
但斗篷人却是丝毫不理会。
这下子,难办了!
“苏大官人,可有兴趣,与我玩个游戏?”
斗篷人忽然问道。
苏不远眯了眯眼,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怀好意,但还是点头,“不知阁下,想与本官玩什么游戏?”
“你旁边的,是你的妻子?”
“的确是贱内。”
苏不远右眼一跳,心中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斗篷人笑了一声,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柄剑扔给苏不远。
“阁下这是何意?”
苏不远握着剑,十分困惑。
斗篷人晃了晃手中黑棍,淡然道,“苏大官人,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你自我了断。你死后,我会放了你的妻子。”
苏不远瞳孔微微一颤,“第二个选择呢?”
斗篷人微微一笑,道“杀了你妻子,我放你离开县令府。”
美妇闻言,身子顿时一颤,花容失色道,“老…老爷,您不会杀了妾身,对…对吧?”
苏不远沉默片刻,随后温笑着抱住美妇。
美妇身子顿时一僵。
“当然不会。”
苏不远温柔地注视美妇双眼,柔声道,“本官岂会为了活命,而杀了你?”
美妇感受到温暖的怀抱,耳边又听着那柔情的保证,身子慢慢放松。
“老爷,妾身就知道,你不会…”
美妇红着眼,感动道。
然而,没等她说完,耳边就传来利器捅入血肉中的声音。
美妇神情一僵,慢慢地低头看向小腹。
“老…老爷。”
美妇满眼不可置信。
苏不远抱着她,将老脸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本官不能死。本官若死了,就没人给我们报仇了。”
“你…”
美妇嘴角溢出鲜血,身子一软,双目中色彩缓缓涣散。
“本官会给你报仇的。”
苏不远目中的温柔,夹杂着一丝无情。
随后,假意悲痛地将美妇放到地上,悲伤道,“你怎么这么傻?”
“都说了,让本官死了就好,你却执意如此,何苦呢…”
他眼底挤出了几滴热泪。
斗篷人冷眼瞧着这一幕。
虽心中早有预感,却还是有些许唏嘘。
至于美妇,她无辜吗?
呵呵…
谁知道呢?
地上,苏不远跪在美妇尸体前,悲伤地抹着眼泪。
该死,这斗篷人,怎么还不开口?
他都快挤不出泪水了。
好半晌,一柄黑棍碰了碰苏不远肩膀。
苏不远一惊,还以为这斗篷人要食言。
“苏大官人,别演了。”
斗篷人讥讽道。
苏不远立即赔笑道,“让…让阁下见笑了。”
“嘁。”
斗篷人嗤笑一声,“苏大官人,还不走吗?”
“难不成,想与你妻子团聚?”
苏不远闻言,顿时大喜,也顾不得斗篷人语气中的嘲讽之意,连声道,“感谢阁下不杀之恩。”
“不知阁下姓名?本官日后必有答谢。”
“答谢?”
斗篷人翻了个白眼,“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报复我呢?”
“不敢。”
苏不远抖了抖身子。
“滚吧。”
斗篷人挥了挥手,“再不走,我可改变主意了。”
听出斗篷人语气中的杀意,苏不远不敢再试探,急忙夺步逃离县令府。
待苏不远走后。
斗篷人忽然淡笑道,“看了这么久的好戏,你不出来,说说观后感吗?”
“呵呵…”
一道苍老的淡笑声响起。
屋顶哐啦一声,破开一个窟窿。
沙石瓦砾掉落,其中潜藏着一名老妪。
卜婆婆手持一根龙头拐杖,佝偻着背,站在一堆废瓦片上。
她用力咳嗽了几声,目光带着审视,上下打量斗篷人。
沙哑着嗓音说道,“不知,阁下是何人?”
“只是一阶散修罢了。”
斗篷人搪塞道。
“散修?”
卜婆婆不信,一个散修,会让她都有一股危险感?
抬了抬眼帘,卜婆婆问道,“那不知阁下,与这苏县令有何恩怨?竟这般羞辱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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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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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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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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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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