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来啦。”一个店小二殷勤地跑过来,麻利地拿着抹布又将桌子擦了一遍,将菜单递上,“客官,您请。”
徐言翻看着菜单,对着小二挥挥手,“行了,你先去别的地方忙,我看看菜单。”
今天是在大厅,周围的桌上吆五喝六,气氛十分热烈。徐言环视一周,发现很多人都在热闹地喝着酒,叫着好。
“酒呀,到底是什么味道呢,真想尝一尝。”徐言忍不住想要尝一尝,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他早已答应母亲,成年之前是不会喝酒的。就算父母现在不知已在何处,甚至是否尚在人间……
收回思绪,徐言喊来小二,“小二,来一份香辣烤鱼,再来一份皮蛋豆腐,凉拼盘。好了,就这样。”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小二吆喝着离开。
……
凉拼盘清淡可口,徐言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享受地品味着这简单的美味。这生活,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自由快乐,两三个人也有两三个人的幸福温馨。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忽然间又有了一个人的时间,徐言顿觉偶尔这样一个人独处也蛮不错,节奏慢下来,享受一个人的清静,就算是一盘凉菜也吃的满口生香。
徐言好整以暇地慢悠悠品尝着凉菜,心情也如古井,近日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客官,您的皮蛋豆腐,请慢用。”店小二又上来一个菜,放在徐言面前,转身就要走。
徐言却忽然说了一声,“诶,小二,等一下,我已经点了烤鱼了,这皮蛋豆腐就不用加肉了。”
小二听得一头雾水,“客官,这皮蛋豆腐没有肉。”
“哦?是吗。”徐言直接夹了一筷子,展示在店小二面前,“你看,这不是肉吗?”
店小二吓得连连道歉,“对不起,客官,我马上给您换。”
徐言把夹着蟑螂的筷子丢在桌子上,“换双筷子,桌子给我重新擦一遍。”
“是是是。”店小二赶紧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收拾走。
冷不丁,一个声音响起,“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徐掌柜。怎么徐掌柜只会欺负一个店小二吗?”
徐言听到挑衅之意,循声望去,“秦海?伤好了,又忘了疼了?”
秦海气的满脸通红,不看徐言,却对旁边一个比他稍年轻一点的少年说道,“小江,就是他,姓徐的上次打伤的我。”
少年正是秦海的兄弟——秦江。秦江抬眼看了看徐言,上下打量着,神色有些好奇。打量一阵之后才奇怪地说道,“大哥,你被他打伤的?他好像打不过你吧?”
秦海脸色涨红,“小江,你别被他骗了,这小子厉害的很,手段还卑鄙下流,我一时不慎,被他暗算。”
徐言冷眼旁观,看着两兄弟在那儿磨嘴皮子,反正今天不会有什么大危险,就算真的打不过秦江,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有热闹看,周围的食客们都不觉间减慢了吃饭的速度,眼神也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着。
秦江一阵恼怒,直接对着周围人开口道,“看什么看,吃你们的饭。”
大部分人不愿意招惹秦江,也就不再直接地盯着这边看,但耳朵却依然支棱着,显然,有热闹不看,违背人的天性。
可偏偏并不是所有人都怕这秦江,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呦,秦大少爷好大的威风啊,怎么?难道一个小小的蜕凡期居然能在白沙镇呼风唤雨了吗?”
秦江一听这声音,居然本能地一阵害怕,循声望去,脸上露出愁苦的表情,“纳兰清?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一身白衣的纳兰芷却先一拍桌子,“怎么,我们姐妹来这里,还得跟你汇报一声?”
秦江一缩脖子,“不,不是,芷姐姐误会了,小弟没有这个意思,就,就是……”
纳兰清将筷子一放,看着秦江,“别跟我们扯近乎,我们两个跟你没关系,管好你自己就行。”
“你!”秦海忍不住站起来,指着纳兰芷和纳兰清姐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却被纳兰清抓着一根筷子,仿佛随手一丢,直奔秦海而去。
徐言赶忙将真气运起,“无上之眼”盯着纳兰清的动作,可惜,还是慢了一瞬,只看清了部分动作,将筷子拿起,徐言心中暗呼“可惜了”。
筷子飞快从空中掠过,命中秦海身前的饭碗。饭碗被掀飞打破,饭菜直接溅了秦海一脸。秦江眼疾手快,手在脸前一抚摸,将飞来的东西全部挥开。
秦海和秦江脸色都不好看,也不知道这两姐妹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和自己作对。
纳兰芷和纳兰清两人当然不会解释,她们两个遇到了烦心事,正不高兴,偏偏有人在这会儿撞到她们脸上,还是个捏得动的软柿子,可不就要好好发泄一下心情。
秦江转头看见徐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顾什么师出有名,先找好借口了。秦江抄起手里的剑,大踏步来到徐言面前,将带着剑鞘的剑指着徐言,“小徐掌柜,我看你和我哥之间的事情,咱们得说道说道了。”
徐言丝毫不见害怕,甚至嘴角都是嘲讽,“怎么,你觉得自己是蜕凡境就可以任性妄为?”
秦江被徐言的态度激怒,将手里的剑“噌”地一下拔出,剑尖直指徐言,“姓徐的,你今天要遭了。”
徐言却只是平静地吃着凉菜,斜着眼睛看着秦江兄弟,“你们两兄弟,一样没眼色。怎么,想在这里活动活动?”
秦江呼吸粗重,却不敢真的在这里闹事。纳兰芷和纳兰清姐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秦江和秦海兄弟一时间僵持住了,气的手都发抖,对着徐言怒喝道,“姓徐的,咱们出去决斗。”
徐言终于放下筷子,却没有起身,平静地看着两兄弟,“决斗吗?二位可想好了?你们谁先?”
秦江拦住想要开口的秦海,对着徐言说道,“什么先后,我一人足矣,让你知道蜕凡境中,也有天差地别。姓徐的,要是个男人,就别找邢先生,也别吃软饭,用马姑娘的关系,咱们堂堂正正来一场。”
徐言点点头,“原来你们也知道害怕邢叔叔?我以为你们这么来势汹汹,早就想好了怎么对付邢先生,原来是做了这种打算吗?不过,你们也不用怕,就你们两个还不至于我去求邢叔叔。明日中午,演武场。现在你们可以滚了,不要打扰我吃饭。”
两兄弟还想说什么,但是在这迎宾楼里,他们也不敢造次,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围观的群众,却避过纳兰姐妹。收拾东西,气愤地离开了迎宾楼。
纳兰姐妹却一屁股坐在徐言的对面,好奇地打量着徐言,妹妹纳兰清先开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怎么会呢?”
徐言却说道,“你们跟马玉宁什么关系?”
纳兰芷奇怪道,“你知道了?不过,你的实力也就蜕凡境而已,甚至还不如那个秦江,你真有把握跟他上演武场?”
徐言点头,“嗯”了一声,又说道,“麻烦你们挪一下,我的鱼到了。”
纳兰清愤愤不平道,“喂,你是叫徐言是吧?我们帮了你,你就不请我们吃饭吗?”
纳兰芷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徐言,等着他的反应。
徐言却又将筷子伸向了凉菜,嘴里仿佛说的是无关的话,“我可不敢,万一你们觉得我对你们有意。”
纳兰清一拍桌子,差点要动手。纳兰芷却露出一副狡猾的笑容,“只要你诚心诚意,也不是不可以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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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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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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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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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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