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文一下子清醒了,“你干什么?”说着,伸手就要去打徐言,幸好,她现在刚刚醒来,身体虚弱,动作也很缓慢。徐言连忙松开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同时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控制住她,免得她真的打到自己的脸,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自己肯定是不肯受委屈的,就算是受委屈,那最多就是马玉宁和白玉梅给他点委屈,那不算什么。但是,司徒家,只是青山城的统治者,还不太够。
司徒文被徐言这么拿捏,又羞又愤,“你,你给我松开,你想干什么。”
徐言松开手,连忙后撤几步,“你先冷静一下,我刚才是在救你。”
其实不用徐言多说,经过这么一番,司徒文也从刚清醒的懵懂中恢复过来了。这会儿她倒是可以面不改色了,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也没有什么表示,反倒是瞪了徐言一眼,“让开,我要起来了。”
徐言看看她,看看远在一丈外的自己,疑惑地说,“你起就起呗,跟我什么关系,没穿衣服啊?”
司徒文愤怒地将被子一掀,因为太用力,直接扔出去,掉在地上。
徐言随着她扔被子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看她没有对自己发作的迹象,这才站住。
司徒文当然是衣着完整,一跃而起之后,迅速穿好了鞋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怒视着徐言,却没有说话。
徐言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目光一样,安静地站着,过了一会儿,在司徒文愈发不满的神色中,徐言终于开口,“你现在应该好了吧,既然没事,我就走了。”
司徒文还不知道城主与徐言的约定,对于徐言的话语感觉摸不着头脑,“你什么意思?”
徐言说道,“城主让我来帮你处理体内冲突的力量,我的事情做完了,该走了,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直接问城主就是了。对了,也可以问司徒丁,不过,他可能会添油加醋,再把你带进沟里一次。随便你,这是你的家事,与我无关。另外,我与城主已经说过了,你和我的合作已经终止,两边再无瓜葛,以后你的销售渠道我用不到,你的城里关系我也不用,徐氏的盈利自然也与你无关。以后要去徐氏买东西,我欢迎,要是谁来找事,我也只好尽力奉陪了。”
司徒文握紧了拳头,见多识广让她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也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深吸一口气,平稳了心情,很平静地说,“好,你走吧。”
徐言不管她心情如何,反正事情说清楚了,自己也就没事了,剩下的她自己和她那老爹商量去。至于她身上残留的伤,既然醒来,应该就简单了,之前是昏迷状态,无法自己行功,当然不好办,外力想帮助也怕伤到她,也就徐言用三核真元才正好克制。现在,徐言相信司徒文可以自己搞定,当然,搞不定自己再过来也行,那就是另外的人情了。
拱了拱手,徐言转身便走。
刚离开房门,徐言还没走几步,便听到“咣”地一声响,是什么东西摔地上的声音。徐言惊惶,赶紧回去,司徒文刚刚清醒,体内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清除,可别是又爆发了吧。
回了房间,徐言便看到地上是一地碎片,不知道是什么,应该是屋子里摆的瓶子之类的瓷器物件。更尴尬的是,司徒文手里拿着一个玉净瓶,正要往地上摔。两人对视,司徒文脸色一红,将玉净瓶放回了案几上,看着徐言,若无其事地问,“你回来干什么?”
徐言忽然明白了,司徒文可能是生气,在砸东西,自己这回来,还正好和她对上了眼,等于是直接揭开了尴尬场景,就差嘴里明说出来了。当然,这种事情,徐言还不至于完全没有眼色,只是同样假装没在意的样子,“没事,刚才以为自己落东西了,发现没有,告辞!”说完,赶紧转身走了。
司徒文被徐言打断,而且,又被他看到一次,东西也摔不了了,一屁股坐椅子上,开始自己生闷气。先是埋怨司徒丁太不争气,做事愚蠢,引发了这种后果。然后又是埋怨徐言太过分,因为这点事情,先是和自己争吵,然后发展到动手,甚至差点闹到生死的地步,如今刚刚解决了问题,居然第一时间是和自己解除合约。司徒文越想越生气,想想徐言应该已经走远,又拿起了玉净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依然是不解气,环视周围,已经没什么东西好摔了。
直到中午,司徒文的房门才被敲响,“啪啪啪”。司徒文闭着眼睛,说了一声,“进来!”
原来是田心,田心端着饭盒,小心翼翼走过来,关切地说,“小姐,吃点东西吧,别为那个家伙生气了,不值得,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作为修者,以司徒文现在的境界半个月不吃饭都没关系,只不过一来有些修者更享受口腹之欲,二来不吃不喝就要靠天地灵气维持身体,但这样是不如正常修炼,靠食物也能获取一些营养,减少灵气的浪费。所以,修者能辟谷,但多数除非是特殊情况需要,否则正常也不会逼着自己辟谷。田心直到饭点才过来,也是借着送饭的由头,才敢过来看看司徒文的情况。
司徒文这会儿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刚才无事可做,就运功调养,状态也恢复了很多,没有迁怒于田心。只不过,听了田心的话,司徒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田心,你觉得我这件事做错了吗?”
田心小心地看看司徒文,似乎没有生气的征兆,但她也知道,这小姐年龄不大,却心性沉稳,从脸上其实看不出来太多东西的,要真能看出来,那问题就已经非常严重了。因此,田心按照自己的知道的事情,小心地尝试着说,“小姐,我觉得那个姓徐的,对您太不尊重了。”
司徒文也皱起了眉头,“可是,他毕竟也救了我的命。”
田心立刻愤愤不平地说,“小姐,本来就是他打伤了您。”
其实本来是司徒文差点杀了徐言,只不过被徐言身上的隐藏力量差点反震而死。但是,作为贴身丫鬟,田心肯定是向着司徒文说话。
司徒文心里也隐约有些别扭,但人惯性都要为自己辩解,她和田心主仆二人讨论,自然是下意识把错误推到徐言身上。
于是,两人针对徐言这一次的过分行为,开始了一番激烈的口诛笔伐。司徒文负责开头,田心立刻跟上,以司徒文提到的点为中心,然后围绕这个中心点,开始全方位,针对徐言的每一点,一通讨伐指责。
说着说着,司徒文说了一句,“还有那个马玉宁。”
田心也立刻跟上,“对,那个马玉宁……”然后,便卡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司徒文,等待着她的决定。
司徒文也愣住了,想了想,算了,没必要说她,虽然不喜欢,但这种强大的人,没必要因为一时过嘴瘾,就背后乱说话。背后说人没问题,但是说强者,那就不好了,万一不小心被人家听到,那不就是立了一个强敌吗。
看到司徒文也愣住,田心立刻懂了,立刻又开始说徐言的不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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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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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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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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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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