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冯氏听到曹俐妻子的话,有些头晕目眩,加上腹中饥饿,差点站不住。不过曹冯氏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晕倒,咬牙坚持的站定,说道:“我家有女儿,自然也可以等小丫长大了招个赘婿为休哥儿继承香火,不需要你家儿子来!”
曹俐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休哥儿是我兄弟,他的家产虽然是他一手挣出来的,但是也是在族里的扶持下挣下来!所以,他的家产不光是他的,也是族里的。族里怎么会允许你们母女将这家产给别人?”
曹冯氏哼哼的喘了两口粗气,继续说道:“就算是要过继人给休哥儿继承香火,也不一定非你家儿子。再说了,过继给休哥儿继承香火,那也就是我的儿子,得听我的才行!”
曹俐嘲讽的看了一眼曹冯氏,然后看向他身边的人,说道:“这事关我兄弟百年之事,岂能操持于妇人之手?无论是我兄弟的丧事,还是给我兄弟过继儿子继承香火之事,自然都由我这个哥哥做主。岂容你这个妇人鼓噪?”
“你若再敢多嘴,信不信我请族长家法,将你杖打一顿?”
曹冯氏倒吸一口凉气,曹俐这话不是恐吓之话,大乾朝乡下的规矩,男子无子而亡,家事都由其兄弟操持!
无奈之下,曹冯氏只能闭口不言。
曹俐眉头一挑,嘲笑的说道:“我兄弟是受了大罪而死的,而且还是去世一年多后才得到香火祭奠的。所以,为了弥补我兄弟在下面受的苦,我兄弟的丧事必须得大办。”
曹冯氏无法反驳,只能点头不语,自己的丈夫死在饿虎山已有一年多,曹冯氏要是不同意曹俐的做法,立马就会被灌上对自己丈夫不忠的罪名。
曹俐又继续说道:“既然要大办,必然得花不少的钱,所以我已经将你家里的钱都拿出来置办丧事了。不过钱还不够,你手里的钱呐?先拿给我!”
曹冯氏出门是跟随知县去县衙告状,身上也没带多少钱。曹休离开时留给曹冯氏的钱都被曹冯氏放在家中了,现在多半已经被曹俐收走了。现在曹冯氏只有从县衙带回来的九两银子,曹冯氏也不是傻子,自然摇头说道:“我身上哪有什么钱?我去县衙是告状的,没有带钱。”
曹俐闻言冷哼了两句,想起曹冯氏昨天拦轿喊冤之事,就气的眼邪鼻歪。
曹冯氏一去告状,曹俐就知道了原本的曹休不是自己的堂弟曹休。毕竟曹俐知道最了解自己堂弟曹休的人就是曹冯氏!
等曹冯氏跟着知县大老爷去了县衙后,曹俐突然想起来,既然前段时间的那个曹休是假的,那么他跟自己指的那条运私盐的商路能是真的吗?
于是曹俐也顾不得什么商路暴露不暴露的事了,就急忙骑上骡子赶去尾鱼镇。哪怕商路是假的,自己也可以趁尾鱼镇的人没接到曹冯氏上告的消息,从尾鱼镇多运些私盐回来!
谁知道等曹俐来到尾鱼镇,镇上的小酒馆掌柜狠狠的骂了曹俐一顿,然后让人将曹俐打了一顿,然后丢出了小酒馆!
曹俐虽然不知道尾鱼镇的人怎么知道的曹冯氏上告的消息,但是既然尾鱼镇的人已经不演了,自己也就没本事再弄到私盐了。只能灰溜溜的赶回来西山镇。
谁知道到了西山镇,铁营镇巡检司采购书吏帮役毛小虎就赶到曹俐的商铺里,拿着当初曹俐和毛小虎签到契书,让曹俐给他住够多的食盐!
不然就以坑骗铁营镇巡检司的罪名,将曹俐抓到铁营镇巡检司去!
曹俐现在哪有本事再运来私盐?
但是曹俐又哪有胆子和代表铁营镇巡检司的毛小虎争执?
最后只能花大价钱让毛小虎同意撤销契书?
可是毛小虎其实好相处的?
最后曹俐不但把这段时间运“私盐”挣到钱都赔给了毛小虎,还把之前从堂弟曹休商铺里弄到的钱拿出来不少!
所以,现在看到曹冯氏,又听到她提及上告之事,曹俐又如何不生气?
要是曹冯氏不上告,自己还是一个一个月可以挣几十两银子的成功商人!
至于曹休是不是真的自己的堂弟又如何?
现在,自己的生意没了,还贴进去不少的钱,曹俐又如何不生气?
怒道:“没钱?那我就从你家想办法了?大不了这院子,还有你家的商铺物品都卖掉就是。反正,我兄弟的丧事必须大办,谁也不能阻拦我!”
曹冯氏哼哼了两声,低声说道:“我女儿呐?我爹爹呐?”
曹俐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你爹爹?你爹爹昨天你走后就出门了,现在应该还在千金坊里吧?”
千金坊是西山镇有名的赌坊!
曹冯氏眼睛一黑,差点晕倒,自己在时还能拦一下爹爹,没想到自己刚离开一天多,他就又去赌坊了。
曹冯氏不知道的是,之前曹休临走时安排了毛小虎看好曹冯氏的父亲,千金坊也不敢让他进去。曹冯氏上告之后,毛小虎也就不管她爹爹了,所以冯桂也就进了千金坊的门!
见曹冯氏还能坚持的住,曹俐又爆出了一个劲爆消息,说道:“对了,今天早晨千金坊就来人了,说是你爹爹已经将你娘,你妹妹,你弟弟都输给千金坊了。所以已经将你娘和你妹妹都拉走送到县城的院子里了,你弟弟也被送到人家做奴仆了!”
什么?
曹冯氏晃了晃身子,摇摇欲坠,咬着牙问道:“我女儿呐?”
曹俐哼孝笑道:“我都说了,就算把你家的东西都卖掉,我也得给我兄弟的丧事大办。所以我就趁着千金坊的人来,一同将你女儿卖给千金坊的人!”
“啊,你……”
曹冯氏话没说出来,就眼睛一黑,瘫了下去。
曹俐冷笑一下,然后对妻子说道:“你去将她扶起来,送到屋子里绑好,可不能让她跑了。当然,也注意些,不要将她弄伤了!”
曹俐的妻子咧了咧嘴,丧着脸嘟囔道:“这个狐狸精,她都将你,将咱家坑成这样了,你还怕伤着她。难不成你还将想将她收到房里不成?”
在曹俐妻子心中,曹冯氏上告,害自己丈夫失去了运私盐的生意,又被毛小虎敲诈走不少钱。就是曹冯氏坑了曹俐,坑了他全家!
曹俐讪笑一下,看了看陪同自己人,瞪了妻子一眼说道:“你个死婆娘,哪来那么聒噪的话。还不赶紧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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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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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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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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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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