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将自己的怒意压制住。本来以为之后后世有受到白夷思想的误导,才会有那等无耻之尤的人。
没想到这大乾朝,这思想保守的古代,也有这等恬不知耻的极恶之人。
对薇小姐随意拱手行了一礼说道:“薇小姐的权益没有受到侵犯就要发声,就要惩罚他人。那么张狗儿无辜受到处罚,丢了性命,他的权益又该如何?”
薇小姐皱了一下眉头,冷道:“他要是觉得他受了委屈,他的权益被侵犯了,他也可以说出来啊。他既然什么都不说?就证明他作贼心虚,不敢替自己发声!”
“哼”曹休怒哼一声,喝道:“薇小姐这不是欺负张狗儿已经死了,没法替自己说的吗!”
薇小姐冷哼一声,说道:“他没法发声那是他活该。没法发声的人多了,谁让他们命贱,蠢笨如猪,没有替自己发声的能力。”
曹休气的说不出话来,想当场抽出自己的大宝贝将她射成一个蚂蜂窝,可是却没有这样做。先不说现在将她杀了自己要赔命,以张家的实力甚至要赔上一家人的性命。
且这样的人实在太多,光靠杀是杀不完的,必须要有大恐怖来震慑他们才是!
同样,虽然薇小姐如此恶毒,可是她毕竟知县的儿女,而知县对曹休也算礼遇有加。打狗还得看主人,打知县的女儿更要看看知县的态度。
曹休闭着眼睛,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看向富管家说道:“此地已离镇安县城不远,急行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所以得先派人去县衙向大老爷禀告队伍的情况才是。”
“我本来想着张狗儿即是衙门的门子,也是张家的人。让他先行前去县衙向大老爷禀告,最为妥帖。不过,现在只能另选他人了。”
“富管家对此可有人选?”
薇小姐见曹休如此,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富管家面容尴尬的说道:“我们家大小姐自幼就深受老太公、老夫人、老爷夫人疼爱,所以性子有些直接。不过张狗儿的事也不能全怪薇小姐,主要还是张狗儿他咎由自取。”
“薇小姐年纪已大,早就该婚配了,只不过由于老太公离世才耽搁了。这次老夫人让薇小姐来镇安县,也是打着能不能和锦山府黄家再续世交的想法。”
“而张狗儿到处炫耀,他和薇小姐从小一块长大,这对薇小姐的名声不好。所以家中上下对此事比较生气。”
“薇小姐本来是想着只是教训他一顿,可是他不识好歹,还想和薇小姐套关系。张狗儿再受重用也不过是一个仆人而已,和薇小姐能套上什么关系?这不是有辱薇小姐名声吗?”
“所以,薇小姐一时间脾气上来,就把张狗儿丢到了河里。”
“曹主吏不要觉得薇小姐对张狗儿处罚的重了,这都是张狗儿应得的处罚。他不过是丢了性命而已,薇小姐受损的可是名声!”
“就算张二管家在此,也不能不拍手说薇小姐处罚的好。”
曹休无言以对,只能白了一眼,冷冷说道:“这是你们张家内部之事,曹某一个外人而已。刚刚是曹某急切了,对张家有所冒犯,还望富管家不要介意。”
“这样,你从张家的仆人中选一个,大老爷熟悉之人,我在弓兵手队伍里选一个人。然后各写书信向大老爷汇报队伍的情况可好?”
富管家讪笑一下,点头说道:“好,好,好。曹主吏说的是,我这就向薇小姐禀告一下,然后选派人出来。”
曹休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想了想,把自己从出发到张家后,和从张家出发到这里的情况大概的写了出来。
没有夹杂多余的话,也没有对张狗儿被杀之事做任何评价。
能教出薇小姐这样人的张川达张知县,对这事还能有什么别的看法吗?
能像富管家一样认为薇小姐虽然做错了,但是情有可原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将信收好,随便招来一个弓兵手,让他去找富管家。然后和富管家选出来的人一起赶回县衙,将书信呈给知县大老爷。
众人在渡口镇上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乘坐马车继续出发。不过方向是往北走。
此地距离镇安县还有三百多里路,要是疾行的话也就两三天的距离。可是一路上薇小姐不急不慢的走,到了第五天才到镇安县境内。
由于曹休和富管家都派人去县衙禀报了,所以一进到镇安县境内,就有一大队人迎了上来。
而为首之人竟然是土兵营第三都都头徐友年!
曹休皱了皱眉头,并没说话。徐友年从府衙回来后,就被自己派到了武诵那里,跟着铁矿营的镇守官兵一起围困白莲教余孽。
现在既然出现在了这里,说明是县衙有人将他调回来,而铁矿营镇守那边也愿意将他们放回来。
也就是说,在自己离开这段时间,李银斗又攀上了高枝。
徐友年身后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锦衣少年,看起来一副世家公子哥的派头。
而且这少年公子哥看到车队后就急切的迎了上去,并上了薇小姐的马车。显然和张家,和薇小姐关系匪浅。
徐友年在马车边和张家的管家富管家闲聊着,并对着马车一副献媚的样子。
曹休冷哼一声,咳了咳。
徐友年见状赶紧跑到曹休马前行礼说道:“土兵营第三都都头徐友年参见曹主吏。”
曹休点了点头,冷声说道:“徐都头,我不是命你带着队伍去配合铁矿营镇守官兵去围困白莲教余孽去了吗?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徐友年讪笑一下,正欲说话。
而薇小姐的马车上,刚钻进去的少年公子哥从里面钻了出来。站在马车前头,轻蔑的看着曹休,说道:“你就是那个土兵营主吏曹休吗?”
“我乃镇安县知县之子、将仕佐郎张茂。我是官,你是吏,见了本官为何还不下跪?”
将仕佐郎!
将仕佐郎并不是什么官职,而散官的最下一等,和登仕佐郎一样都是从九品。不过将仕佐郎是初授,而登仕佐郎是升授而已。
因为是从九品的散官,所以不是授给官员的,而是给一些无官之人,比如某些官员的子侄,或者得了功的胥吏。
那么张茂的散官是怎么来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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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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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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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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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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