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话音刚落,刚刚坐下的老李就拍着桌子怒叫道,
“他要和姓徐的姓李的争夺土兵营的权力就自己去斗法。谁赢了我们第二都就跟着谁。”
“可他想要斗姓徐的他不自己上,却让赵头去是什么意思?而且,这个事是他的事,跟赵头有什么关系,就因为赵头不同意,就处罚我们整个第二都?”
“南乡镇那里都是蛮人,长的难看还脾气暴躁。我们去镇守就等于去那里坐一年的监牢,好容易坐完了又让我们去坐?第二队已经镇守一年了,换谁去啊?”
赵秀安抚的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说道:“老李,你也不要生气了,这次去镇守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姓曹和徐都头他们有的是斗法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夹在中间也是难做。我想过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去外面躲一躲。”
“我决定了,这次去南乡镇我来带队,你们看看谁愿意跟我去?”
几名队长面面相觑,平日里跟着都头也就罢了,可是去镇守南乡镇就有些为难了。去年落到第二都镇守南乡镇,为了让哪个队去大家也相互争执了一番。最后还是许可第二队一些好处,才让第二队去的。
可是,现在去就要主动去,去镇守不说,还没有好处。
见三名队长不说话,赵秀准备让他们抓阄,谁抓到就是谁去。
三名队长想了下,也只有如此,于是赵秀便让第一队队长老李去准备。
过了一会儿老李拿着三个纸团过来,扔到桌子上说道:“这三个纸团,有两个空白,一个画了个叉,谁抓到叉就是谁去。可以不?”
另外两名队长想了了,三个纸团,老李就算作弊,也不好下手,总不可能老李准备三个叉,自己手里藏一空白吧?
那等下大家一亮纸团,不就露了馅了吗?
既然这样,老李就没法作弊,那些抓阄就是公平公正的。
想到这里,也不犹豫,两名队长各选了一个纸团拿在手里,而老李就把剩下一个纸团拿到了手里。
随后三人一起拿出来,缓缓打开,赫然是老李的纸团里面画了个叉。
两人相视一笑,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说道:“老李,这一年可就要辛苦你了。”
老李面露难色,抽搐了一下说道:“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跟着都头去镇守,那是我的荣幸。”
赵秀笑了一下说道:“行了老李,你也不用这样难受。到时候咱俩一起镇守南乡镇,随时可以有一个人悄悄离开。到时候是回县城家里躲着,或者还是去外县游玩,不都是随意的事情吗?”
老李闻言,也只能点头讪笑道:“都头说的是。”
既然第二都内部已经商量好了,赵秀便去向曹休禀告第二都由自己代领第一队明天前往南乡镇镇守。
曹休便写了相关文书,今年由第二都都头赵秀带队前往南乡镇镇守,除紧急情况外,整队人都得镇守在南乡镇,不得返回。直到明年一月份底从土兵营派出新的镇守南乡镇的队伍来接替。
文书一式三份,一份由赵秀带着去南乡镇镇守时给原本镇守的队伍。
一份交往县衙由知县审查后保留在县衙兵房之内。
一份保留在土兵营。
赵秀拿着他那份文书就离开了,而曹休想了想,又写了份给土兵营增加一名书吏帮役的请求。答应张忠玉的事必须得做到,不然在自己未婚妻那里也不好看。
将一切处理完,曹休便离开了土兵营,前往县衙中亲自将文书递给知县。
第二天,赵秀就带着老李和第一队所有人往南乡镇赶去。
南乡镇距离县城大概得有二十多里路,一行十几个人,又带着不少东西。
一大早出发,到了晚上才来到南乡镇再往西一些的土兵镇守兵营。
这兵营也是只是个大寨子,占地近百平,上下两层共有七八个房间。原本这是为了一个都做镇守的,所以房间虽然是七八间,可是住十几个人是十分宽裕的。
不过,这房间除了一间给镇守都头准备的外,另外有四间就是一个队十五人一间的大通铺了。
剩下三间,有一间是充当杂物间和厨房所用,一间是充当日常武器盔甲之类的仓库所用,一间就是当作关押可疑人员的监牢所用。
第二都第二队队长,虽然没想到今年还是第二都的人镇守,还是第二都都头赵秀亲自带队。但是中午时还是提前得到了赵秀提前派人通知的消息。
第二队队长先是让原本分散在三个房间居住的三伍土兵集中在一个房间居住。毕竟交接后自己的队伍就要回县衙去了,而新来的兄弟是要继续镇守的。只能自己的队伍挤一挤,给新来的兄弟们腾地方。
再把原本自己单独住的房间收拾出来,腾给都头赵秀居住。
最后让人去镇上买了些野味什么的,充做晚上为都头接风吃食。这南乡镇别的东西不多,各种野味还是不少的,毕竟这里渔猎为生的蛮人多的是。
不过,马上就到禁猎期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山里的动物们也就到了发情繁殖的礼节,信奉蛮神的蛮人也就停止渔猎,开始猫在家中休息。
要是没有渔猎到足够的皮毛的蛮人,可能就会需要去镇上寻个短工为生,而大部分蛮人也跟山里的动物一样,开始在家里为自己血脉的繁衍而努力。
赵秀到来之后,两队士兵聚在一起,用大盆装着肉块和馒头。而赵秀和两名队长则在房间内就着一盆野味、一盆炖松菜、一盘炒萝卜喝着散酒。
第二队队长喝了一口酒,说道:“去年不就是咱们第二都派人来镇守的吗,怎么今年还是咱们第二都派人来镇守?这新任的主吏是故意欺负咱们第二都不成?”
赵秀摇了摇头说道:“老赵,你不知道。这新来的主吏乃是受了巡抚衙门督兵官授予的督兵事职权,自然是想着成为土兵营的主官,把土兵营牢牢抓住。”
“可是兵房经承李银斗,也是背后有大佬支撑,多年来借着兵房经承职权和土兵营主吏及第三都徐友年,基本将土兵营掌握住。他们俩都想掌控土兵营,必然要斗的鸡分狗跳的。”
“陈治虎那个软货早早的投靠了姓曹的,徐友年又是李兵书的亲信。他们斗的鸡飞狗跳,我夹在中间也是不好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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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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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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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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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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