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礼房因为因为已近深冬,县中各类祭祀要开始了,所以没有来。要知道礼房清贫,只有每年年尾年初的祭祀时才能吃着香火钱。
这个时候,僧会司、道会司、阴阳学管都和礼房的人一同商议各类祭祀的流程。
如何在花最少的钱的情况下办出最盛大的祭祀场面?
办理的祭祀场面盛大,才能向县衙报更多的费用,同样场面盛大了容易得到上面的赞誉,也会容易申请僧牒道牒。镇安县不是什么佛学大县或者道家名县,县中也没有什么佛道两家的名胜古迹,所以每年基本只能从上面申请下来几本僧牒道牒。
可是县中又有多少待成为和尚的沙弥?多少要成为道士的居士?多少要成为尼姑的沙弥尼?
更不用说还有多少想要僧牒道牒的富人。
有了僧牒道牒就可以免除一切税赋,包括各种苛捐杂税免役钱。
所以,就算县中一本僧牒道牒卖到白银一百两,还是一牒难求。
要是礼房能想到一个办的热闹盛大的场面,得了上面的彩头,多给批了三五本僧牒道牒,礼房的几个书吏就能过上一个肥年了。
更何况要是能花很少的钱办好,中间剩下的钱就是众人的收益了。
事关整个礼房的利益,就算是不在乎钱的礼房经承也不好丢下不管不问。
从敌人内部瓦解敌人的战术不需要人教,罗承作为原本兵房经承李银斗一方的人,能拉拢过来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只不过需不需要用刑房管年这一职务就需要细细考量了。
刘户书专门和罗承好好聊了一会儿天,然后亲自为他挑选了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随后众人也各自挑选了自己中意的女子,随机的每人分了一个房间,做自己爱做的事。
只不过刘户书并没有直接进自己的房间,而是先让自己选中的两名女子去房间内等着,将曹休叫到身边。
“休哥儿,我知道你因为自己的营生被李家兄妹夺了去而心生怨恨。所以才想着将罗承挖过来好减弱他们的力量。”
“你的怨恨我能理解,你的做法也是好的,可是有一件事情是你没有搞清楚的。这几年来对李家兄弟怨恨的不光是你一个人。”
“从我父亲开始我家就在镇安县衙组织六房联盟,因为我们胥吏的权力是散碎的,只有集合起来才能和那些当官的抗衡。同样我们胥吏的权力是冲突的,只有大家坚守底线才能大家在竞争中保住性命。”
“可是这李家兄弟,借着他们妹妹嫁给大佬,就强行来到县衙成为兵房经承。这不光是打乱了县衙内大家晋升的规则,也打乱了有些人的晋升计划,更打乱了六房联盟的管控。”
“张管年本来该升为兵房经承的,也只能屈居于兵房管年的职务。就将罗承也是有机会升为兵房管年的,可是只能屈居于土兵营主吏的位置。我们的六房联盟更是只能依靠张管年来维护六房的相助相通。”
“可是我们为什么还能容忍李银斗这么多年?张管年为什么还一直位于管年的位置不敢向他挑战?罗承为什么还要倒向与他?”
“因为他背后有大佬支撑。只要他背后的大佬还在,我们所有对付他的办法都是白费。无论是谁做知县,无论是我们和知县的关系有多亲近。知县大老爷都不可能为了我们,而去得罪一个可以使唤动巡抚的大佬。”
“所以,我们从来就没有想过什么挖李银斗的人。”
“不过,这事你既然做下了,那就做下了吧。刑房管年的位置我不能确定给罗承,不过罗承应该也是打算的在你这里谋些好处而已。不会为了这好处就敢去做对付李银斗的事情的,所以,想来就是不给他刑房管年的位置,他也不会说什么。”
曹休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户书大人教诲,小子知道了。”
刘户书拍了拍曹休的肩膀,就进到房间内去做自己的嫐事。曹休又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才去自己的房间,和自己选中的小菇凉去研究这天上的月亮为啥这么大这么白去了。
第二天曹休来到土兵营,并没有直接找事情去做什么打压一批人的事。因为昨天才刚接手土兵营,今天就做什么打压人的事,就显得曹休太没格局了。就算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是说直接就烧的,总得缓几天找到合理合法的由头才是。
不过,曹休还是把昨天让武诵在全营遴选的十名亲兵召集了过来。
虽武诵拿着曹休的手令也不可能把土兵营所有的精兵都选出来做曹休亲兵,但是这十名亲兵也是相当壮实精壮的汉子了。
曹休对武诵的工作很是满意,随手写了一份文书:将武诵招募入土兵营并任命为亲兵队长;同时将这十名精壮汉子任命为自己的亲兵。除兵饷以后由曹休这个主吏直接发放,不需要原本的都头队长代领外,每个人还有额外的补贴。
武诵这个亲兵队长补贴每个月大钱六百枚,比都头都高;其他亲兵每个月大钱两百二十枚,也比队长高二十枚大钱。
从薪资上表明,武诵的亲兵队长职务比都头高,众人的亲兵职务比队长高。
对普通土兵来说,什么职位、什么职权、什么名头,没有兵饷补贴来的直接!
相信会让一些昨天武诵去拉拢他们来做亲兵,却因为亲近徐友年李银斗的人懊悔不已吧。
至于这份文书知县大老爷会不会批准,曹休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可是费督兵官任命的督兵事,也是黄家介绍给知县的亲近之人。知县大老爷怎么可能会因为县衙每个月要多花费两千八百枚大钱就不批准?
大不了,向县中富人派发下一下白莲捐就是了。反正曹休主持土兵营的名字也是备白莲教事,同样正好前段时间白莲教刚在县中大闹过一场。
提起这件事,曹休就想起来在自己在黄家的时候,钱铸梓因为被金三娘泄露为白莲教徒。所以白莲教徒撤出去后,县中就将钱家剩余一家老小全部抓了起来。钱家财产充公,钱铸梓的小儿子被判斩立决,他的妾室萩姨娘被判为乐户,送到县衙下属的青楼接客。
而萩姨娘的表弟,被判发配铁矿营为终身苦力,遇赦不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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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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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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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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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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