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在黄泉里好像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一个傻子。”奥多也呲着牙乐,“在外面的世界里,遇到任何想不明白的事情,都要绞尽脑汁去思考,最后一知半解了反而更痛苦一些。但是在这里,一句:‘反正这里是黄泉…’就都可以解释了。”
“哈哈哈哈!说得对!”唐先森大笑着回应。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在外面的世界里,你们也是两个肆无忌惮的傻子?”张本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唐先森和奥多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好像是土豆的技能突然失效掉,被冷空气冻结住一样。
“张本!你小子能不能说点人话?你这张嘴真的是,要是长在一个弱一点的人身上,怕是早就被打死几十回了。”唐先森恨得咬牙切齿,但又忌惮于少年那锋利的唐刀,只能逞一逞口舌之快。
张本简单的回以了一个中指,没有任何语言回应。
唐先森打也打不过,只能自识没趣,仰过头,悠哉游哉的看着远方的山头。
那山看上去有几百米的海拔,时隐时现,像是海市蜃楼一般。
“不知道山上有没有人。”唐先森问。
“山上有人?有和尚吗?拜托,这里是黄泉,哪有什么人,顶多是一些我们叫不上的怪物,没准可能那座山,都是一个大怪物,就像是那个载着我们到黄泉宫殿的大乌龟。”奥多接道。
“说的也是。”唐先森一直盯着那座山,仿佛是有什么魔力一般,一直勾着他的心绪。而且在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山顶之上环绕。
……
“该离开这里了。将臣快来了,你也不想和他撞上吧?”
文殊蹲在那个窄小的山顶中央,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女人正坐在悬崖的边上,朝着远方看去。
文殊站起身,走到了女人的身边。
女人的视线,一直放在那枯树森林之中。从上往下看,一块面积较大的地皮,此时正在被积雪覆盖,也只有那块地方,有雪花飘落。这块被洁净的雪笼罩的地方,与周边阴森神秘的黄泉,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如果你视力再好一点,还能从那片雪地之中,看到三个可可爱爱的雪人,乖巧的并排坐在一起。
“唉。”文殊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堂堂尸祖旱魃,还能有如此魂不守舍的一天。”
女人抬起眼,冷淡的眼神像是极寒之地的冰川,没有一丝的波动,“少揣测我。如果你想吃冰刀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哎呀姑奶奶,随口一说你就那么认真。”文殊谄笑着,眼底也不经意的流过了一丝异样,“但我还是奉劝你自己,记住你是来干什么的。记住这千百年间,你经历了什么。”
文殊望向远方,正有几只震动翅膀的大鸟飞过,鸟的头上,长着瘆人的少女的脸,嘴角挂着惊悚的笑容。它们纠缠着飞着,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底下雪地之中的那三个小雪人。
人脸鸟俯冲这,凄厉的怪叫,冲往雪地。
文殊一抬手。几只人脸鸟突然停滞了动作,脸上的神情也僵硬住了。
文殊食指微动。
人脸鸟立刻四分五裂,身体爆炸开来,残肢与血肉朝着下方的黄泉掉落。
根本看不清文殊做了什么,那几只人脸鸟就立刻爆体而亡了,没有绮丽的领域展开,也没有绚烂的元素使用。有的,只有一个耄耋老者轻轻动了动手指,好像这整个天地,都藏在他的手指紊动之中。
“跟几个小东西斗气,至于吗?”旱魃问,“它们就算冲下去,也会被那个黑头发的少年全都杀光吧?”
文殊摇了摇头,“不一样。现在张本他们正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一会儿安宁,这几个杂碎下去,会扰了他们来之不易的清净。而且我是替你做的,即便我不出手,你也会做这件事吧?毕竟这是你费了好大功夫才造出来的一场雪。”
“好大功夫吗?”旱魃不屑,“你有点低估尸祖了。不管怎么样,我要做的事情也做完了,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女人站起身,随手召唤出了一闪白色的大门在山顶的中央。她扭头走去。门也在此时开了,里面是一个僻静的巷子,这巷子看样子并不属于黄泉。
“哦!要走了吗?”文殊招了招手,“可算是动身了我的姑奶奶,再见!”
面对着文殊逐客令一般的招手告别。
女人也说:“再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着文殊,而是依旧看着那块雪地,鹅毛大雪飘荡着。女人口中的再见,不知道是说与谁的。
她还是抬起了修长纤细的腿,迈进了白门之中的巷子。
随着门“砰”一声的关上。整扇门连着旱魃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文殊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终于算是送走了!真难缠。”
他打了个响指,周边的环境骤然发生变化。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从黄泉之中的孤山山顶,到了鸟语花香的雁栖湖。
公孙与依旧是坐在钓鱼的位置,不过手中并没有拿着钓竿,而是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一张泛黄的报纸。
“你在看什么?”文殊坐在了公孙与的身边,好奇的探过头。
“没看什么……一个过时了的老新闻。”公孙与的眼神还在报纸上检索着,“十年前,在河北秦皇岛,一辆私家车突然出了车祸,似乎是内燃机出了故障,在大马路上就发生了爆炸,里面的三个人全都被炸死了。”
“所以呢?”文殊问。
“不过有意思的是……”公孙与突然把手中的报纸摊开在了文殊面前,“这里面的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后座上的男人,是被警方通缉的通缉犯——在金三角被人称之为‘蜥蜴’的毒枭。经常在华夏云贵川一代活动,向华夏兜售海洛因、冰毒一类的毒品。
“而且据我所知,唐先森的母亲,那个因公牺牲的缉毒警。就是在蜥蜴的手下卧底,最终被发现身份,折磨致死。而且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唐先森都是顶着‘毒贩的儿子’的身份生活的。直到蜥蜴意外身故,警方才在蜥蜴在秦皇岛的落点里找到可以佐证唐先森母亲缉毒警卧底身份的证据,才给她洗刷冤屈。”
“那还是好事啊!”文殊点头,“这个蜥蜴这么多年没抓到,肯定是本事很大。因为车祸死掉,也算是皆大欢喜,还给小唐洗刷了冤屈。”
“但是……”公孙与又话锋一转,嘴角升上了一抹邪笑,“内燃机爆炸只是幌子。后来经过法医鉴定,车里面的三个人,是被活活冻死的。冻死之后才发生的爆炸事故。”
“冻死的?”
“没错!就是冻死的,但是那会儿是八月,还是在河北秦皇岛这种中纬度地区……警方一开始全力调查,但是后来根本找不到线索。
“警方调用了爆炸之前全城的监控,整辆车都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平稳运行。没有停下,也没有人可以动手的机会。但是车上的三个人就不明不白的被冻死了,警方后来将其定义为‘超自然事件’,由超能管理局接手调查,但是还是毫无头绪。
“最终不得已,只能定性为‘车辆意外发生爆炸’。也就是报纸上写的这些内容。’”
公孙与缓缓的讲述着。
文殊微微眯起眼睛,“被冻死的……那我好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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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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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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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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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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