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倍儿有底气。
“大不了黄一个山海经，这种是流量野狗，哪里有热点，它就往哪里钻，区区三万块钱不要也罢，强行植入会让粉丝觉得恶心的，反而得不偿失。”
“其他几个，价格还可以往上了要。”
林灿一高兴，揽过了小妍的肩膀，时刻不忘言传身教。
“玩儿抖音，你要搞明白变现的渠道，现在风口已经过了，直播带货早就烂了，pk打赏赤裸裸的网络乞讨，靠擦边玩梗博眼球吸引流量，已经out了。”
“变现困难，粉丝再多也没有意义，现在的mcn机构都改变策略了，捧一个100万粉的颜值美女主播，还不如搞一个20万粉的开箱评测，省钱还贼特么赚。”
“粉丝没有消费力就只能乱搞，饥不择食，德不配位，去任务广场接那些单子有意思么？”
林灿底气壮了，也开始漂了，看不起这些垃圾单子了。
“而咱们不一样，咱们有经营主体，有整个宠物市场做支撑，咱们的粉丝特值钱，都是有消费潜力的，是那些过路粉能比的么？”
小妍满眼都是崇拜：“嗯嗯，咱们的粉丝一直都很给力的，都把咱们当家人，那以后咱们带货可不能坑人家呀。”
“那是当然，坑谁也不能坑家人啊，你以为我是潘叔嘎子之辈么？”
“咱们宁缺毋滥。”
林灿说得上头，点开邮箱，当场把山海经给pass掉，不好意思不感兴趣垃圾游戏另请高明……
回复过去，舒服的伸个懒腰浑身都舒服了。
小妍看得心碎，但也咬牙支持：“好样的大哥，妹妹挺你，咱们不接这活儿。”
“你要相信，咱们的粉丝很值钱的，咱们还有开拓市场的潜力，看咱们狗子这么乖，迟早加入铲屎官的队伍，他们总得买东西吧？”
“不照顾自家人的生意吗？”
“春风吹得一树开，万紫千红入梦来。”
“一路通，路路通，摆在咱们眼前的，条条都是康庄大道。”
“人家艾薇宠品可不是傻子，看得比咱们准，这家公司可以好好接触一下，应该能学到很多东西，哪怕价格低一点我也愿意。”
林灿臭屁连天，长抒已见，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小妍根本就接不上话。
只能变身嗯嗯怪。
“厉害了我的哥，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脑子。”
林灿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出来混全靠脑子，有创业的天赋咋了，你敢不服么？”
“服，我服了大哥～”
小妍只剩下点头了，也难得的恭维了一句：“做事业，还是得男人啊，这格局档次都不一样，还是有哥哥好呀，今后我都听你的。”
“是啊，格局打开嘛，着什么急呢？再大的单子，也得把狗子喂了再说。”
林灿把手机装回裤兜，袖子挽了起来。
“干活儿，开播。”
“？？顺便开播吗？我设备都没带呀，要回去跑一趟吗？”小妍呆呆的问。
“不用，费那事儿干嘛，独乐乐不如同乐乐，让粉丝们也开心一下，就一个手机播了。”
转身便去屋子里搬东西，小妍也过来帮忙，以往舍不得的东西堆在板车上成了一座小山。
随便取了个标题。
@#：庆祝100万粉，给狗子加餐。
将镜头对准拖板车。
林灿就蹲在地上，不停的撬罐头，拆火腿肠，丢进旁边的不锈钢盆。
大圣这家伙张着血盆大口，馋得在旁边猛流口水。
点击开播。
短短两分钟，竟涌入了3000多人。
满屏的666，满屏的墨镜小星星，弹幕也像潮水一般流过。
“新来的不懂就问，哪个是黑豹？地下蹲着那个吗？”
“大哥，你是来拉屎的吧？”
“emmm大舅哥！”
“狗圣口水都流了一盆。”
“160万粉了，恭喜恭喜！”
“两个小时了，进来就出不去了。”
“说了你们不信，我竟然在狗厂追连续剧？”
“有粉丝群吗小林？”
“来，放黑豹！”
“热搜第七了，我刷热搜进来的直接笑喷。”
“开心死了，今天还加播一场，刚刚给老板请了假，班都不去上了。”
粉丝们太过热情，林灿还没来得及说话，转眼直播间就突破了一万人。
恐怖如斯！
直播间的礼物，要是遇到个没格局的，能把人馋得高呼义父。
保时捷，热气球，直升飞机，浪漫马车摩肩擦踵，特效漂了好几分钟就没停过。
“草率了。”
林灿其实很想说话，可他就一个手机没分屏，礼物密集得脸都看不清。
忽然，五彩斑斓！
熟悉的场景再一次出现，嘉年华的特效飘过，在直播间上方拉出了一条全站横幅。
【春风十里不如你，在豫西小林的直播间送出了缤纷嘉年华，快来一起狂欢吧】
林灿一看这名字就头疼。
土豪哥，三百万大佬。
不是拒绝他了么，咋还跑来刷礼物呢？
到底图什么呢？
这还没完。
这位老哥一个刷了不过瘾，特效都还没漂完呢，又是五彩斑斓的特效升起。
第二个。
第三个。
直播间的水友们人都看傻，这位大佬下手贼狠，竟一连刷了10个嘉年华。
满屏的卧槽。
“大佬牛批！”
“爹，您又来看小林子遛狗啦？”
“完了，来了一个神豪情敌，娶妹子的希望又减7801。”
“别，大哥，别刷了。”
林灿还没回过神呢，三万块就砸身上了。
这怎么搞？
不管了，反正你阔佬爱刷就刷吧。
“感谢春风大哥的礼物。”
林灿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便正式开场了。
“大家好啊，我是小林，感谢大家的支持转发，昨天的视频上热门了，一晚上涨了百万粉丝，给我吓得一夜没睡着，可我知道……”
林灿端着一盆子罐头午餐肉站了起来。
“你们给的不是小林面子，给的是黑豹的面子，给的是恩佐面子，还有二楞玉米，我们的狗圣面子。”
“没有它们，就没有咱们豫西狗厂。”
“今天我可是把存货都掏干净了，庆祝一下，走，给狗子们加餐。”
林灿推着板车，小妍端着手机，一路来到后院儿，狗子们嗅到罐头味道狂吼狂吠，笼子都快撞烂了。
“饿坏了吧？”
“什么素质？”
林灿端着盆子，在狗笼子上敲了敲。
“别吵，都给我把嘴闭上。”
狗子们很听话，虽然兴奋，乱蹿，但狂吠声立马没了，只剩下哼哼唧唧。
左边的围墙，一溜放着十几个狗笼子。
黑豹可是钦赐的狗王，当然是第一个笼子了。
“给大家挨着介绍一下呀，很多新来的粉丝不知道，这就是我的头号马仔兼打手，黑豹。”
“黑豹，来，呲个牙，给直播间的老铁们打个招呼。”
林灿扔了条鸡骨架进去，被黑豹的满口钢牙咬得稀碎，昂着头，咔吧咔吧的猛嚼，惊人的咬合力，口水牵着线的往下滴。
“沃操，没了？”
直播间的水友惊呼出声，这可是一整只鸡骨架呀，背脊骨和肋巴扇都还在呢。
感觉它根本就没嚼，就昂着脑袋，连骨头带肉，几口就吞了下去，前后恐怕连半分钟都不到，就蹲在笼子里舔嘴唇了。
“这，这年轻人！”
“这牙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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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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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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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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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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