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睡?”
他看着四月,又指了指五公主的屋子。
都这个时候了,别人早睡下了,这丫头竟然还在这站着。
“我不睡了,在这儿也可以守着二公主。”
四月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秦楚楚住的那边屋子,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虽说太子让自己保护太子妃,可这心里还是挺惦记二公主的。
之前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放心二公主,这才守在这里的。
在这呆着不但能护着太子妃,也能照顾到二公主,若有什么情况的话,两边都能顾及到,要不然躺着心里也不踏实。
顺着四月手指的方向,风一看向了主子的房间,勾起了嘴角。
“回去睡吧,这边有我呢。”
没想到这丫头对二公主还挺忠心的,而且做事也细心。
看来外面的动静,她也应该察觉到了,要不然也不会守在这里。
“……………”四月没吱声。
只是直直的看着风一,听他这么说,看来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而且看他这样子,想来也应该有了安排。
见四月还不动,风一笑着催促。
“回去睡吧,如果听到什么动静的话,也不必出来。”
一听他说这话,看来已经有准备了,四月这才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见她回去,风一转身坐到了刚才的椅子上,开始假寐。
时间来到了后半夜,正是大家睡得正沉的时候。
正盘膝而坐的风一耳朵动了动,而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此刻在门外,十几道影子正在徘徊,见四下无人。
其中的一人将手里的大刀插进了门缝。
正想划开门栓,一枚绣剑划破夜空,直插那人的后脖颈。
“嗯~~~”那人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其余人大惊,仓促的回头,可还没看清是什么情。一枚枚闪着寒光的羽箭飞射了过来。
饶是那些黑衣人不断的拿大刀阻挡,但也挡不住那密集的羽箭。
随着一声声痛苦的闷哼声,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
风五冲着手下的兄弟挥了挥手,
“动作轻点,别扰了主子和王妃。”
“是。”众人收了手里的弓箭,来到跟前,快速的清理了现场。
躺在床榻上的韩慕晨动了动耳朵,而后又帮秦楚楚盖了盖被子,安心的睡了。
次日一早,秦楚楚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一点也不困了。
“嗯~~~好舒服呀!”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撅着屁股爬下了床。
虽说马车里也挺宽敞的,但比起这大床来,还是差一点。
想着今儿晚上还要在客栈落脚,这洗完澡睡觉可真舒服。
四月一出来,就闻到了残余的血腥味,看来昨晚上又挂了不少。
众人用过早餐之后开始上路,正如秦楚楚要求的那样,晚上又是在自家的铺子下榻的。
不但吃到了可口的饭菜,还如愿的泡上了热水澡,住上了宣软的大床。
在接下来的几日也是如此,不但吃的好,住的好,最主要的是相安无事太平的很。
就连秦楚楚都觉得有点意外了,憋不住问了出来。
“王爷,咱们这一路是不是有点太过太平了。”
以前每次出来,或多或少都会遇到一些麻烦,还从未有过这么太平的时候。
按理说不应该的,想来京城那边也知晓了,他们回来的事情,以韩慕雷的性子,怎么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呢。
瞧着楚楚这好奇的小脸,男人勾唇一笑。
“怎么?这样不好吗?”
“好是好,但臣妾总觉得不太正常似的。”
秦楚楚皱着眉头看着男人,这太平过了头,总觉得心里没底似的。
她哪里晓得,每晚睡的正香的时候,外面有多腥风血雨。
看着楚楚这皱紧的小眉头,男人好笑的将她拉到了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
“明早上咱就进京了,爱妃不必担忧。”
“哦,好。”秦楚楚点了点头。
看着男人一脸笃定的样子,也不那么担忧了。
如今也走出了锦州府的地界,想来也应该安全了。
只能是她想的太简单了,连日来的暗算一次都没能得手,这让韩慕雷暴怒到了极点。
虽说现在已经走出了自己的封地,但仍旧是不死心。
所以在最后这一晚,他决定干一场大的。
一如前几日一样,众人洗漱完就早早的睡下了。
就在秦楚楚睡得正沉的时候,数不尽的黑衣人包围了客栈。
一个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刀,正要冲进去血洗客栈。
只是还没有靠近,黑暗中就冲出了无数道黑影,同样是手里拿着大刀。
两方人马迅速火拼在了一起,只能听到一阵阵痛苦的闷哼声,和不断闪现的寒光。
风一提着手里的长剑,站在房脊上注视着这一切。
虽说对方来的人不少,但比起自己的人还是差多了,看来还用不上自己伸手。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约莫两刻钟的时间,来人无一生还,都被放躺到了地上。
就在秦楚楚睡得跟死猪似的时候,外面正忙活着打扫战场。
等天色一亮,大家都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早已经恢复了原样。
“……………”四月鼻子动了动。
看了看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院子。
昨晚就听到了打斗声,猜到了应该有不少人,到现在还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儿,看来她没猜错。
但秦楚楚是一点也没察觉,最主要是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也就没有注意这事,脑子里都在想着进京的事情。
一出院子就爬进了马车,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车队开始徐徐前进,一想起今日就要进城了,指不定得有多少狐狸精往前凑合。
秦楚楚又解开了头发,披头散发的凑到了男人跟前。
“王爷,给臣妾梳一个最好看的发髻。”
看着楚楚这一头乌黑的秀发,男人好笑地勾起了嘴角。
“为何?”
尽管嘴里是这么问的,但心里面已经猜到了。
“不为何?你梳就完事儿了。”
她不满的瞪着男人,说完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尘封已久的化妆包。
今儿个一定要把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让那帮狐狸精看看,什么才是仙女下凡。琇書蛧
好让那帮女人知难而退,歇了不该有的心思,姐的男人不是她们能惦记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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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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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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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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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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