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铁轨基建也在几个土系能力者的辅助下,飞快休整完毕。
断截的列车被抬着重新入轨,只是被雷电能量熔断的那截车厢眼看就不能再用了,最终被这些黑鳞骑士们削除了出去。
“呜呜~”
跑出去数公里外的前半部分火车倒了回来,借着黑鳞骑士们的力量重新拖挂上了后半截剩余的几节车厢。
只是铁轨旁躺着的大片白布蒙着的旅客尸体,让原本就凝重的气氛更加肃穆了几分。
“咳咳……无量天尊!”
秦志平在车轨旁道号了一声。
一次性被屠戮一百多人,如此惨案已经算大夏这边近几年中最严重的一次邪教骚动事件。
不单单驻扎此地的黑鳞军来了,就连闻讯赶来的的记者和附近的地方官府也将此处团团围起。
收集证据的收集证据,拍照的拍照,采访的采访。
那些逃过一劫的旅客,也是手持白纸折成的小花在边上脱帽哀悼,等待着这一班列车重新启程。
至于陈浩,此刻正穿着一件白色外套,秃着个脑袋就像是入世的高僧一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虽然借助源点制造的人工奇物保住了性命,但是看见如此惨剧心中不免也有些难受和愤怒。
“假世界的人,去了真世界后,死后会化作泡沫幻影。”
“可是在这边,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过境者。”
陈浩感觉心中有些发堵。
出生于和平年代的华国人,除了童年那场天灾,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遇难者。
“主人……如今世道没从前那么艰难,这几年大夏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一次只是意外而已。”李小珍在一旁小声宽慰。
“唉!”陈浩闻言长叹了一口气,他觉得无论是哪個世界,只要是与邪教相关的都得彻底清除干净,不能容留它们一点生存繁衍的空间。
……
就在众人忙着悼念死者时,围观的旅客、群众突然传出了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身穿灰色僧衣,手持各类法器的释家弟子从远处走了过来。
为首的老僧白眉圆脸,一脸慈眉善目,手托着一个满是锈迹的铜色钵盂,身后跟着一位扛着禅杖的小沙弥。
其余众僧则是背着竹篓,手持念珠,念着往生咒,声音很远就传来过来。
“是华法寺的大师!”
“大师们来超度施法了!”
听到这一声声经文,人群自行让开了一条道。
那一队僧人一到此地,先是拜会了那位柳大校,随后围着那些遇难者开始绕起圈来。
“南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往生咒的咒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淡淡的白金之光从那老僧的铜色钵盂里冒出。
只见他伸手一沾,好似沾水一样轻轻一施,无数的白金光点散落,蔓延至整个铁轨两侧。
那些蒙着白布的尸体,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都轻轻振动了起来。
受到了这佛法刺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灰色怨气,夹带着几缕猩红的血光从这些尸体内挥发出来开始在空中慢慢聚集。
“阿弥陀佛!”
“西方血魔妖孽妄造杀戮,贫僧今日当超度尔等,送诸位施主往生极乐世界!”白眉老僧眼睛一鼓,伸手一弹那铜色钵盂。
就听地嗡声轰鸣,传遍四方。
一股诺大的白金之光化作卍字佛印凌空盖去,瞬间将那猩红血光给剥离了出来,最后压缩成了一颗血色小珠,慢慢飘飞到了柳大校的手中。
至于剩下那些灰黑色怨念,受此佛印洗礼,全都化作透明状,最后一点点升向空中。
旁观的陈浩一见此景,突然感觉右手背隐隐发烫,那衔尾蛇盘绕的云雾大门,竟好似对这些升天的灵魂有了某种异样的感应!
“奇怪……怎么又发作了……”陈浩心中嘀咕,将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这超度现场人多眼杂,陈浩也担心被什么人看见这来路不明的烙印。
至于那位柳大校,在接到那颗血珠后也是冲那位白眉老僧微微行礼:“多谢见空大师作法,有这枚血孽珠做气息指引,东南三省境内的血神教余孽这下可就无所遁形了!”
白眉老僧单掌竖直一拜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本不轻易动怒,但是此次西方血魔犯下如此大的杀孽,罪孽深重,我佛自当降下业火降妖除魔!若是柳大校有需要人手帮助,可随时与我法华寺联系。”
“自当如此!”柳大校点了点头。
……
超度仪式结束,围观的人群开始渐渐散去。
滞留此地的旅客在乘警们的安排下重新登上了列车,陈浩也与秦志平、李小珍一起重新上路。
只是在登上车厢之前,陈浩忽然回头看见了远处正在念诵经文的白眉老僧。
只见他放下了钵盂,双掌合十地朝自己行礼,嘴唇轻轻念动,一声传音入密的本事跨越几十米的距离在陈浩耳边响起:“此行多谢这位密宗师弟出手!若是师弟日后有闲暇时光,可来云雾山法华寺寻贫僧礼佛颂斋,我寺上下定当扫榻以待!”
“大师客气了……”陈浩心中一动,嘴唇微张地回了一礼,大概猜到了对方将自己误认成了密宗的喇嘛。
陈浩现在留着一副僧人扮相,外加练了【龙象般若功】这种密宗护教神功,举手投足间沾染点庄严宝相也实属正常。
再加上这位白眉老僧佛法精湛,即便是那位5级的柳大校都对此人多有尊敬,能一眼看穿陈浩的佛功修行底细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秦志平这边,由于大夏道、佛对立的缘故,见到这群僧人倒是露出了几分睥睨之色。
上车之后一边打坐调息,一边絮絮叨叨:“就是一群事后显摆的秃毛驴!”
“道爷我好不容易顶在前面舍身除魔,结果怎么着?这群和尚一来,念几句往生咒就把信众们忽悠地一阵阵的,咱俩那点功劳直接给瓜分了干净!”
陈浩闻言也是微微一笑,摸了摸口袋中一枚刻有“黑鳞”二字的金色铸币。
这是那位柳大校临走前赏赐下来的功勋币,说是可以在各地驻军处换取酬劳。
看秦志平此前吐着血也要将此物收下的模样,陈浩就知道此物必定价值不菲。
正思索间,车辆缓缓启动。
呜咽的汽笛声在田野上回荡而起,这列遭了大难的绿皮火车再次往西南方向滚滚奔去。
而在遥远的西洋某处地下世界,一座漆黑无光的大殿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抓挠声。
只见大殿中央的黑石棺椁,突然被一股诺大的力量给一点点推开,露出的缝隙之中冒出了一张没有头发、眉毛的白人面容。
这白人看着尖嘴塌鼻,整张脸上好似被抽干了水分一样干瘪枯瘦。
只是一睁眼,一双猩红的血眼便开始倒放起了一段接收到的画面讯息。
画面里,陈浩右手的那道烙印被他死死地盯着,直至整张脸都开始扭曲兴奋起来:“门!碎片!”
琇書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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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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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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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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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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