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出去,婆婆走了进来,趴床上问孙女,“哟宝贝,哭什么啊?和奶奶去睡好不好?奶奶那里有好多好吃的,上次二姑、三姑、四姑带来的,都给你留着呢。来,我抱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不吃不吃不吃,我就要在这里睡。”小辣椒在床上翻滚着,开始不讲理起来,谁的话也不听。
“妈,别管她,肯定瞌睡来了的,吵瞌睡,一会就睡着了的。”叶瑾文爬上床去哄她,一边对婆婆说。
“也行,睡着了送过来。”刘芳打着哈欠走了。
“不要不要,妈妈不要送我过去。”小辣椒死死地抱着叶瑾文,哭闹不止。
“不会不会,妈妈陪着你,妈妈抱你睡好不好?”叶瑾文心软乎乎地,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贴得紧紧地、轻柔地说,“妈妈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嗯……妈妈好。”小辣椒累了,打着哈欠厌厌地道。
叶瑾文哼着歌,轻轻地给她拍着背。
梅修文换了干净的水端进来,就看到老婆温柔的样子,放下盆子就一屁股坐到了她的身边,把人搂到了怀里,靠在她肩窝那,深深地吸了吸。
静谧的夜里,只有叶瑾文轻柔的哼唱声,美妙无比。
好一会儿叶瑾文累了,才准备把女儿放下。
“给我抱过去。”梅修文伸手。
“不用,让她睡这里吧!免得又闹。”叶瑾文其实是心里有些紧张的、脸红红地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那是她日思夜想的脸啊!
“醒啥?睡得像个小猪一样。”梅修文亲了下女儿红彤彤的小脸后说完,又对老婆吩咐,“快去洗干净,水打来了。”
“啪”,话音刚落,梅修文头上挨了一轻拍。
一本正经地说着骚话。
“你想啥呢?脸红啥呢?我不过是让你去洗。”梅修文装着挺莫名其妙地盯着她问。
一双眼睛却像狼一样的,泛着戏谑的光。
叶瑾文揪了他的耳朵一下,让他快滚。
等梅修文陪着父母顺便说了会话,回来时,叶瑾文已经在洗脚了。
他蹲下来给她擦脚,把她抱上床。
等叶瑾文躺好了,就听见了院子里哗哗的水声。
过了一会,又听见婆婆的骂声,“老幺你个傻货,还刚开春,你就用冷水冲澡,不要命了吗?锅里又不是没有热水。”
“妈,没事,都习惯了。”梅修文一身的火,都怕把老婆烧着,才先冲个冷水澡的。
再说了,他们都习惯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处泄火,只有这样冲了。
等他进房间,房间里灯都关了,他摸索着上床,对黑暗中说,“身上凉,我先暖暖。”
说得好像谁等着他似的,叶瑾文装死,希望自己真的睡过去。
只是身边的人,像电热毯一样,慢慢地就热烘了起来,烤得她身上也仿佛要着火一样。
这时梅修文把她的右手摸过去放到她自己手里,揉啊捏的,像捏玩具一样的。
叶瑾文装不下去了,装着很累很疼的样子,嗡着声音撒着娇小声求他,“老公,我好累,想睡觉,脚上也疼。”
“还装。谁早上的时候还说想我?”梅修文把她的小手拿起来,贴自己脸上蹭了蹭,极有耐心地诱哄她。
他不急,一点也不急,还有漫漫长夜。
“我现在不是伤患嘛!”叶瑾文装作不耐烦地要抽回自己的手。
她早上不是要站稳脚跟才那样鬼作的嘛!自己害自己。
“没事,又不碰你的脚,也不用你的脚背动。”梅修文仍是一本正经地安慰她,甚至连笑都不笑一下,好像在聊天一样。
叶瑾文的手被人反拿着,不舒服,转了个身向着男人。
“怎么啦?……等一会,我身上还没热,怕冻着你。”梅修文死忍着,摸了下老婆细腻光滑的粉脸,轻柔地说。xǐυmь.℃òm
“你想啥呢?我是那意思吗?是那意思吗?”叶瑾文本来还在习惯同一个目前还算是陌生的男人躺在一起,结果被这家伙的假正经气乐了,揪了把他的脸假装生气地责问。
“老婆,我想你,都想疯了。”梅修文也不躲,任她揪着,一伸手,把人直接捞怀里,疯了似的埋在她颈窝里亲。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叶瑾文曾担心一切,啥都没有,反而舒服得想尖叫,被男人堵住了唇。
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可以如此的美妙,特别是和喜欢的人做这事,简直可以疯得无所顾忌。
她抚摸着梦里描绘了无数亿次的脸,突然幸福得落下泪来。
“怎么了文文?咋哭了起来?痛?”梅修文停住了动作,捧着老婆的脸不解地问。
“没事,我这是幸福的泪水。老公,我好爱你。”叶瑾文抽噎着紧紧地抱住男人的脖子,二辈子,终是表白了出来。
“宝,我也是,我……也好爱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们,每天都想疯了。”梅修文被温情,有些羞涩,又被幸福涨满着,彻底疯了,像牛一样耕耘起来。
叶瑾文怕声音传出去,拼命地压抑着。
被男人堵着唇,也还是有呜咽声溢出来,黑漆漆的夜里,让人遐想。
屋外面就是大路边,这里农村都没有围墙,一户挨一户地,叶瑾文蛮担心有听墙角的。
男人的动作又大,撞得木头架子床都摇了起来。
叶瑾文让他轻点,说外面会不会有人。
梅修文停下来仔细听了下,摇头说没有,别担心,即使有又怎么样?他们是夫妻,不是很正常?
不知道几场,两人像连体人一样,就没分开过,休息了一下又开始了。
不知什么时候,叶瑾文好像听到屋后一声轻微的砖头落地声。
梅修文当然也听到了,停了下对老婆耳语,“继续哼……我去看一下。”说着轻手轻脚地下床套衣服。
叶瑾文有所猜测,假模假样的哼得越带劲,眼瞅着黑乎乎的外面,充满了杀气。
“没事,一只肥猫,哪天把她剁了。”过了几分钟梅修文回来,钻进被子没事地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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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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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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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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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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