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之下,楚雨荨做了三件儿极为重要的事情:与北方议和、升任楚天逊为大将军、尚书令兼领内外诸军事,以及雇佣树赢人的雇佣军。其中,见效最快的,无疑就是最后一件。不过这些残忍的杀手,并不是开往前线,而是秘密的突袭了各个叛军的据点,并用最残忍的手段,消灭了这些叛军。据后来的统计,包括平民在内,这次行动所屠杀的人数,超过三十万,可以说,这是一场豪无人性的大屠杀。但它取得的效果也是极其明显的,短短几个月时间,国内就恢复了安定,虽然这种安定是出于一种强制下的屈服。与此同时,在朝廷内部,楚天逊也采取了比较激进的做法,把参与到派系斗争中的三大家族,进行了无差别打击。在这次政治变动中,大部分元老级别的人物被迫下野,许多人被流放,被下狱。弄得整个儿大都,几乎是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这也让楚雨荨得到了暴君之名,楚天逊更是被比做祸国殃民的奸佞之臣。
“救死须用猛药,扶危当用巨擘,此生死存亡之时,尚欲用枸杞、参汤之类,用孩童之手”?楚雨荨面对阶下跪伏在地的左都御史席尔瓦,大声斥道。
“陛下言之有理,但猛药虽能起死复生,用药过猛,安知不生而复死?巨擘虽能扶危济困,用力过猛,仍然会导致倾危”。席尔瓦匍匐在地,却声震屋瓦:“如今,陛下用人所不耻之徒,残害自家百姓。用卑鄙无耻之辈排除异己,大兴刑狱,使天下人心惶惶,无片刻安宁。而陛下塞耳不听,掩目不见,臣等不忍见先帝之基业毁于一旦,虽知言之无益,亦不得不言”。
楚雨荨这些日子已经听惯了这些惊悚之言,但还是禁不住勃然大怒,他抬起手来,恨不得掐死这个出言不逊之人。
“退下!你给我退下”!他颤抖了半天,才愤怒的大喝道。
但左都御史就像没听到一样儿,仍然趴在那里,大声嘶喊:“陛下承先帝之余业,当以先帝为法度,切不可倒行逆施,有违众心,自取覆灭。昔周厉王任用卫巫,严刑峻法,使民不敢言,道路以目,卒流于彘;商纣王用费仲、尤浑,杀忠臣、远贤良,最终身死鹿台,国破家亡。见古之今,以远知近。望陛下开张圣听,进纳贤良,改过自新,则国家可以转危为安,陛下亦可以为一代明君”。
“如此说来,朕现在是个昏君了”?楚雨荨气得笑起来,冷冷的问道。
“陛下聪明仁智,所未除者,暴戾之气。望陛下多读有益之书,多思有益之事,少近无益之人,或可以少有抑制”。
楚雨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怒气平复下来,他心里很清楚,这种争论是毫无意义的。他之所以每天还要浪费这么长的时间来和他们争论,一方面是为了让他们理解自己的做法,从而改变这种孤立无援的局面,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落一个拒谏的恶名。
“下去吧”,他长叹一声,面色凝重的说道:“国有诤臣,无危亡之患,卿等为国进言,不为身谋,实是国家栋梁之才,若无卿等,寡人正不知为几度桀纣”。说着话,使个眼色,让小太监扶他起来。
席尔瓦当然知道这不过是敷衍之词,却也只得当真,少不得拿些贤君明主来打比方,旁敲侧击的劝谏,楚雨荨也假意应承,这样儿一君一臣,声情并茂的演了一出互相欺骗的角色戏,才算收场。
“吴世勋将军来了吗”?左都御史席尔瓦退下之后,楚雨荨问当日的执事太监。
“已在御书房等候多时了”。
楚雨荨点了点头,吩咐摆驾御书房。
“当时的情况究竟如何?丁建威将军又是如何殉国的”?
关于前方的这场失利,他始终没有听到一个完整的叙述。这主要是从里面逃出来的人不多,又都是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之下。本来楚天罡还有可能说得详细一点儿,可惜他直到去世也没有清醒过来。而跟随他的家将们,等级过低,他又不可能亲自去问,只能是把一些章疏加以比对,从中找出真实的部分。
“他们是用了爆裂蛋”,吴世勋说到这里,看了看楚雨荨,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一点,我们也是冲出城之后才意识到的”。当时的那一幕让他至今想起来还心惊胆战,说话的声音也禁不住发抖。
“当时我正在下处和几个军妓喝酒,这时卫兵领进来一个人。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因为城里的人已经被我们杀光了,即便是有漏网之鱼,也不可能出来自己找死”。他说到这里,知道自己的话说得粗俗,急忙住了口。
“接下来呢”?楚雨荨认真的听着,并没有在意他的用词。
“我当时就意识到这个人绝非寻常之辈,就立刻和他进行了密谈。他说他姓向,叫向之礼,原本是武陵王路远航麾下的一名参佐,因为知道了一件儿极其重要的机密,被路远航怀疑,想要杀他灭口,他因此逃了出来,无路可走,才投奔了我们。我当时就问他那个重要的机密到底是什么,他却不肯说,说是要面见丁建威将军,亲自对他说。因为事关重大,我不敢擅自决定,便禀报了大将军,大将军也立刻接见了他”。
那恐怖的一幕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向之礼见过大将军”!向之礼单膝跪地,向丁建威施礼。
“你是路远航的参佐”?丁建威高高在上,志得意满,此时的他,怎么会把一个叛逃之人放在眼里?
“是,小人原是他的参佐”。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
“或者回京都了,或者就在附近”!他回答的时候,语气异常坚定,让人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就在附近”?丁建威哈哈大笑:“哪里?将军府还是南门、北门”?他笑过之后,继续问向之礼:“听说,你知道他的一些机密”?
“是的,一个重要的机密”。
“那你能告诉我,它是什么吗”?
“不必,将军一会儿就会亲眼看到了”。他这种镇定的态度让吴大勋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但丁建威好像毫无察觉,依然语带讥讽的说道:“不过,我还是想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场来自地狱的复仇之火”!说道这里,他的眼睛也冒出火来。
“保护大将军”!吴世勋终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一声令下,帐下的侍卫立刻拔刀出鞘,几个人围住向之礼,几个人站在丁建威的身前。
向之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目光凌厉的看着丁建威:“大名鼎鼎的毁灭之师,和同样儿大名鼎鼎的丁建威将军,今天就要全部埋在穹桑城里,真是最让人快乐的事!今天,就让我来给你做个地狱的领路人吧”!
――不知什么时候,他以引燃了藏在身上的炸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把在场所有的人炸成了血雨,将军府也被夷为平地。要不是吴大勋第一个发现危险,提前跑出将军府,他也会被炸成粉末,就算如此,爆炸的气流还是把他掀飞二三十米,让他身受重伤。
“那么,三驾马车呢”?从楚雨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罗振宇将军把它们运出来了,但在龙石堡被东铎人劫走了”。
楚雨荨点了点头,之后就让他退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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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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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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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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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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