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要先攻破胡叶镇和石泉镇之后再攻龙石堡?还是说攻破五镇之后,对龙石堡形成围攻之势再动手”?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心里很清楚,以陆星河现在的兵力,分兵五处,不要说围攻龙石堡,能不能打下五镇都是问题。而攻打龙石堡,在他看来,也不太现实。这座堡垒和桑干不同,桑干是鸣沙山原来的前沿阵地,经过数次大战之后,已经残破不堪。虽然经过了一些修补,仍然不是十分牢固,最重要的,桑干只有一座孤城,周围可以防御的工事并不多。
龙石堡就大不相同了,不但城高池深,外面还有五个重要的据点,这些据点和龙石堡之间相互呼应,互为屏障,击其一点,四点响应,以十万之众临之,都未必万全,何况他陆星河区区两万人马?
另外一点,两个地方的兵力和守将也大不相同。桑干只有三万人马,又多是归降之人,龙石堡则有五万人,都是康乐的兵将。至于统领,就更不可相提并论了。楚子航不过是贵族阶级的代表,驰玉林则是身经百战的宿将。――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陆星河如果不傻,绝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或者说,胡叶镇和石泉镇的进攻只是试探性的挑衅?为下一步的作战部署提供依据?他百思不得其解,重新来到沙盘旁边,仔细看自己管辖范围之内的重要区域,并没有发现什么疏漏。
“将军”!铃下拿了一封信,单膝跪下。
“什么事”?他并没有转过身来,依然注视着沙盘。
“胡叶镇的消息到了”。
“情况如何”?他这才缓缓的转向信使,面带忧色的问道。
“禀报将军,左将军到的时候敌兵已退,并未和敌人交锋”。说着他呈上文书。
掌书记接了,捧上来,递到桌上,驰玉林又从桌上拿起来,展开看到:启大将军得知,敌于凌晨发起攻击,至正午既行撤退,双方始终处于僵持状态,并未发生特别激烈的争斗。左将军于下午方到,彼时敌军已退,并未发生战斗,今特请将军示下,左军就此驻扎,还是原路返回,亦或另有差遣?另附:敌兵力约五千左右,装备精良,士气颇盛。
“让左将军立即返回”!他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的发生,但那危险是什么,发生在什么地方,却无从得知。
“将军!石泉镇的信也到了”!
胡叶镇的信使走了不久,石泉镇的消息也来了。这封信里描写的情况和胡叶镇差不多,双方也是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敌兵就撤退了。
“让偏将军也立刻回来”!
信使接到命令之后,匆匆下去了。
“必然有我没有看到的地方”,驰玉林盯着沙盘,默默出神。左思右想,一直到掌灯时分,他都没有看出问题。
“胡叶镇、榆林镇、石泉镇、柏氏镇、黄家镇……”,他不断的把手从一个城垛,挪到另一个城垛,反复十几次。
“到底在哪儿呢”?
“将军,左将军和偏将军都回来了”。直到半夜时分,两支军队才全部返回。
“让他们立刻来见我”!
不大的功夫,左将军楚天遥和偏将军楚天逊一起风尘仆仆的奔到了大厅里。
“两位将军辛苦了”,他让两个人坐下,然后,详细的问了他们救援的整个儿过程。
“难道是我多虑了”?驰玉林眉头微皱,看着他二人说道:“依二位将军看,陆星河此行的目的究竟何在呢”?
“这个,其实难料”,楚天遥看了看楚天逊,也满脸疑惑的说道:“据胡叶镇守将方熊波所说,敌军来了之后,立刻发起了攻击,并且极其猛烈,但是在第一波儿进攻之后,就没有组织第二波儿进攻,只是和我军僵持了一个时辰,就有序撤退了”。
“石泉镇也是如此”楚天逊接着道:“依属下的见解,这不像是一次进攻,说是试探,也不太像,如果说是声东击西,也不像”。
“两位说得有理”,驰玉林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这样儿想,觉得试探的可能性不大。据胡叶镇和石泉镇的探马回报,两处之敌足有一万多人,用以扰敌或试探,岂非太多?但声东击西的可能性,却是不能排除的”。
“若是为了分散我军,而另有它图,因何竟不见行动”?楚天逊十分疑惑的问道,他并不觉得,陆星河的这次军事行动,会有什么异常之处。
“或者是我们还不知道”!驰玉林摇了摇头说道,随即,他回头看了看掌书记潘越:“各地可有什么文书”?
潘越见问,不假思索的随口应道:“其它地方具有疏报,只有三个地方,至今毫无消息”。
“哪三个地方”?
“楚熊、林凡、北陌”。
三个人立刻来到沙盘前,寻找这三个地方。楚雄是胡叶镇的一个辖区,另外两个都是黄家镇的辖区。
“中了敌人的计了”!驰玉林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重重的摔倒在椅子里。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也坐下,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说道:“林凡、北陌,虽然只是黄家镇的两个分区,却是整个儿龙石的粮食产区。陆星河远道而来,所缺者,正是粮食。此事我原应想到”,说到这里,他又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懊悔不已。
“他先使两支人马攻击我所必救,分散我的注意力,同时让我坚信,两处只是虚击,重点在于龙石堡,他则暗地掩袭林凡和北陌,取走粮食,真可谓上上之策”。
“我等立刻去半路拦截,应该还来得及”!楚天逊“嚯”的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楚天遥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静等他的命令。
“已然来不及了”,驰玉林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你等救援胡叶镇和石泉镇之时,他必然已到了黄家镇。你们和他的往返路程基本相同,此时再去,如何还来得及?不过,他也别自以为得志”,说到这里,他猛然站了起来,又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摸了老虎的屁股,还想平安无事”?
三天之后,一支三万人,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复仇之师集结到了桑干河的南岸,各式各样儿的民船与船夫,聚集在一起,只等他的一声令下。和陆星河不同,驰玉林不打算绕道而行,他要直线突破,走最短的距离,用最勇敢的方式,去给自己的敌人致命一击。但他不知道的是,陆星河等的就是这一天,他所有的计划,都是为了要激怒他,然后引蛇出洞。
“水能洗净身上的泥垢,也能溺死无知的涉险者,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现在我们要让他们到我们的家里来,喂他们喝下毒药”!动员大会上,陆星河不失幽默,又十分坚定的说道:并且为他们送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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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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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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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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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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