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丽一口气梗在脖子处上不上下不下的,没想到这钱真的被林国峰拿走了,才立下的“豪言壮语”,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想收回都不行。
“行了,胡说什么。她可是你嫂子,哪有嫂子给你下跪的道理。”秦芬冷声斥责,见好就收,非要这么不依不饶。
“我们都要分家了,她可不是我嫂子,而且有嫂子不分青红皂白抓着我的头往石磨上撞的吗?如今可是证据确凿,我要是报官的话,二嫂怕是要被带去关押几天吧?”
听见报官这两个字,沈丽浑身一个颤抖,林老爹也急了。
虽然他们家在杏花村不算有头有脸,但不能有人被官差抓走,这是很丢脸的事情。
“挽挽,我知道这件事冤枉了你,一会儿晚上大家都会跟你赔罪的,自己家的事情还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吧?”
林挽瞥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屑的冷嗤一声。
“二嫂可没想着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不由分说对我动手,而且这话也是她刚才自己说出来的,怎么,是我逼的吗?”
众人哑口,林国峰被拆穿偷钱,如今还被林挽这个丑八怪威胁,当即心里就冒起了一股无名怒火,直接走上前去要扯林挽的头发。
只知道拖累家里的赔钱货,还不如打死了好。
然而他的手都还没碰到林挽,直接就被反扣住手腕,紧接着小腿处传来骨裂的疼痛,他尖叫一声单膝跪地,林挽直接原地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这么戏剧性的一幕更是让周围人都大吃了一惊,这丑女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国峰!”沈丽哭着扑到林国峰的身边,朝着村长控诉。
“村长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贱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对我男人动手,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啊。”
林挽站了起来,微微扶了扶额头,冷然启唇,“村长要是眼睛没瞎,应该看得见,是林国峰要对我动手的,怎么?他要对我动手还不允许我还手了?”
村长刚要斥责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对上林挽凶神恶煞的面容,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偏向林国峰的话,这拳头估计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这是你们自己家的事情,我是来主持分家的。”ωωω.χΙυΜЬ.Cǒm
“对,分家!”秦芬尖着声音叫嚷着,她早就巴不得甩掉这母子四人了。
林挽沉默,虽然原主是林家养大的,但是这么多年对她一直都是非打即骂,从未给过好脸色,就连这三个孩子也是如此,所以她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可以,不过二嫂说要跪下来给我认错这件事怎么算?我很善解人意的,这样吧,给你三个选择,一是跪下来认错,二是我报官,三就是给我出医药费,我这头上的伤口可不小,随便也得将养个十天半个月的,一两银子跑不了。”
说是给三个选择,实际上只有第一个沈丽能够接受。
“这沈丽做事也太冲动了,幸亏是林挽命大,真要是身体虚弱的,这么一砸直接给砸死了怎么办,她不得吃人命官司啊?”
“要我说也是,既然都证明不是她偷的钱,那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
沈丽苍白着一张脸色,整个人如同风中柳絮,但还是死死的咬着牙,让她下跪道歉?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林挽!”秦芬听着周围的议论,那架势恨不得冲过来把她撕碎。
然而林挽没有这么多时间跟他们胡搅蛮缠了,头上的伤口需要处理,现在太阳这么大,后面还有分家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到几时。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晕,如果晕过去的话,自己包括这三个孩子,定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的。
“不然还是报官吧,小安,小方,小杰,我们走!”
眼看林挽都已经走到门口了,沈丽只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我错了,不该随便冤枉你,可以了吧?”
对上沈丽猩红仿佛要吃人的眼眸,林挽淡然应下,丝毫不为之所惧,“有点勉强,奉劝你们一句,从此以后家里就没外人了,再丢什么东西少什么粮食,记得多怀疑怀疑自家人!”
秦芬不停呼吸调整情绪,她怕自己会被直接气晕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带着你的小杂种给我滚!”
“不是说分家吗,都还没落实,我怎么会走?”林挽双手环胸,她倒不是想冲林家要什么,而是这一村之长该有表率。
“南边那间茅草屋归你了!”
秦芬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茅草屋年久失修,估计住进去就得漏雨晒太阳,分明是要他们自生自灭啊。
“我也做主了,你们母子四人得生存,后山有一块旱田,你们拿去种吧,至于收成怎么样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林挽挽唇,还不止林家的算盘打的好呢,就这自留地,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人是栽的活东西的,荒废这么久,现在给她了,摆明了是想看他们母子四人饿死。
“好,就这么定了,今天也请各位父老乡亲为我做个见证,我跟林家分家了,从此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上的往来,不论我们发财还是落魄,都不会有任何牵扯!”
秦芬啐了一口,很明显是不屑,就她那好吃懒做的性格,还能发财?
她要是能发财,自己就一步一叩首跪到她门口去求着她回来。
林挽牵着三个孩子离开,看热闹的人群自然就散了。
不过据说沈丽跟林国峰大大的闹了一场,因为他把儿子治病的钱拿去输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他还敢去赌博。
到了茅草屋,林挽一言难尽的看着上面破了的大洞房子,就算现在是夏日也住不了人,到了晚上蚊虫叮咬肯定不会少。
三个孩子全部都怯生生的望着她,在林家那种环境下待久了,他们三个都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生怕娘亲一怒之下把他们三个拖油瓶给赶走。
从小到大,他们听的最多的两句话就是拖油瓶跟小杂种。
他们不在乎别人怎么叫,只要娘亲不赶他们走就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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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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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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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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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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