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半大的孩子纷纷追到大户人家的院门口,咚咚咚地敲着侧门,不过一会,侧门打开,一个中年奴仆打开了门。
几个孩童见有人开门,连忙围过去询问那奴仆有没有见到一只精致的木鸢,几个孩子边说边比划着,那中年奴仆听孩子们喳喳说个不停,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了句没见过,便哄散着孩子们,准备关门。
为首的那名少年娃见中年奴仆要关门,急上前一步倚住了门,眼尖的他,发现院中一个六七岁孩童手里正拿着那只木鸢,少年娃连忙指着院中孩童大声呼叫说木鸢就在里面。
一时间,几个孩童群情激奋,推搡着就要进去抢夺过来,吵闹之声惊动了院内的管家,也引来了院外行人的围观。
那中年奴仆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管家听,那管家听后愤怒不已,将蠢笨的奴仆斥责了一顿,随即俯身询问院中的那名小公子的意思,小公子明显不想交出木鸢,那管家明白自己小公子的心意,站起来扑整两下衣袖,转过身倨傲地向那几名一身乡野麻衣的孩童喝问道:
“尔等胡说什么,木鸢分明是我家小公子的,尔等乡野之童,怎会有如此贵重之物!”
那青年管家这一句话说完,门外围观的行人纷纷点头称是,有的甚至数落起那带头的孩子,说他缺少管教,定是贪图了人家木鸢,在这聚众起哄。
那少年娃哪能忍受的了这些,他跳到门阶上大声争辩着,这木鸢就是他的,刚才他们在这里玩,木鸢不小心飞到院中,被他们私墨了。谁知无论少年娃们如何争辩,周围的围观者均是不信,两个闲看的乡贩看着还在争辩的几个孩童摇了摇头,似是深有感触般地留下一句‘乡野之童,果真野蛮无理!’的话,转身准备离去。
谁知人群之中,一个穿着锦绣的富贵人家仆从高声叫道:
“那少年娃,你只说那木鸢是你的,你如何证明它是你的?”
那少年娃似乎找到了证明自己的点子,他高声叫道:“这只木鸢可以飞!”
众人温言皆是一笑,那只木鸢长有翅膀,自然可以滑翔。
那少年娃见众人发笑,气的直跺脚,脸蛋通红的高声喊道:
“我那只木鸢可以飞七丈之远,他们若是也能将木鸢抛掷出五丈以外,那我便承认他们手上的那只木鸢不是我那一只。”
少年娃笃定地站在门口,方才离去的乡贩一听那木鸢能飞五丈之远,连忙折返回来继续围观。此时院中的那名锦衣小公子虚不已,他目光躲闪的看着门口的那名少年娃,旁边的青年管家却是呵呵一笑,指着门口的少年娃说:
“休要胡言,这木鸢至多能飞出两丈,你若是能让这木鸢飞个五,不!七丈,我边讲这木鸢给你!”
那少年一听,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众人一听少年答应的爽快,心中反倒疑惑了起来,这木鸢到底是不是这少年娃的,算了,还是先看看这木鸢到底能不能飞七丈之远,众人放下疑惑的心思,准备看那少年娃的表演。
那管家从自己小公子那里千哄万哄地要来了木鸢,一边冷笑着递给门口的少年娃,一边示意旁边的仆从们将少年娃围起来,防止他拿了木鸢就跑。
少年娃接过木鸢,在木鸢背后调整起机关来,看到这一幕的管家暗叫不妙,但他心中仍然抱着侥幸,这木鸢只多能飞三丈,就在管家安慰自己同时,少年娃已经调整好木鸢,他将木鸢向空中一扔,那木鸢扑腾着两只翅膀向远处飞了过去。
守候在一旁的奴仆连忙追了出去,一只追出八丈,才将缓缓落地的木鸢捡了起来。众人看后均是一惊,这木鸢竟然真的是那少年娃的。门口目瞪口呆的管家,一张黑脸涨得紫红,他一把从奴仆手里抢过木鸢大声说道:
“我也能飞七丈,你等稍待,看我如何将它飞出七丈之外!”
气急败坏的管家,拿过木鸢粗暴的拧着机关,鼓捣半天之后,他将木鸢向外高高抛出,那抛出的木鸢却想一张绸巾一样左右飘荡,不过两步之后便重重砸在了地面上。m.χIùmЬ.CǒM
那管家见事有不谐,赶忙追上去讲木鸢再次抢到怀了,那管家还要扳扯木鸢,方才人群中的那个富贵人家的仆从却惋惜叫道:
“管家,你再那样搬弄下去,那木鸢可要散架了!”
“要你多管闲事!还不快快离去!”,恼羞成怒的管家,呵斥起那名说话的仆从来。
说完还示意身边的奴仆们驱散周围的围观者,几名奴仆正要动手,那个站在门口的少年娃朝着远处一队甲士高声叫道:“程大哥!”
甲士中为首的一名少年将军闻声,转马而来。
“阿硕,你怎么在这?”,外出的程知终第一次在街上碰到薛硕,大为意外的问道:
“程大哥,我今日带兄长新做的木鸢来找兄长!”,薛硕一边说着,一边有意的向旁边拿着木鸢的管家瞥着。
程知终顺着薛硕的目光向那管家看去,还未等他起疑惑之意,那管家连忙将木鸢归还给薛硕,拱手向程知终见礼。
程知终微微点头,转而欣喜地向薛硕说:“看来你家兄长技艺有成,不过他早上有事出门了,你这会去怕是找不到他!”
薛硕挠了挠头,有些惋惜的说:“那边算了,我过两日再去寻他吧!”
程知终拍了拍薛硕的肩,又安顿了他几句,转身上马离去,薛硕高兴地抱着木鸢向程知终挥手再见。待程知终走后,少年娃跟他的伙伴们顿时雀跃起来,木鸢回归,孩童们均是高兴不已,院中的那个小公子见得不到木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众人嘲笑之中转身跑了回去。
围观的行人们鄙夷地瞪了一眼那名脸色青紫的管家,呸的说了一句狗仗人势后纷纷离去。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的管家,看着院外欢笑雀跃的孩子们破口大骂道:
“滚!滚!全都给我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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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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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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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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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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