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平兄,梁长史那般狠毒的计策,你我这样匆匆而去,又能做什么呢?”,刚出城门,程知终拉住韩渊平的马缰说道。
“知终!那可是一条无辜的人命啊!”,韩渊平发现事情真相之后,后悔不已。
“那渊平兄可是要向薛砌告知真相,然后劝他远离纷争,然后再坏了梁长史的计策?”,程知终知道现在做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
“知终,难道你我就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年去送死吗?”,韩渊平再优秀,也还是一个未经险恶的少年郎,让他现在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少年送死,他下不了这个狠心。
相比于韩渊平的放不下,程知终倒表现得淡然一点,战场之中牺牲一些人,自然是在所难免,只是这梁进忒不是东西,用无辜少年的命去做自己进阶之梯。www.xiumb.com
“渊平兄,这件事与其去找薛砌,不如去找梁长史,或者直接写一份家信把情况告诉家里的大人。”,程知终此时再对梁进不屑,也知道此地主事的人还是梁进,如其让一个无辜少年凭添惊恐,不如去找那始作俑者。
韩渊平摇了摇头,气馁道:“找梁长史怕也只是徒劳,家里人尽管知道了,也是要作壁上观,乐见其成了!”
少年一时陷入悔恨之中,坐在一个青石上不语起来。
程知终将两匹马栓好,回身走到韩渊平身旁,向其问道:“渊平兄,你自都城来此,有何使命,可还自知?”
韩渊平一愣,使命,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
“渊平,这次去代郡,好好做事!莫要负了陛下的托付!”,皇宫的一个兵营之中,韩延平往行李箱中塞下一套软甲,转身向旁边整理衣服的少年说道。
“大哥!陛下予我代郡贼曹,又命我看住昏郡侯,我该如何做呢?”,少年说着,将随身衣服放进一个包裹之内捆住,同那软甲一并放在一起。
“渊平,你过去要盯着昏郡侯,他跟外面谁接触一定要第一时间回报,如发现其有谋逆之举,可第一时间将其拿下!”,韩延平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向其交代道。
“大哥,我明白,要是那昏郡侯一直规规矩矩的,我该怎么办?”,少年自小在兄长的呵护下长大,今日第一次得到主事的机会,有些紧张地追问。
“他要是一直规规矩矩的就好,你只管把他看管好,其他的不要多参合。估计过个一两年,陛下就会把你调回来,到那时,你便可以在都城大展本领了。”
韩延平双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一边嘱咐对方,一边替对方欢喜。
“嗯,大哥,渊平定不辱使命!”,少年郑重点头道。
………
“为人之臣,以忠谋事,以义奉君,以德治下。渊平能得陛下所托,受此重任,必当以事为重,我这就回去写信将这里的情况告知陛下,无论陛下如何抉择,渊平皆会从之!”
韩渊平心中思定之后,便不再犹豫,程知终站在一旁为朋友松了一口气,两人牵过马来,又重新回到了郡侯府。
都城之外,乡野之间,葱葱郁郁的麦田连成一片,齐膝高的麦子已经抽出了穗,麦穗之中的果实尚处于汁液期间,就连那麦芒亦是柔软可触。
麦田之中薛砌埋头刨着草,身边的幼弟将杂草一捆一捆的搬出齐腰深的麦田,薛氏夫妇二人在不远处的一片田地里整理这豆苗。
“阿兄,这已经好几日了,你怎么也不去郡侯府了?”薛硕将杂草扎成一捆,一屁股坐在上面,问向埋头苦干的薛砌。
“这几日家中不是忙吗?我就多请了几天的假!”薛砌直起腰,锤了锤腰,腰间的酥麻之感顿时消减了许多。
“阿兄,春耕之时也不见得你这般劳苦,是不是又跟侯府中的女公子吵架了?”,薛硕捡起一颗被误锄掉的麦秧,将麦穗上的麦芒一根一根拔掉。
兄弟两经常在一块玩耍,府中的一些事情,薛砌不好给父母说,就当故事的说给了弟弟。薛硕听得多了,也知道自家兄长在侯府中与谁交好,心中暗慕着谁了。
“阿硕,不要胡说!”薛砌让弟弟赶紧闭嘴,眼睛紧张地看向远处的父母,见父母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依旧在远处的田地之中劳作,便也跟着薛硕坐了下来。
“阿硕,阿兄有点不想去侯府了!”,薛砌拿起一根杂草,随手将其折断。
“阿兄,为什么啊?”薛硕嘴里吐出已经被吸榨干的麦穗渣,坐起来问薛砌。
“也不为什么,就是觉得在那待下去,没什么前途的!”薛砌不愿向弟弟透露自己心中所想,看着自家殷实的麦田,突然有些感慨的说。
“阿兄,我见韩贼曹和程左曹对你不薄,若是能与他们交好,他日说不定,你还能跟着寻个好出路!”薛硕凑过来,小声的对自家哥哥提示,当下在昏郡侯府可是机会难得。
薛砌闻言勉强一笑,心中苦涩的道:‘你家兄长在院子里就是一个下人,哪有那么多机会接触到二人,再说三人同龄,怎能屈为他二人的仆从。’
“起来干活吧,不然阿爷,阿母又该骂了!”薛砌扔下手中断草,站起身来对着一脸疑惑的弟弟说。
薛硕不知道自家哥哥最近是怎么了,心中藏着事情也不愿对他说,抱起一捆草,往田埂之外走去。
薛硕走到一个荒坡,将一捆杂草顺着荒坡扔了下去,转身之际看到,远处两个锦衣少年郎牵着马走了过来。薛硕定睛一看,竟然是韩渊平和程知终,薛硕心知这两人必定是来找自家兄长的,连忙迎了上去。
“韩贼曹,程左曹可是来寻我兄长的?”薛硕躬身向两人行礼。
韩渊平和程知终老远看见一个少年娃跑了过来,见那身高和模样,估摸着就是上次见到的薛砌弟弟薛硕。
看少年娃彬彬有礼的样子,程知终点头称赞起对方来:“好一个有朝气的儿郎!你家中长呢?”
程知终见薛硕在这,猜测薛砌必定也在这附近。
“贼曹,兄长在前面,我带你们过去!”
说完,薛硕带着两人往一条窄窄的小路走去,韩、程二人见小路不好牵马,就将马栓在路边,跟着薛硕沿着田埂走去,走过几亩田地,在一块麦田之中发现了弓着腰锄田的薛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砌于危墙,临渊知忧更新,第五十五章 少年们的心思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