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军爷,快让我阿姊出来吧!”,其中一个少年拽着一个军士乞求道。
那军士一脚踢开对方,腰间长刀拔出半截,厉声斥道:“莫要靠前,已于你通报,且耐心等着!”
不一会一个年少侍女匆匆赶来,见门口哭嚎的正是自己的兄长和弟弟,少女心惊连忙往外闯去,门口军士哪能如她所愿,立时横身于门,拦住对方,拔刀的那位军士斥责道:
“放肆,侯府有令,府内人员不得外出!”
“阿姊,母亲病重,此刻想要见一见你!”,少女的弟弟哭着向门内喊去。
少女闻声怄动,情急之下竟然不顾军士阻拦,向外闯了出去,军士哪里敢放她离开,连忙将其拉回,两个魁梧的军士一把将其推进门内,少女站立不稳,摔倒在地,门外站立的两兄弟顿时愤怒不已,只身便要向府内闯去。
刺啦一声,门后四名军士齐齐拔刀,惊得门外兄弟二人止步。
“何事争执?”
众人闻声看去,见管家梁叟带着程知终快步走了过来。程知终出言止住时态升级,门外的那名军士收刀上前,将刚才的情况说给程知终,程知终听后站在门口对着门外兄弟二人说道:
“既然已经签了身契,自然是两家人,侯府有侯府的规矩,你等还是快快回家照顾母亲,莫要在此耽搁。”
门外兄弟二人见说话的是个军官,身后又站着四名军士,年长的那个见事不如愿,便要拽着弟弟离去。
“等等!”,二人转身之际,程知终从怀中掏出一吊铢币交到年长的那个少年手中,温言劝慰二人道:
“你等也莫要怨恨,此地非比寻常,这一吊钱算是府内出给你母亲的汤药钱,快拿去医治老母。”说完,程知终转身进府。xǐυmь.℃òm
那二人躬身感谢,府中的少女见自己深陷牢笼不得出去,哭倒在地,向着门外喊去:“兄长,阿獾,杜鹃不孝!不能侍奉身前,望兄长与阿獾替我多尽一份孝心!”,说着少女跪倒在地,朝着门外兄弟二人行了一个大礼。
程知终见状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此地,门外的兄弟二人心中凄苦万分,此时也只能速速离去。门内少女坐在门口伤心难过的抹着眼泪,薛砌有事路过前院,见到女公子的侍女杜鹃在此哭泣,忙上前问去。
杜鹃哭哭啼啼地将家中之事告知薛砌,薛砌闻言想要去找韩延德通融,却被杜鹃一把拉住,说刚才程知终已经来过,薛砌一时哑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对方。
少女将心中凄苦说了出来,酸楚之意稍减,双手麻利的擦干净眼泪,起身就往后院走去。薛砌亦是要去找彭萤,两人便一路同行到了后院。
后院中,彭萤正披着厚衣看着麦苗,见杜鹃红着眼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薛砌,以为对方欺负了自己的侍女,便厉声问道:
“薛砌怎么回事!”
少年闻声一愣,这话说得好像是自己惹哭了侍女,薛砌突的明白,自己曾经也惹哭过面前的这个女公子,对方此时是误解自己了。
见杜鹃不好吐露心中凄苦,薛砌上前将彭萤拉到一边,小声的将早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彭萤。彭萤跟着难过,转过身来,拉着杜鹃的手柔言说道:“杜鹃,是我家连累你了。”
女公子说完,杜鹃哇的一声抱着彭萤便哭了起来,薛砌不好看着,走到后院外,准备挑一些水过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过了,薛砌担着两桶水进来,杜鹃此时已经不在哭泣,彭萤拉着对方坐在小亭之中说着一些过去的事,见薛砌挑着水进来,彭萤快速的抹了抹眼泪,止声不言。
“杜鹃,过些日子,我出去帮你去看看你阿母吧!”,少年打水之时想到一个好办法,此时见对方情绪稳定,讲了出来。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彭萤见侍女刚平稳的情绪此时又起了波澜,忍不住训斥薛砌。
“杜鹃,来,我们去给麦苗浇水吧。”
日头已经身高,天气也暖和起来,彭萤将厚衣脱去,拉着侍女便走向水桶,路过薛砌之时,彭萤一肘子将对方险些戳倒,看见薛砌那局促的样子,侍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人忙完,已经快到中午之时,彭萤要去侍奉母亲,薛砌便独自留了下来。看着旁边空白的土地,薛砌看着还能再种些瓜果,便去墙边拿起自己那柄粗苯的锄头,重新翻起土地来。
中院内,彭萤是侍奉完母亲,带着侍女准备再去往后院,出门时碰见彭庆进来,彭萤屈身一礼,冷冷见过父亲,彭庆习以为常的嗯了一声,转身之际看见女儿身边的侍女红着眼睛,想要叫住询问之时,彭萤带着侍女已经离去。
彭庆疑惑进门,向床榻上的妻子问去:“杜鹃怎么了?”
卢薰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杜鹃的阿母病重,她想要出府去看看,府中的军士拦住不许出去,这才伤心哭了一天。”
“薛砌不是能出去吗,怎么杜鹃却不行?”,彭庆觉得奇怪。
“府中的奴仆只有管家和薛砌能够出去,其他人都不能出去!”,卢薰平时经常能听见身边的侍女们谈论郡城哪家店的糕点好吃,又不见她们有过出府之请,顾有所留意,后来不经意发现她们竟然是通过薛砌去采买那些好吃的糕点果脯,在后院听得过了,便知道了这件事情。
彭庆将卢薰扶着躺下,不解的继续问道:“她们入府的时候,没有定什么身约吗?”
“她们入府签的都是身契,自入府门之日起,便是家中奴仆,一切听从家主之意,岂能随意外出,如今以咱们府中的情形,她们那里还有外出之机,真是苦了这些孩子们了。”
卢薰说着疲劳之感上来,渐渐陷入沉睡,彭庆一边为妻子掖好被褥,一边轻轻退了出来。关门转身,彭庆震动不已。
他初始以为薛砌只是因韩渊平、程知终怜悯所以才有此方便,但今日杜鹃的遭遇说明韩程二人并非是那种心怀慈悲之人,这些人为何会优渥薛砌,彭庆越想越急,突然脑中火光一闪,他整个人愣在当地。
这是一个诱饵,想钓的是自己这条大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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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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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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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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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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