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听说了没?天子最近再找一把宝刀?”
“什么宝刀?”
在一家临街的酒肆之中,一个贵族打扮的士子听得好奇,身体前倾向身边友人问去。
刚开始说话那人,同样一副士子打扮,他四处瞧了瞧,故作谨慎的说:“是当初陛下在野之时,随身佩戴的一把宝刀!”
“没听说,陛下于野之时身边佩戴着一把宝刀啊!你莫不是诓骗于我?”,后面听着的那个士子,声调提高,表示不信此事。
“嘘…!”,起先说话的那名士子连忙捂住友人之口,警惕的看了看四处,悄声对对方说道:
“此刀非指刀也…..!”
“那是指什么?”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名士子玩味的看着友人,神情甚是自得,仿佛自己就是天子心腹之人。
旁边士子听得心急,连忙移席至友人身旁。那二人坐到一块,又交头接耳地说了些什么,听着的那名士子不断点头称是,最后更是拱手感谢对方道:
“多谢兄长相告,弟今日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又过了一会,二人豪饮了些酒,在酒肆之外拱手相别。酒肆之中,早有好事之人悄悄跟在其后,在一个人流稀少的地方,拦住其中一人询问了个清楚。
没过几天,都城风言四起,百姓茶语饭后闲谈之事也从为天子挑选良妇变成了帮陛下寻回宝刀。xǐυmь.℃òm
此时,坐在内府之中的杜蔼,倒是乐见于都城之中关于寻刀之事的风言四起。他从那日参透天子的用意之后,闭门思谋了几日,想了各种方法,最后都因自己势单力薄,无法得以实行。如今的杜霭,像是一个站在天下所有人对面,与之斗争的斗士。
杜霭自知在这满朝皆以周家为首的朝堂之内,他根本找不到帮手,苦恼之际,听见窗外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没过一会,十几只麻雀便闻声而至,一群麻雀汇拥在一起又飞向了别处。
见此场景,杜蔼瞬间有了主意,他叫来所有小吏,让他们到坊间酒肆、乡野民间大肆散播皇帝想要找一把随身多年的宝刀的消息。
“既然朝堂之上找不到同盟,那不妨先从乡野入手”,安排完事情的杜霭,抿了口清茶,看着窗外冉冉欲苏的景象,心有把握的淡淡说道。
朝堂之中的一些聪明人,在听到消息之后便开始了左右奔走,杜蔼这边也开始明里暗里收到了些许人的善意。
“这些人的分量都不够啊!...”,杜蔼看了看桌上的几份请帖,有点不满意的说。
...........
“蚍蜉安能撼树,此等伎俩也想擎天换柱?是准备自取其辱吗?”
都城内一个庞大院落的一个别致小院中,大炎朝大司马兼大将军、宣平侯周盈次子,执金吾周讼紧捏着拳头,愤怒的说:
“兄长,民声洪洪之下,未尝不能改天换地!咱家阿凝怕是不能如意了…!”
院内另一名男子,周盈的三子——议郎周诒,丧气地端起一杯酒水,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觉激的周诒火气,啪的一声,周诒将手中的耳杯重重砸在了案几之上,那精煤别致的耳杯应声而碎。
“哼!咱家两代为国,伯父为国荡平北虏,父亲受两帝托孤,辅佐三代,大哥更是阵没在阴山之战中。以周家今日之功勋,跟他谋一个后位,有何不可,孺子欺人太甚!”
周诒说的激动,身体也跟着抖动起来,说至最后,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指着皇宫的方向愤愤不平。
周讼见三弟激愤不平,心中欣慰不少,但想到最近都城之中的那些风言,周讼那雄壮之躯亦是气的发抖。
“哼…!原本打算好言相谏,柔腕相待,他今日想要去擎这个天,那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擎的住这天!”
见自家兄长言语之中好像已经有了筹划,周诒忙上前询问道:
“兄长可是有了谋划?”
周讼点了点头,对着周诒耳语几句,周诒不断点头称是。
二人说完,周诒又表示疑虑的问道:“若是那人不肯,该当如何呢?”
“天下已经有了一个昏郡侯,谁能保证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周讼负手而立,神色异常冷冽。
周诒听得心跳加速,惊动之情溢于言表,走上前去对着兄长小声道:“兄长何不借那风言之势?”
“三弟,有何计谋,快快道来?”,周讼闻言大喜,连忙向弟弟寻问。
周诒笑了笑,扶手向兄长耳语几句,周讼听后哈哈大笑,大为赞赏,让周诒放开去做。
周诒转身之际,周讼又嘱咐他说道:“三弟,你晚些时候,请几个朝中好友到府上一聚,私底下暗示一番,此事若是能成,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周诒称诺,然后转身离去,周讼安排完之后,心情大好,转身回到席间,畅饮了起来。
..................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薄言还归。....!”
景旭临水而望,低声吟诵着先代们的歌谣,归途的心情也颇为舒畅。回想这一趟的巡边之旅,北境该掌握的讯息自己已经掌握清楚,代郡该安排的事情也已经安排好了,朝堂之外的隐患已经被控制到可控的范围之内,外事无忧!而内事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流动,天子马上到弱冠之龄,大司马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要还政于天子,均被天子不许,君臣看似和谐,实则互补新任,情况堪忧啊...!
老人想起朝堂之事,顿时没有了看风景的心情,转头向车队走去,刚走出几步,就远远瞧见道路上策马奔来一个人影,老人家疑惑,快走两步。
策马而来的是一名军士,那军士见道路中间停着一行二十多人的车队,再看那旗帜打扮,与自家家主的车队十分相似,连忙翻身下马,询问家主此时在何处。景旭身边服侍的老仆,见来人是府中军士,自知家中出了急事,连忙向着河边指去,那军士转头一望,便看见湖边急匆匆走来一个老人,军士连忙急奔而去。
“不孝子晟问父安好,太常预荐阿暧为夫人,近日都城流言,天子爱物!请父速归!”
匆忙地看过锦帕上的内容,景旭怒火中烧,老人家将手中锦帕恨恨捏成一团,破口骂道:
“趋炎附势之徒!狼子野心之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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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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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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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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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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