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她展颜一笑的样子,他又觉得顺着她又何妨。
“朕派人把人都唤到了交泰殿,你同朕一同前往吧,毕竟你也被牵连其中。”
“臣妾遵命!”姚莹点点头。
很快姚莹随着应渊移步交泰殿,到的时候殿内已乌压压站了一片人,皇后在一旁等着皇上进去。
贵妃见皇上出现了,心里又是一喜,可一看见皇上后面跟着的姚莹,瞬间脸色又垮了下来。
她真是见不得别人得宠的样子,她心里再气也不能对着皇上,只能收起脸上不悦的神色,换成一副笑脸相迎。
淑妃见着姚莹这个女人出现在皇上背后,气就不打一处来,都是这个女人,害得她的恒儿变成这般!
她的儿子被陷害,她倒是被皇上宠幸了,她心里的气不顺,差点一口气没提上去,还是彩屏在背后忙给她拍拍背部顺气。
“娘娘,你别动气,仔细身子。”彩屏一边动手一边低声安慰。
淑妃见皇上走了过来,收敛了表情,等皇上一过便面色冷淡盯着姚莹看了一眼。
随后收回自己的视线,眼下她儿子的事情要紧,万不被姚莹这个狐媚子给比了下去。
皇后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几人的表情,淑妃的表情可真生动啊,贤妃倒是一贯的温柔样,德妃每次都是一副和善的模样。
每个人都带着个面具,倒是淑妃更有几分生气了,哦不对,冯慧才是宫里最喜欢上蹿下跳的人。
一想到她,皇后江绯色就觉得甚是有趣。
她又岂不是戴着面具生活了这般久,这宫里啊哪有什么纯善之人。
她很快收起自己的思绪,皇上已经过来坐下了,皇后也跟着坐了下去。
应渊见姚莹还站在一旁,他颦眉道:“给姚贵人赐座。”
皇上这声音一出,众人都有几丝惊讶,连皇后都惊了几分,贵妃不悦,淑妃更是鼻子不是脸地看着姚莹。
唯有姚莹大大方方笑着接受:“臣妾谢过皇上。”
如果是上辈子的她,定会推辞,觉得场面不合适,这辈子,她只管自己舒心,旁人如何看与她何干!
她大大方方坐下,面上稳定,丝毫没有慌乱。
这时候淑妃开口了:“姚贵人,本宫听说昨晚你也出去了,是去了哪里?见了何人?是不是你安排的人!”
皇上皇后都未发话,她便抢先厉声质问,她见不得她那副样子,也不管是不是她,就想着拉她下来。
“淑妃这话就过了,这不是明摆着冯慧做的吗,跟姚贵人何干?”贵妃虽然见不得姚莹好。可她也不想淑妃好过就是了。
“你们像什么样子,皇上尚未开口,轮得到你们!”皇后严厉开口,接着说道:“皇上,您来吧。”
“昨晚的事,姚贵人已经跟朕说清了,她自也是无辜的,淑妃莫要再胡说!”
应渊扫了一眼气势汹汹、面色不虞的淑妃,顿时淑妃整个人就老实了,忙慌着应道:“是,臣妾逾越了。”
“皇上圣明!此事虽与我无干,不过既然淑妃想听,臣妾便再解释一番。”
“臣妾昨晚儿只是饮了杯酒不适出去透透气,没想到迷路了,后被一宫女带路,却越带越偏,臣妾察觉不对时已被人从后面迷晕了。”
“醒来后便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后面见着大殿下突然出现在门外,臣妾瞧着他脸色不对,心里防备,正好这时候臣妾的宫女碧月来找到臣妾把臣妾带走了。”
“后面的事情臣妾便不知了。”
“既然你知道大殿下脸色不对,为何没有派人来报!”淑妃越听越气,谁在背后陷害她的儿子,她非要把这揪出来不可!
“淑妃娘娘,臣妾当下害怕惊慌之下,便没顾得上这些,况且臣妾也中了药,当时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姚莹脸上丝毫没有慌乱,她回得毫无破绽,任人也挑不出错,她没有说出自己被小寻子先找着的事,她替他掩去了这一幕。
“皇上皇后娘娘明鉴!奴婢昨晚找到主子的时候只想着快点把主子带回去。”
碧月扑通一声跪下,忙替她主子说话。
这时候扶柳也站了出来跪下:“皇上,皇后娘娘,奴婢也在作证,奴婢见主子一时半会没回来,便出去寻她,奴婢见着主子的时候她正被碧月扶着过来,脸色很不对劲。”
“奴婢万不敢欺瞒皇上和娘娘!”二人齐声说道。
“姚贵人,你可曾看清那带你过去的宫女长什么样?”贤妃适时开口
“回禀贤妃娘娘,昨晚黑灯瞎火,路也暗,臣妾并未看清她长什么样。”姚莹回应。
“此事看来和姚贵人无关,退下吧。”皇后端着架子开口。
“皇后娘娘!你怎能这般说!这明明就是姚莹她陷害我的!您别被她表现迷惑了,她就是个狐媚子,皇上!你要替臣妾做主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冯慧她急了,她哭着胡言乱语,她现下只想把姚莹拉下来。不管不顾的开口:“臣妾真的没有做过这事!都是姚莹这个贱人做的!”
“大胆!大殿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给朕掌嘴。”应渊听不得她这般说姚莹的话,原本平静的脸色一变,当下冷着厉声说道。
立马有太监上前对着冯慧脸上狠扇了几下,一阵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殿内环绕。
冯慧原本就被苏婉柔打了两巴掌还微肿的脸,顿时重得更厉害更丑陋了,血迹更是从嘴角滑落。
冯慧脸上满是惧色,一张脸难看至极。
她眼下后悔了,没人帮她,也没人信她,她为什么要想不开去害姚莹。
她脑子灵光一现想起来贤妃对她说过若是大殿下和姚莹的事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她反应过来,当时就是听了这话才动了歪心思。
她朝贤妃方向看了一眼,倒是把贤妃背后的春华看得吓了一跳,冯慧这张脸配上她空洞的眼神,倒是怪吓人的。
贤妃面不改色,继续一贯柔和的表情,反而对着她弯唇一笑。
冯慧见眼下无望,看见贤妃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对着贤妃大喊:“贤妃娘娘!您可要救救我!都是您说的要是大殿下和姚莹的事被人发现,姚肯定身败名裂!”
“娘娘!您可不能不管我!我都是照着您说的做的!贤妃娘娘!”冯慧还带着一丝期盼指望贤妃能救她一把。
可惜,贤妃只是笑了笑,用最温柔的语气,直接打破她最后一丝希望:“本宫倒是不曾说过这般话,冯才人想必怕是听错了。”
“娘娘!您明明就不是这般说的!”冯慧眼见贤妃居然不认,她心下绝望,理智拉回后,她便不再看向贤妃了。
这时候,底下的人来报说,在萍儿和张平的屋子里搜到了大量冯才人的金银首饰。
冯慧在这一刻也脑子清醒了过来,她哪怕再是无罪,这罪必须安到她头上。
她朝着旁边的应恒说道:“殿下,您欺辱了我,您不吭一声吗?”
“本殿也是受害者,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本殿对你有何话要说。”
应恒没了平日温和的表情,冷着脸回应。
他之前一直跪在地上不发一言,等着父皇的裁决,他见父皇带着一丝失望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便不敢多言。
见应恒冷淡的样子,她转头又对着萍儿和张平大骂:“你们俩个狗东西!没良心的下贱胚子!活该给人当奴才!不帮着我反倒是帮着外人!都是贱人!”
萍儿和张平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他们被冯才人折磨够了,这才咬死了是她做的,
别怪他们心狠,要怪只怪她平时欺负他们太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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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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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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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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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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