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不必如此。
若徐哥哥真的急着离去的话,我还有办法。
你且跟我来。”
徐凤年微微一笑说了声好。
接着王初冬就拉着徐凤年的手往楼下跑去,期间见到那些刚刚对他们出言不逊的黄门郎时,小姑娘还故意在他们身边冷哼了一声表达了不满。
等到了春神湖边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王初冬让徐凤年稍等一会儿,她跑到一块延伸至湖中的大石头上,将手指含在口中吹出了《春神茶》曲调。
但尴尬的是直到两人等到日头西落,繁星满天的时候湖中仍旧没有什么动静。
这让王初冬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尴尬之色,她红着小脸小声道:
“它可能还在打盹,这家伙跟我一样,最贪睡了。”
脸上丝毫没有因为等待而有烦躁之色的徐凤年轻笑一声:
“是吗?你的朋友住在水里吗?
不如让我来试试?”
王初冬眉头微皱道:
“可它从来不会理会别人所吹弹的《春神茶》。
徐哥哥你确定要试试吗?”
徐凤年脚尖在地上一点,飘然落在了王初冬身边笑道:
“不试过又怎么知道你朋友会不会理我呢?”
王初冬刚想张嘴说除了她以外,实际上她父亲姐姐都曾试过,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但最终为了避免打击到徐凤年的热情她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说起来她会认识这么个朋友多少也有点传奇色彩在里面。
那天的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这背负无名石碑的大鼋便爬到了她的家门口默默地等着她的降世。
她爹说这通灵性的大鼋便是她的长命物,所以后来小时候的她就时常骑着这大鼋去那春神湖中玩耍。
只不过有一次因为大鼋太过开心想要潜入水下结果差点将她淹死后,她爹就禁止她再来找这大鼋了。
长久之后,大鼋也就渐渐的不来找她玩了。
以至于现在她鼓着腮帮吹了半天的《春神茶》歌谣也没见大鼋现身。
在王初冬的认知中大鼋很可能是生气了。
在心中轻叹一声的王初冬神色落寞道:
“行,那徐哥哥你就试试吧。
它爱听那《春神茶》的歌谣,不管是用唱、弹还是以口哨的方式都可。”
徐凤年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他抽出了那把神荼桃木剑来,用手指在其上轻轻一弹。
嗡!
沉闷的响声随着湖水的波纹渐渐地传递到了深处。
沉睡于春神湖底的大鼋在感知到了这种熟悉的波动之后,缓缓张开了那铜铃大的双眼。
而湖畔岸上的徐凤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见他五指如同拨弦般快速的在神荼剑身弹动起来。
一首与王初冬嘴中口哨吹出《春神茶》轻快语调完全不同的《春神茶》瞬间响彻在这湖畔的夜空中。
王初冬小嘴微张,满是惊讶地看着身边这位徐哥哥以剑身做琴弹出的《春神茶》。
她除了惊叹于徐凤年的乐感之外,更是震惊于剑身也能当作乐器这件事。
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那本来平静无波的春神湖忽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看那不断变快的波纹荡漾,显然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中出来了!
王初冬自然明白这是那大鼋现身时的场景,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挡住了小嘴,更为惊讶地看着身旁的徐凤年。
那除她之外无人能够命令的大鼋竟然在今天愿意为徐凤年现身了?
她身边这位徐哥哥到底是何人?!
随着徐凤年指间持续传出的歌谣声,春神湖中猛然有庞然大物从水底浮现了出来。
哗啦!
在月光的照耀下,徐凤年可以很是清楚的看到这是一只长达两丈(六米)的大鼋。
望着这只眼有疑惑之色的大鼋,徐凤年伸出手去摸了摸大鼋那还带着水珠的头颅轻声道:
“你好啊,玄武。”
看着近在咫尺的徐凤年以及他手上握着的神荼,大鼋眼中闪过了追忆之色。
像,太像了。
不知多少岁月前,便有一个如同徐凤年般年轻的男子也是这样白衣佩剑,笑着对它说:
“初次见面,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之后那人凭着手中三尺桃木剑斩尽世间一切妖魔,得证天人之位时,被人称之为真武。
而他脚下的它则被人称之为玄武!
想着这些的大鼋默默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任由这位初次见面的年轻人肆意抚摸。
一旁瞧见这一幕的王初冬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大鼋实际上也是龟类的一种,在《说文解字》中有记载甲虫惟鼋最大,鼋谐音元,元者大也。
所以大鼋的头部乃是相较它全身来说最为脆弱的地方。
以往能有这个摸头待遇的只有她王初冬一人而已,其余人若是想碰,那么大鼋将会毫不留情的滋他们一身水。
可现在它却甘愿让才见一面的徐哥哥尽情抚摸?
这真是完全超出了王初冬的认知。
瞧见王初冬那呆若木鸡的模样,徐凤年轻笑一声,一手揽过王初冬那纤细蛮腰,接着脚尖在地上再次一点,直接飘到了大鼋背上。
然后轻轻拍了拍龟甲道:
“走,带我们游一圈这春神湖吧。”
大鼋闻言竟是极通人性般点了点头,随后划动四肢平稳地绕着姥山游动起来。
同样踩在龟甲上的王初冬只感觉刚刚的一切如同梦幻一般。
本该身为主人家的她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客人?
回过神来的王初冬气鼓鼓地走到龟甲前端,蹲下身子拍了拍大鼋脑袋后问道:
“喂,大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大鼋抬起头无奈地瞥了一眼泫然欲泣的王初冬,缓缓地摇了摇那沉重的头颅。
见到大鼋表态,王初冬立即破涕为笑,环住了大鼋的脖子道:
“我就知道,你刚刚一定是睡着了对吧?
来来来,让徐哥哥看看你那无字石碑的真相。”
大鼋眼里闪过了一丝犹豫,但它实在是耐不住王初冬的不断敲打撒娇,终于还是妥协了。
随着大鼋身体一震,那块竖立在它背上的无字碑顿时嘎吱作响,紧接着那石碑的阳面突然凹陷下去,露出一墙面的阴书。
这隐藏极深的阴书也正是徐凤年此行的目的之一。
因为这阴书写的正是那召唤真武法身下界的法诀!
「感谢一位书友、yoy、我有一剑的打赏,谢谢你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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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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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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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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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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