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可以舒缓出血,处理伤口是更适用的。但这温度太过刺激,每每接触到皮肤,她总忍不住要发出声音。柳腰嫩滑,好几次她都忍不住要挪动几分。
萧子彦手掌粗粝,来扶她的腰,更是要人性命。
好容易挨到了萧子彦将药上好,安桐早已把自己憋得通红。
萧子彦紧张地皱了皱眉,自她上次受伤后,他便从宫里找了最好的药时常备着。按理来说不会如此难受的,可看安桐露在外头的耳朵都是染血般的水红色。
他半跪着蹲在床边,温柔问道:“难受得厉害?”
言辞诚恳,语气充满着担忧。
藏着的人不忍骗他,慢吞吞地扭过头来。一双美目含着湿哒哒的委屈,几分羞怯,几分无辜。
看得人口舌生燥,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想要躲闪着不去看,却无论如何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仿佛刚才的吻,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口舌之间她残留的余温还能够灼烧着他。
萧子彦半蹲着的腿一软,彻底地跪了下去。他想装作镇定,这个时候,作为一个男人。他应该表现得镇定一些,这样,她可能会有安全感一些。
但,他似乎做不到。
萧子彦吞了好几下口水,挺翘的喉结不断上下翻动,垂在床上的手几乎要把那本不结实的木床捏碎掉。脖颈的青筋凸起,爬满细细密密的汗。
他的呼吸里都是她的味道,如何能镇定得下来。
安桐的眼睛在他面前眨了眨,卷翘浓密的睫毛上下闪动一下,似乎是从他的心上瘙痒而过,酥酥麻麻的。
她殷红的双唇水盈盈得合在一起,略微有些肿胀,小小的,嘟在一起。
这让萧子彦无可避免地想到了刚刚的疯狂。
他,终究还是亵渎了她,他的神明。
安桐被萧子彦看得心虚,眼神躲闪一下,微微凝住呼吸,娇娇柔柔问了一声:“怎么了?”
“什,什么?”答的人没有神智,机械地重复着。
萧子彦的囧态让安桐稍微放松了一些,坏心眼地戳了戳他的心口,“看我做什么?”
“嗯?额~~那个……”萧子彦的眼神从她唇上移开,一时不知道可以落在哪一处,飘忽着在帐内转了一圈,吞吞吐吐地答道:“那个,还,还疼吗?”
安桐摇摇头,“不疼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侧卧着看着跪在床边的人。
看他咕噜吞了一声口水,“我……我去外面去,你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外。不离开。”
“站住。”
安桐叫住起身要离开的人,指了指一旁的褥子,“在里头歇会儿吧,外头冷。”
她知道,以萧子彦的死脑筋,说是在外头,那就真的会在她门外站一夜。这个时节,夜里冷的很,又舟车劳顿好几天,怎么能受得了。
“不,不用。”萧子彦连连摆手,若是有人知道他一个男人在她营帐中过了一夜,不知道要给她编排怎么糟蹋人的话呢。
她可以笑一笑不在意,但,他不能。
安桐轻笑两声,将他的顾虑一览无余,“怎么?担心我的名声?”
他不答,算是默认。
安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微胀的痛感。刚才的萧子彦很温柔,但是过于紧张,好几次都咬到了她的唇角。有时又克制不住力道,似乎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夺走她口中所有的呼吸。
轻重缓急,掌握得不算好。
安桐坏笑一下,恢复了往日慵懒绵软的嗓音,“刚才吻我时,怎么不见你怕?”
眼前的人被她戳中心事,心虚地捏着自己的袖口,胸腔急剧起伏。看着她,哆嗦着身体几乎要重新跪了下去。
这一刻,他突然不想再做一个人。他想把自己变成一阵风,围绕着她的青丝,略过她的衣角。想变成一枝花,被她摘下,欣赏她拈花一笑的随性。想变成一汪水,拂过她的脸庞,唇角,指缝。
萧子彦情不自禁地又蹲跪在床边,安桐只要招招手,他总免不了这样的下场。
安桐的手抬了抬,在他左肩推了推,似推在了他的心上,萧子彦整个人都颓败下去。
“不是说,我说你是谁便是谁么?”
萧子彦点头。
“好。我的小侍卫。”安桐碰了碰萧子彦的唇角,又很快地收了回来,连带着,他的魂儿也被她一并收了回来。
她又继续道:“外头冷,你若冻坏了,往后的路怎么照顾我?”
“我不会……”
“抱床被子去,在炉子边上去睡。”
“我还是去外边……我……”
“过来。”
人微微往前凑了一些,安桐快速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裹着被子转过了身,留下两字,“去吧。”
安桐的话不容置疑,她总可以在诱惑和命令之间随意切换。这不是萧子彦这样心思单一的人能掌握得了的,他注定会一夜无眠。无论是去聆听她浅浅的呼吸声,还是去品味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
临安县正式被宿城的人接手,这里头许多弯弯绕绕的事情要处理,复杂得很。
安桐不想插手过多官府的事,打算离开。
来时的马车被萨烨烨赶去平乡县找白晓兰了,她又寻了一匹马才上了路。
何润钦推开了许多事情,才赶上和安桐和萧子彦见上一面。
“安老板,安老板,肖大侠。留步。”临安仅有的一匹快马被送给了安桐,何润钦坐着送粮食的驴车才追到城外。
两人未下马,颔首打了个招呼,“何大人。”
“两位这就要走?”
安桐笑笑,回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临安事了,我们也该走了。”
“几位仗义援手,润钦感激不尽。在此替临安城的百姓谢过两位,还望两位替我向白先生和萨公子带句感谢。”何润钦朝着两人深深作了一揖,久久没有起身。
安桐和萧子彦对视一眼,看向何润钦,“何大人不必客气。临安能解此次危机,最该感谢的是你这位父母官。此外,何大人也无需担心下毒之人重返临安。”
那日在洞中,三儿亲口答应不会再打临安城百姓的主意,为小石头,也为她。
安桐信了。
三儿一直不肯开口说出幕后的养尸之人,她也就没有再追问。有些怀疑,还是得等见了白晓兰再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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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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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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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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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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