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楼船庞大甚至是巍峨,如同一座巨大的阁楼蔚然壮观。
船上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商人把酒言欢,笑闹声传出去好远。
“救命啊——”
忽然一声惨叫划破天际,船上的笑声顿时一停。
他们朝着声源望去,发现海浪迭起的海面上竟然有个人。
对方抱着一根浮木,在巨大的海浪中起起伏伏,如同无根浮萍一般。
“快放绳梯救人!!”
众人惊讶过后,连忙展开救援。
一刻钟后,落难的渔民被救上了船。
商人们端上热茶让他取暖,又找了件干净衣裳给他换上。
渔民感受着贴肤柔软的衣物,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随后面色惶恐道:“这这这太贵重了,我……”
“放宽心,一件绸服罢了。”其中一个身着白色烫金华服的少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头上戴着玉冠,手上全是各种翡翠宝石戒指。
腰间的腰带甚至是用一片片玉石拼接缝合的。
满身的壕气肉眼可见。
白衣少年问渔民的信息,渔民说自己是坎环县下一个渔村的渔民。
今儿一早就出海打渔,没想到海浪太大,他的船被打翻了。
他抱着一块浮木才坚持到了现在。
渔民说着说着就哭了,一张风吹日晒的脸上满是后怕和辛酸。
白衣少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色。
“今日这天气一看就不太平,你还敢下海捕鱼啊?”
渔民叹了口气。
“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
“我妻子又生了重病。每日抓药的钱都是十几文。”
“若不是的确走投无路,我也不敢拿命来搏啊……”
商人们目露同情,白衣少年更是神情怜悯,拍了拍他肩膀:“你也不容易。”
随后他走到一个被锁着的木箱旁,毫不避讳的打开箱子,里面竟是整整一箱的银锭子。
他取出两个递给渔民:“我也帮不了你太多,这二十银子你拿着,给你妻子治病的。”
渔民一愣,连忙推脱不敢收。
其他商人见状让他不必客气,他们是天渝的海上商人,这点钱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为了让他相信,商人们还打开了其他箱子,不是精美的瓷器,就是各种金银珠宝。
渔民眼神扫过甲板上数百个精美的箱子,心中闪过震撼。
随后哆哆嗦嗦的接过少年手中的银子,眼泪横流的千恩万谢。
“你今天是好运,遇到了我们心底善良的小少爷,换做旁人,别说给你银子,恐怕救都不会救你。”
渔民再次跪着磕头感谢。
白衣少年见状脸上闪过一丝自得和愉悦,这种区区二十两就能换旁人对他感激涕零的感觉,无疑让人通体舒畅。
又过了一个时辰,等风浪小些时,商人们给了渔民一艘小舟让他回家。
对于动辄在海上行驶几月甚至几年的商船来说,这无疑只是个小小插曲。
但他们却不知道。
前一秒还憨厚淳朴的渔民,在远离他们视线后,很快就划动了小舟调转了方向……
“首领!大生意大生意,海上有肥羊。”
渔民,或者说为钱做奴的天渝汉奸兴奋的冲上倭寇岛,脸上一片狂喜。
岛屿中心,原本用倭语谈论事情的倭寇首领和其他干部话语一停。
“什么大生意?”
渔民手舞足蹈,用生涩的倭语言说:“钱,全部都是钱。”
“还有许多瓷器,整整几百箱。”
“是商船,船上只有五百多人……”
渔民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和盘托出。
【这个天渝蠢蛋倒是能干。】
【多亏有他,我们才能得知那些商船的守备和物资。】
【这么好用,可惜了。】
【他女儿死了,他肯定会恨我们,这种隐患不能留。】
【干了这一票就把杀了丢海里。】
【行。】
倭寇首领和几个干部用地方腔的倭语当着渔民的面,宣布了他的死期。
渔民这些年为了更好的接触权利中心,不仅自学了一些倭语还把自己女儿嫁给了倭寇首领。
但此时听到这种语速快又算是方言的倭语也只能抓瞎。
为了表达衷心,他还将自己刚得到的二十两银子拿出来。
“首领,这是那群商人给的。”
“献给您。”
那仿佛哈巴狗一样谄媚讨好的模样,引得倭寇首领哈哈大笑。
“没事,你留着吧!”
“你对我很忠诚,这是给你的奖励。”
渔民顿时大喜过望,跪下磕头,暗想干了这么多票,他终于入首领的眼了。
殊不知倭寇首领是想用二十两买他的命……
有些人就是这么犯贱。
好人好心给他银两,却被他背刺。
恶人将本就属于他的银子给他,他却感恩戴德。
一个时辰后。
五艘倭船极速靠近正平稳行驶的巨大楼船。
楼船上的人开始没注意,直到倭船靠近到只有三百米的位置,楼船上的人才终于骚动起来。
“敌袭!敌袭!”
“有倭寇,快逃!”
但已经来不及了,五艘倭船呈合拢之势渐渐逼近,没给楼船留下任何逃生的缺口。
大概一百米的位置,双方人马会面。
刚才还因为二十两银子对白衣少年跪地磕头的渔民站在甲板上,指着那座富丽堂皇的楼船道。
“首领你看我没骗你吧!”
“你看那甲板上的箱子全是宝贝!”
“那种楼船底仓大,他们做买卖的,里面肯定又更多好东西。”
白衣少年面白如纸,指着渔民怒斥。
“你,你是倭寇的奸细。”
“我们好心救你,给你小舟和银子,你居然恩将仇报。”
渔民一改刚才淳朴的形象,晒得发红的脸上露出一抹狡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打渔一天才赚几个钱,跟着首领干,我每天吃酒和肉,比以前的苦日子爽快多了。”
”你——”
楼船上的其他商人显然也都气的不清。
倭寇首领垂涎的看着金碧辉煌华美无比的楼船,脸上满满都是觊觎之色。
从这群商人大方给渔民二十两银子,他就知道这群人是肥羊,所以才会亲自出马。
但他没想到这么肥。
别说还有其他宝贝,就光是这艘船他也不亏啊。
楼船向来以稳和大出名,这艘楼船由甚。xǐυmь.℃òm
将它拴在岛屿边上,几乎就是一座人造的巨大海岛。
有这个,谁还住岛上那破石头房子?
五十米。
倭寇拔出刀剑,蓄势待发,恶笑满满。
四十米。
倭寇开始准备过船的木板。
二十米。
木板搭到了楼船上围栏,倭寇们开始准备进攻。
渔民站在倭船上,想象着等楼船打下来后,自己绝对是大功一件。
忽然倭寇首领对他勾勾手。
他屁颠屁颠的过去。
但还没等他走近,倭寇头子就一刀砍在他身上,对上渔民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恶劣的哈哈大笑。
“你没用了。”
扑通,渔民落海,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忠心耿耿,为什么会突然被杀。
他不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倭寇只把他当工具而非盟友。
只要存在一丁点背叛的动机,倭寇都不会留他。
而身为他女儿的石美(石原奈美)死的不明不白,已经足够形成他背叛的动机了。
“武士们上,把所有财宝抢回去。”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忽然在船上炸开,直接把倭寇头子的声音压了下去。
刚才还满脸恐慌的白衣少年此时一脸冷然的站在船头,那还有一丝惧色。
她手里握着铁球,眼神凛冽,厉声喝喝。
“将士们,现在开始——”
“猎杀时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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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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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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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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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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