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这小子当年已经52岁了,家里边排行老六,这家伙大名叫啥呢?叫金山,别人都管他叫六哥,六哥的,这两天没在北京,他回来之后这一看自己这活没干上啊,他把公司经理小张就给叫过来了,小张啊,来来来。
这小张往办公室里边一进,六哥,我正有事儿想跟你说呢。
你他妈说个屁呀,你说我走的时候不交代你了吗?把海淀那个安路灯的工程给我拿下来,那怎么的呀,我从那路过,我看到工人干活的,那不是咱们的人啊,让谁整去了?
六哥呀,当时这个事儿我给你打电话了,但是你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后来没联系上你,我就想跟你说这个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啊,那还让大连金港集团他们给整去了,咱们没干上。
他妈的,咱们这个活怎么能没干上呢?那林副局不说这活给咱们了吗?你没找他吗?琇書蛧
那林副局跟我说了,人家上边他老大,那一把说话了,让人家金港集团干的,他也没招了。
那怎么回事啊?小林子说话不好使啊,我给他打电话。
当时这老六把电话拿起来,一个号给林副局又打过去了,喂,老弟呀,我是你六哥。
哎,六哥,咋的了?
还咋的,海淀那工程怎么整的,让别人干去了呢?
六哥呀,我要给你打电话了,你这电话打不通呢,也没有人接,我寻思跟你说这个事儿呢,这个事儿我实在办不了了,我上边的老大说话了,他说话比我说话好使啊,我也没招了,那金港集团现在干去了。
不是你他妈没力度啊,你整不了?
不是六哥,那我能整了吗?人家是一把,我是个富的,我咋跟人家整啊?这个事儿现在怎么整,六哥,我也是无能为力了,实在不行你就别干了呗。
那能行吗?这个活儿我他妈必须干,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自己想招了,自己解决。
那好了,六哥,电话就撂了。
六哥撂了电话之后一歪脑袋,当时就急了,小张啊,来来来,给我找人,给我找两车兄弟,我要到施工现场,我就看看去。
六哥呀,你要干啥呀,你要打仗啊?最好别打仗。
不是他妈的,我打不打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管着我呀?抓紧叫兄弟就完事了。
那行,哥,我现在就叫。
就这么的,小张直接出去打电话去了,给六哥找了他妈两车兄弟啊,加上金老六一共十个人开了三台车。
老六当时是真他妈有米,九八年的时候资产最少得有七八千万,最开始也是玩社会的,现在人家正经买卖了,但是在江湖上还有他的传说啊,当时也挺猛也挺狠的,社会上人认识不少。
当时老六他们十个人开了三台虎头奔,直接从公司奔着段福涛施工现场那就过来了。
到这个施工现场之后,这五十来个工人正在这块干活呢,正他妈安路灯啥的呢,老六这车往这一停,三台车绝对是有气势,这帮工人一看不知道咋回事啊,没寻思能找他们的。
六哥下来之后说来来来,别干了,别干了啊,怎么回事啊,谁让你们在这儿干活呢?
工人一瞅懵了,说我,我们老板让我在这干的。
你们老板呢,老板上哪去了?来来来,把你老板找来。
当时段福涛没在这,人家三哥不在那看着,段三哥当时在附近找了个宾馆,宾馆开的房间暂时当办公室了,段三哥没事儿就在宾馆待着,当时这个施工现场有啥事儿,就上宾馆去找他去,离施工现场不远,就前面他妈几百米,但是人家施工现场有那小组长啥的呀,这小组长直接就过来了,说大哥呀,咋的了?我们在这干活呢,
谁让你们干的活呢?老板上哪儿去了?老板给我找来。
老板没在,他在前面宾馆待着呢,他不来。
不来别干了,别干了。
六哥,后边这帮兄弟也是呜嗷喊叫的,别他妈干了,我告诉你谁干我就揍你听没?别干了。
这帮小子身上纹龙画虎的,一看就是社会人,这帮工人一看真就不敢干活的。
老六一看说老板在哪呢?来,给他给我打电话,把他给我叫过来。
大哥,我们没有老板电话呀,他就在前边宾馆呢,一楼开的房间,103房间,你们有事,你,你去找他去吧。
老六一听,那行啊,谁也不许干活。
老六当时一歪脑袋,他下边有个兄弟叫大军,说大军呢,你去到宾馆找他老板,你们老板叫啥名?
叫段,段福涛。
去把段福涛给我叫来啊,让他到这儿来。
大军一听,哥呀,那行了,我明白了。
大军这小子拧拧哒哒的奔着宾馆就来了,那宾馆离施工地方就200多米,到宾馆之后往一楼一来,103房间,那是段三哥临时办公室,这家伙也没敲门,一把把门就推开了,段三哥当时跟司机在屋里边坐着呢,三哥一看,老弟呀,你干啥呀,我们不认识你呀。
你是段福涛吧?
对,我是段福涛。
来来来,你出来,你出来,我大哥找你有事。
三哥一看,这小子他妈挺横啊,老弟,啥事啊,有事你就说呗。
你马上给我出来,到你那施工现场去,如果他妈你要不出来,我六哥要来了,扇你嘴巴子,知不知道?来来来,赶紧出来,听没听着?
三哥一听,这他妈肯定是社会呀,毕竟在北京,别他妈惹他们了,那行,我出去啊,我看看怎么回事。
段福涛直接领着司机跟着大军就出来了。
当时段三哥一过来,金老六在那站着呢,老六就瞅着段福涛一看,段福涛挺有那个派头的,外边小西服,里边一个小衬衫,戴个小眼镜啊,一看就像大老板,说怎么的?你就是段福涛啊?
你好,哥们,对,我就是段福涛。
这个工程谁让你们干的?
不是哥们,咋的了?这是电业部门包给我们了。
包给你了?原来他妈这个活包给我了,知不知道?让你们抢去了,你他妈的在北京当地跟我抢活,你是不是不想好了?我跟你说啊,我姓金,我叫金老六,我就是海淀本地的,我北京人,这块的活必须由我干,你们他妈外地上这块跟我抢活了,你咋的啊?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段三哥一听,我说哥们啊,我们是正规渠道,人家让我们干的,我没跟你抢呢,最开始这活不就包给我们了吗?
包给你了,你他妈挺牛逼呀,在北京我没他妈发话,就这个活谁也干不了,知不知道?你们抓紧撤了,这个活别干了,别他妈干了,再干我就揍你,我他妈扇你嘴巴子,知不知道?
段三哥一看,他妈这不好吧,哥们儿,我虽然是大连的,我北京也有朋友,我跟你提两个人。
跟我提人?来吧,我给你机会,我让你提,你提谁?
海淀严京我认识,都是朋友。
因为段三哥来的时候,严京都说了,说三哥呀,在海淀有啥事你提我,所以当时段三哥没提代哥先提的严京,严京是我朋友。
老六一听,严京咋的?严京牛逼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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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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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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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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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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