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说，我们忙乎这么半天，才赚一千多万美元，是不是有点吃力不讨好啊？”
顾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理都不带理他的。
楚薇见顾燃对陈部长也太没礼貌了，轻轻掐了他一把，扭头对陈卫国说道：
“陈部长，别理顾燃，其实，这个账不是这么算的，别看武器贸易赚钱不如金融手段快，可这是确保金融一直赚钱的后续保障。”
“我们现在抱大腿，可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所以必须要发展我们自己的军事工业，而想要发展的快又好，最好是产品有市场、销路广，否则仅凭军需订单，供养企业规模有限，研发资金全靠国家投入，不经济。”
“顾燃一直强调一个观点，钱本身没有价值，只有流动起来才有价值，武器也是一样，要是造出来不用、不消耗，那造它还有什么意义？”
“况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去库存周期慢，新武器的研发和更新迭代速度也就提不上来。”
“所以，军火贸易最大的意义并不在于赚多少钱，而在于以贸促产，从而推动军事技术和工业的快速发展。”
“这船货仅仅是一个开头，未来，我们还要把飞机、坦克、大炮卖到全世界，让爱打仗的人们有东西用，顺便帮我们检验一下实战效果，多听听客户意见，有针对性的研发改进，尽量让用户用的舒心，打的开心，只要他们赢了，就有更多的钱买我们的武器啦，双赢！”
“而且，我们要树立品牌意识，尽量帮我们的客户赢，要是他们自己太无能，顾燃还给他们准备了贴心的雇佣兵服务，芳草国际安保专业代打，了解一下？”
“嘻嘻，如此一来，买龙国武器等于买安全，这个意识一旦深入人心，你还怕龙国没有国际影响力？”
“一旦到那时，推销武器就很轻松了，只需要上门跟他们说，对面买了10亿，你不多来点，晚上能睡得着吗？没钱也没事，家里有啥拿来换，啥都没有也没事，多赊你点武器去对面抢啊……”
李正阳跟顾燃两口子待一起时间长，早就知道楚薇不似面上看去的那样无害，此时听她这么说，并没感觉有多惊讶。
但陈卫国就不一样了，他愣愣看着侃侃而谈的18岁丫头片子，听她嘴里蹦出的那些冷酷话语，甚至脊背都开始有点发凉了……
那句古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最毒妇人心，而楚薇绝对是出类拔萃的毒辣！
“哈哈哈，还是我老婆有见识！陈部长，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
顾燃得意的哈哈大笑着，揽住楚薇的肩膀，炫耀似的看着陈卫国。
陈卫国愣怔了一会，缓缓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嗯，佩服的有点害怕，你俩果然是豺狼虎豹……啊，说错了，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不过顾燃，我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了，我是不是又上当了？你小子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消化报废军火，其实都是幌子，你的目的是为了刺激国内军火工业，太阴险了！”
“怪不得！怪不得为了区区1千万美元，你小子这么上心，原来……还真应了你那句话，天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顾燃嘿嘿一笑，指了指远处黑点般大小的cuckoo号，揶揄道：
“嘿嘿，陈部长，何必说这些呢？你看，货都在人家船上了，后悔也没用了！”
“俗话说，这贼船好上它不好下，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赶紧回去更新一下武器名录，别藏着掖着了，除了弹道导弹和核武器，还有啥不能卖的？”
“还有那些军工企业，也别闲着，现在有活了，都动起来，先照猫画虎，把西方那些先进的小玩意都山寨一遍……山寨嘛，不图虚名，非要署名，就写雷神、洛克希德马丁、格鲁曼公司，质量马马虎虎过得去就行，主打一个便宜实惠！”
“同时，咱还要在模仿中创新，在山寨中创造，要充分发扬‘不要脸’精神，管他三七三十七，怎么唬人怎么来！只要你能造出来，我就能把它卖出去，被看穿了也不怕，假一赔三，咱一次给他发四个过去，还能都打不响？”
“你们不是需要直升机发动机技术吗？只要你敢答应我的出口要求，我就能给你把技术搞来，就看你胆子够不够大了！”
“你要是胆子再大点，我直接跟维克托·布特成立一家合资企业，他负责在俄罗斯搞研发，我们负责代工生产，各取所需，合作共赢，怎么样，就问你敢不敢？”
“俄罗斯不缺研发实力，缺的是工业能力，对他们来说生产制造是不可逾越的障碍，而我们呢，设计研发是一道坎，一旦突破了技术障碍，那等着下饺子吧！这叫优势互补，通过这种模式，我们能把阿帕奇干成汽车价，你信不信？”
陈卫国被顾燃忽悠的晕乎乎的，已经失去大半的分析能力，思路被一路带歪，毫无纠错能力。
“这样搞，漂亮国会不会不乐意？同时武器泛滥，对咱的国际声誉是不是有不利影响？还有，俄罗斯跟我们未必能吃到一个锅里，他们对我们也很防备。”
顾燃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
“一开始偷偷的搞，等商业模式走通了，就爱谁谁了！而且，这只是我和维克托·布特个人之间的合作，关国家什么事？再说了，我操那闲心干嘛，俄罗斯交给维克托搞定，搞不定那还叫维克托吗！”
“国际声誉是什么？漂亮国的国际声誉好吗？咱不能当老好人，时间长了人家就不怕你了！”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密歇根大学的罗伯特·艾克斯罗德教授做过一个试验，验证博弈论在竞争与合作中的作用，试验结果证明，‘以牙还牙’的博弈策略是最优解……”
“说太复杂了你听不懂，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总听过吧？”
陈卫国不满的冷哼一声，说道：
“谁说我听不懂，那个什么博弈论，你给我好好说说！”
顾燃眨巴眨巴眼，有点愣住了，不知该怎么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描述这个试验，李正阳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很简单：以牙还牙的博弈策略有四个要点：其一，合作性。最大程度表现出合作与忍让态度，不率先破坏协议或背叛；其二，报复性。在遭遇背叛和破坏时，必须予以报复，让对方付出代价；其三，宽恕性。对方一旦认错，选择原谅对方，继续合作；其四，原则性。别耍小聪明，别有意占对方便宜，坚守原则和底线。”
陈卫国琢磨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
“哎，别说，好像主席他老人家就曾说过：我们是主张和平的，但和平必须通过斗争去争取。还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是不是就这个道理？”
顾燃一拍手，赞叹道：
“没错！哎呀，别看陈大哥高中都没毕业，可这脑子还挺灵光，就这意思，伟人就是伟人，言简意赅，总结到位！”
“你看，主席他老人家都认可我了，陈大哥，卖给我几个兵工厂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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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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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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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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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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