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容舒的错觉,男人今天的神情格外的冷峻,似乎还透露着不快。
容舒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因为眨眨眼,男人看了过来,薄唇轻启,“上车。”
容舒上前拉开了驾驶座车门,做进去之后,车厢隔绝了外面簌簌冷风。
墨承渊开着暖气,骤然遇到热空气,让她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身上激起纤维鸡皮疙瘩。
“很冷吗?”
墨承渊察觉到了,就要将空调往高调一调,容舒阻止了他,“不用调,慢慢就热了。”
停顿了一下,“外面有点冷,坐进车内不太适应。”
“对了,你怎么想起来接我了?你现在来接我,明天早上我怎么去上班?”
“我送你。”
男人直接了当开口,同时启动车子,驶向了大马路。
“这不是回家的路。”容舒觉察了出来,扭头看他。
墨承渊眸子看着前方,半晌,低沉嗓音响起:“你就不问问我,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容舒不说话,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
去埋怨他大半夜的给别的女人修水管?还是生气他,不打一声招呼,为了别的女人抽身而去?
容舒没有说话,墨承渊却反问起了她:“你昨天晚上接我电话了?”
容舒扭头看他。
昨天晚上就只接了那一通电话,如果不接的话,她还不知道她的丈夫,原来这么忙碌。
“你对梦婷说了什么?”墨承渊问。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容舒终于开口了。
墨承渊看着前方车辆,他打着方向盘,缓缓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
熄火。
然后解开安全带,车厢里很静,暗扣咔嚓声,尤为明显。
不知为什么,容舒不喜欢这种沉重的气氛,甚至心底月亮开的火气,再点点升腾。
腹诽的话语,全都是吐槽墨承渊没有一点身为人夫的概念,也没有身为人父,应有的责任心——
他结婚了,并且还有了一对龙凤胎。
他有什么不满足的?别跟她扯什么,那个女孩子生病了,必须得要她照顾之类的话。
就算照顾,也不应该由他接到自己家里面去住着照顾。
送到医院,找个护工不行吗?
所以说,不管身为妻子的她如何生气,如何给这个男人找补,都抵不过这个男人内心的最真实想法。
明明有那么多的解决方案,却偏偏要去选择最伤她这个妻子的一面去做。
说的好听点,希望她理解——
不好听点,完全就是没把她当回事。
容舒深深吸了口气,“你想说什么?怪我接听了你的电话,刺激到那个女人吗?”
“你是刺激到了她。”墨承渊开口。
容舒怒目而视他。
想发飙,什么叫她刺激了那个女人?
难不成那个女人昨天晚上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容舒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得到了真实性,只是听墨承渊说起的时候,顿觉天雷滚滚,有什么东西似乎无情的刷新了她的三观。
“她昨天晚上割腕自杀了。”墨承渊说。
容舒震惊的睁大了眼,随即心里“咯噔”了下,她做起了身,神色略显慌乱又无措。
“我,她……她怎么样了?有,有没有出事儿?”
墨承渊看出了她的惊慌,温声安慰她:“不必担心,已经抢救过来了。”
容舒心情就跟过山车似的,随着墨承渊的话落,重重的落到了实处。
然后不满的抗议男人,“有话你不能好好,一口气说完吗?有必要停顿那么长时间——”
害得她真的以为,自己无心的一句话,让那个女人就受不了刺激,直接自杀香消玉殒了。
见她情绪终于活灵活现,墨承渊幽深的眸子里,泛出及不可查的点点温色:“吓到了?”
“你说呢?”容舒没好气白了他一眼,然后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因为我接了电话,就受不得刺激去自杀了?”
“她是接受不了我结婚的事实。”墨承渊说。
提起这个有点头疼,因为他想不到,应该通过何种办法,去安顿梦婷?
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
“啧啧,”容舒啧啧出声,“那她这不是黏上你了?”
墨承渊身体靠在椅背上,听闻她的话,转过头来:“所以你要不要把你老公栓牢靠一点?”
“切,那也得那个人想被我栓啊。”就像昨晚上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一声,不吭不响的就出门离去。
他难道不知道家里有他的妻子担心,他的两个儿女也是需要他的吗?
虽然容舒知道,事急从权。
墨承渊之所以那么急切的离开,是因为那个叫梦婷的女孩正命在旦夕,可容舒还是忍不住心里不得劲儿。
瞥眼看看墨承渊,见到那张帅气的毫无死角缺点的容颜,就更气了。
好好的,不仅有颜还有钱——
哪个女人不爱?
恐怕在她之前,多的是女人排在他面前,供他挑选吧?
顿了顿,容舒还是忍不住好奇与担忧,“那她有没有事?她的亲人呢,你之前不是说她还有一个哥哥吗?”
“通知她兄长了。”
“那他会不会怪你?”见墨承渊看了过来,容舒说道:“怪你没有照顾好他的妹妹,毕竟,人家把自己的妹妹托付给你照顾了。”
“是!”墨承渊说。
容舒立马急了:“你们打起来了?”
“他有没有伤到你?”
墨承渊不说话。
容舒急的跳脚:“你倒是吭一声啊,你要急死我吗,他真的对你动手了?对方怎么好赖不分呢,是不是真的怪我,如果我没有提及你是我先生——那个叫梦婷的女孩,她会不会就不会走歧路了?”
容舒喋喋不休的,然后身旁的男人,忽然倾过身来,在她惊诧的目光下,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拥进了怀里。
男人的力度很重,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容舒鼻尖能清晰地闻到自他身上传出清冽阳刚的气息。
很好闻,也很舒服。
因为这种味道,是她特意逛了好些个商场,挑选最不容易伤到孩子,并且比较温和的沐浴露、和洗衣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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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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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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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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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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