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
容舒还真没理由拒绝刘姨的要求,因为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两个孩子谁照顾?
在听到刘姨安排周六去老家拜访,周末回来——容舒松了口气,也就无异议同意了。
刚好周六周末她会放假。
到时候有她在,孩子就没问题。
。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是关雅开的门。
关雅清隽的脸上布满疲惫,可见昨天将妈妈带回家之后,蔡佩玲闹腾的有多严重。
关雅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脑子里全是妈妈的指责怨恨,她不仅对自己产生一丝怀疑,不是相信妈妈的话,反倒是质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应该将苦恼的事情告诉表嫂。
妈妈什么样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张口无意间得罪人,她自己都意识不到。
惹到表哥生气是必然的,表哥会出手对付爸爸药厂,也是无可避免的。
关雅不怨恨谁,只是对于自己的现状,以及家人埋怨产生了一种自我厌恶的情绪。
母亲毫无抑制的话语,让她觉得自己糟糕极了,她根本就不配为人,也体谅不了母亲的辛苦。
关亭芳站在外面,看到侄女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话落,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什么:“你妈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全闹腾你了?”
“姑姑——”关雅低低喊了声,然后让开身,让关亭芳进来。
走进大厅,关亭芳视线所见,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见家里能打砸的东西,全部,被砸在了地上——用一片狼藉来形容,都无法准确描述出她的震惊。
“这谁干的?”关亭芳指着满地狼藉问。
关雅低头不语。
关亭芳深吸了口气:“你爸呢?”
“我昨天带妈妈回来,就没见过爸爸……”电话也打不通,不然家里也不会是这种样子。
关亭芳不信邪,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给关左荣打去电话。
果然——
电话通了,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打了好几遍,都是如此。
“你妈呢?”
“姑姑——”关雅抬起头。
不用问,关亭芳也知道,此刻蔡佩林在哪里?
她压下胸口翻涌升腾的怒气,踢开脚下的狼藉,来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吩咐关雅:“去把你妈给我叫下来,她要是不下来,我立马让你爸跟她离婚。”
关雅不敢违背姑姑的意思,上楼叫了好不容易被她哄睡着的妈妈下来。
蔡佩玲状态很差,昨天被墨承渊的人强制性送回家之后,就一直喝酒,撒酒疯——然后逮着关雅当出气筒,将心里所有的怨气委屈,全部发泄在关雅身上。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被关雅好言好语的求着,这才上楼休息。
此时见到堂而皇之坐在沙发上的大姑姐,就没忍住出口讽刺,“怎么,大姑姐这是来看我们家被整的还不够惨吗?”
关亭芳指着地上的混乱:“这也是被整的?”
蔡佩玲一噎,却仍旧不服输嚷嚷道:“大姐看到我们家变成这样,现在满意了吧?按理说有些话我都不该说,可是大姐不觉得你们很过分吗?是——墨家家大势大,我们惹不起,可你再怎么能耐,你拿自家人开刀算什么本事?”
“还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本就不应该多管娘家闲事。可是大姐你看看,你们插手到别人家里,现在把这个家搅合成这个样子,你们还想怎么样?”
“妈……”关雅在旁边制止,却根本不及自己母亲嘴快。
“你别拉我,你别以为你能置身事外,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家能招来报复?”蔡佩玲恶狠狠道。
关雅很绝望,母亲说的那些话,就如同尖锐的利刃一般,一下一下生割着她的心。
生揪般的痛,让关雅脸色苍白如纸。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搅和了你家事儿?”关亭芳简直要被气笑了,同时脸色也难看起来。
关亭芳本来出嫁的比较晚,按理说当时的她,也算关家的掌上明珠。
可是弟弟娶了这个弟媳回来,处处对自己挑刺不对付,说话挤兑。
这本来已经被遗忘的记忆,突然间给翻找出来,关亭芳火气一下子就被调了起来。
就因为自己是女儿身,女人长大本来就是要被嫁出去的,不算家里一份子,所以一开始就被视作外人,一个外人哪有资格插手娘家的事,决定父母的意见的?
这种话,蔡佩玲已经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起过了。
关亭芳觉得自己这些年,确实被墨翰保护的太过安逸了,以至于都忘记了自己曾经受过的气。
“难道不是吗?现在关左荣要跟我离婚,这个家离妻离子散也不远了……看到自己弟弟好好一个家,马上快要七零八落的了,大姐满意吗?”蔡佩玲已经无所谓得不得罪关亭芳身后的墨家了,反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那个儿子。
让关亭芳来承受自己的怨气,都便宜她了。
“在你指责别人的时候,难道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一直说我们掺合到你家事情上,蔡佩玲,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挑衅墨家脸面的。”关亭芳猛地站起了身,气场全开,冷冷看着蔡佩玲质问道。
是了,时间太久,她都快要忘记自己这个弟妹的德性了。
得理不饶人,黑的都能给说成白的。
她已经不止一次跑到容舒工作的地方去闹腾了,撇开自己对这个儿媳妇的不满意,就站在婆婆的角度上,自家人还轮不到外人蹬鼻子上脸欺负呢!
关亭芳突然就理解了,墨承渊不惜动用家族力量,也要给自己弟弟弟媳教训的行为了。
关亭芳一变脸,蔡佩玲到底是有些怵的。
她梗着脖子虚张声势嚷嚷,“什么挑衅墨家的脸面,我做什么了?你们墨家欺负我还不够多吗?”
“你是不是跑去找容舒了,你以为墨家少奶奶,是你怎么想踩脸面就怎么踩脸面的吗?”关亭芳逼进一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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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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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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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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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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