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说是来探望向海,但被门岗拦了。
门岗给向箖打过两个电话,但当时向箖在检查室,为防影响实验,她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联系不上向箖,门岗自然不会放人。里面有几个楞的,有点挑事,已经闹了一会了。
向箖过去看,一概不认识,竟还有几个似乎是媒体记者。
只一个有点眼熟,大概有印象是袁涛的人。
向箖不同意他们进来,但时云州要离开,大门还是得开启。
只开到仅容一辆车通过。
车子驶出,停在那豁口上。
驾驶室的窗玻璃降下,王特叫了几个人的名字:“我说你们!怎么还撒泼耍赖皮儿呢?丢不丢人?哎?远点儿啊!碾了牛寺哥不管赔啊!”
堵在门口当了几分钟拦路虎,谁靠过去,他还真就照谁怼。
很明显就是要管这趟事儿。
知道不只王特,时云州也在里面,其他有的人都已经回到车上去了,那几个楞的,带着一脸楞层的不服,但也没有再上前。
只几个记者不管不顾的冲上来采访,王特升起车窗,一概不理。
时云州:“走吧。”
车子开走,大门重新关闭。
在这空档,有记者看到向箖,急忙道:“请问向小姐!向海是要醒了吗?”
大门缓缓合上,向箖看向陆行。
向箖:“我没跟任何人提过。”
陆行:“抱歉,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说罢转身走了。
......
其实并不能怪谁,毕竟连向箖自己都没想到,向海只是流了一滴眼泪就招来这么多关注。
章晚送花,时云州亲自到访,媒体记者,还有那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的人。
消息不是向箖泄露的,就只能是陆行这边。
没特意说过保密,但消息走得这么快,可能陆行团队中是有往外透话的人。
陆行开会到很晚。
向箖也在病床边陪着向海到很晚,直到熄灯时间,医护开始查房,才起身离开。
离开时看到从走廊那边走来的陆行,距离稍有点远,没打招呼,只是冲他看了一眼。
到车上,给陆行发信息。
向箖:“如果再遇到记者,希望您能简单的接受一下采访。”
陆行:“为什么?”
向箖:“希望您能把向海的情况说得糟糕一点。”
陆行:“虽然他的情况确实算不上好。但你的意思是,让我说谎?”
向箖:“不是说谎,是保护你的病人。”
陆行那边没话了。
向箖:“作为病人家属,我想申请对向海进行保密治疗。”
陆行还是没回。
向箖:“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陆行:“正常。”
在给陆行发信息的时候,还是不断有电话进来。
还是向建东和向珺瑶,还有婶婶徐秀珍。
不时就来轰炸一番。
向箖本不想理。
但知道这家人说不定会一直没完没了。
电话又进来,她也没挑,抬手划开。
“臭不要脸的狐狸精为什么不接电话?”
向箖:“......”
她应该挑一下的。
向珺瑶:“喂?什么意思?向箖?说话!”
向箖:“有事好好说,不然挂了。”
向珺瑶:“你!听说我哥病情好转了,是真的吗?”
向箖:“假的。”
向珺瑶:“我不信,明天我们要去看望我哥。”
向箖:“暂时不方便。”
向珺瑶像是气极了:“你凭什么你?我们才是他的亲戚好吗?信不信我去告你!”
向箖:“去吧。你们胜率很高,记得以后按时给向海付钱。”
向箖挂掉电话,向珺瑶那边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徐秀珍:“她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向建东沉思着没说话,手边摞着两本书,上面一本是《三十六计》。
向珺瑶完成任务,转去刷微博。
又看到那条时云州探望向海的新闻,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问问时云州吧?”
徐秀珍:“太晚了吧?”
向建东拍她一下,向珺瑶则立刻起身,捧着手机走出了父母的视线。
而向箖这边,给手机连上数据线,以拯救岌岌可危的电量。
把车子开出去,这时间滨海路上已经不堵了,开一点车窗,海风灌进来,像能梳理人的情绪。
从滨海路一直开到新区的环海路,路上更没什么车,可以把车速高高的提起来。
飙过瘾了车,才重新导航,回到酒吧。
在楼下给时云州发了信息:“谢谢州哥。”
————
迷都的某个包间里,蓝色的高压电流肉眼可见,发出可怕的滋响。
关掉设备,放上一个苹果,再一打开,苹果瞬间爆炸,炸得果肉成泥,果汁四溅。
“啊!”
角落一个男人又发出一声惨叫,紧紧缩着,眼泪纵流。
王特随意耍着一把带光的蝴蝶刀,颇看不上的瞥他一眼:“嚎什么?怎么,想自己上来试试?”
有几个人跟着笑了笑:“哎,要不要试试哈密瓜?”
时云州只坐在一边沙发上,似乎并无兴趣他们在做什么,听到敲门声,目光从手机上挪开。
房门打开,洪炀站在门口。
看屋内情形,笑着道:“怎么这么乱?”
时云州对王特他们:“出去吧,收拾一下。”
几个人收拾得非常利索,很快就架着那位站不起来的出去了。
只是现场还是一片狼藉。
洪炀走进来:“怎么?收拾人还需要自己动手?”
时云州:“没有。他们自己随便玩一下。”
洪炀没再多言,等到服务生进来,清理一下桌子,摆上酒。摆摆手让人出去,自己开瓶,给他们两个各倒一杯。
洪炀:“听说你今天去了向海那边?他怎么样?”
时云州:“还是那样,睡得很安详。”
洪炀:“死也死不透,活也过不过来,确实让人闹心。”
时云州:“闹什么心?”
洪炀笑笑:“要么说你就没有朋友,跟谁都不交心。”
时云州接过酒杯,两人碰一下。
洪炀:“向海的那个女人,在你家住很久了吧?真准备收了?”
时云州嗤笑:“你自己没女人要,爱好就是八卦别人?”
洪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很好奇那个向箖,跟你不清不楚的也有段时间了吧?真喜欢上了?”
时云州:“我疯了?”
洪炀:“你本来不就很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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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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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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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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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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