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箖:“你不娶何小姐,应该不是只为了我吧?”
她跟时云州面面相对,都看着对方的眼睛。
像是在相互审视。
时云州:“不然还为了什么?”
他还没有起床,没有用那精致而冰凉的镜片遮挡住他的眼睛。
温柔款款,溺人深情。
好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已经刻在雷公锤上,但凡有一个不是出自肺腑,就会被天打五雷轰一般。
这种男人不去情场作孽,还真是辜负了这幅样貌、这双眼睛。
向箖见好就收,垂下眼睫,手撑在时云州胸膛上,吻去他眉心上。
被他托住后脑勺,又腻歪了片刻。
情话好听,原来向箖也乐意被人哄。
只是话却不敢轻信。
正如时云州自己所说,何蕙的事情有些复杂。
而时云州不娶何蕙,放弃的利益太大。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
时云州不娶何蕙,对向箖而言,当然是巴不得的事。
只是说什么让她救救他......
向箖不怕对抗一个何蕙。
但那哪里是一个何蕙?那分明是一个何家。
这话时云州敢说,向箖也不敢信。
具体需要怎么做,只能见机行事了。
向箖走进浴室,这次她不但月经提前了,血量还非常少。
而且肚子也有点隐隐的不舒服。
下楼吃早饭时,看到有红枣银耳汤,便先把枣子吃掉了。
其实她喜欢吃煮过的大红枣,但因为是高糖食物,平时吃得不多。
红姨看她爱吃,便又帮她多撑了几只。
既然红姨帮她盛了,向箖看向红姨笑笑,又慢慢吃了下去。
时云州拿起手机,可能在处理一些事,过一会儿放下,看向向箖:“想我的时候,跟别人高调互关?”
向箖:“......”
看来时云州才刚刚知道她昨晚在网上搞出来的热闹。
向箖如果摸着良心说,她应该,并不只是因为发现没关注裴轶,而顺手关注了。
总之就是那一刻,有什么原因,促使她未加思考的做了那么一件事。
于是向箖问:“互关一下,是很大的问题吗?”
他能跟何蕙互关,她也能跟别人互关。
虽然裴轶的流量,让一件很小的事情变得很高调。
但以时云州在网上的受关注程度,他跟别人,也算不得低调吧?
这些话都只是在向箖脑子里冒出来,实际上一个字都没说,看起来还是一片淡然。
不知道时云州是不是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坑,回她道:“没有问题。”
向箖正在肚子里腹诽的话,就没机会说出来了。
桌子底下,时云州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向箖的脚,向箖立刻给踢了回去。
时云州看向她,继续吃东西,底下却又一次碰到向箖的脚。
向箖:“......”
又用些力,踢了回去。
时云州笑起来。
向箖:“......”
对他凶一点,他倒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在旁边服侍的佣人们没看出个所以。
谁能想到,这么大一张桌子,这两位一个斯文,一个优雅,其实桌子底下正在打仗呢?
时云州出门以后,向箖也出门,继续忙活她的小工作室。
办公家具和灯具订好了,后面还有安装,还要订购办公用品,置办绿植,以及给她的舞蹈室装上镜子等。
可能这些事情,她没必要亲力亲为,但她正好闲着没事做,手臂伤着,也没办法去哪里参加临时演出,有这么些事情给她忙,也挺好的。
郑疆又给向箖发了信息,说向海今天的情况也不错,让向箖不用担心。
向箖还是没有如她说过的,去看望向海。
她知道,当年那件事情,如果她自己不愿意,没人能逼迫她。
向海发给她的视频里,她确实是主动招待时云州。
除非她不知道那瓶饮料有问题。
因为她不记得,她总是会为自己开脱。
可能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向海身上,也是在为自己开脱。
她车子停在路边,一边是车水马龙,一边是秋天静谧辽阔的海。
一片发黄的银杏树叶落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她刻意让自己自己不要再想那件事情。
在真正记起之前,推敲和想象是没有意义的。
只会把她的心情搞得更加烦乱。
但是向箖还是没有去看望向海。
她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又痛又痒的不消停,她依然不知道怎么面对向海。
距离时家的喜宴还有十几天。
宜早不宜迟,向箖既然确定出席,就最好早做准备。
首先就是准备好那天要穿的衣服。
要准备给时老爷子的寿礼。
时云州必然会准备,她蹭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时云州的生日礼物,她肯定是要好好准备的。
给人准备礼物,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却觉得给时云州准备很难。
衣服皮带什么的,都已经送过了。
手表、袖扣、胸针、领带夹之类的,时云州有几大抽屉。
车子、房子,向箖还不具备那个实力。
要说送酒什么的,人家有个家里开酒庄的朋友。
正在向箖干脆打算直接问问时云州想收什么礼物的时候,时云州临时有事,出差了。
时云州忙,其实向箖也忙。
几天时间里,她完成了工作室的布置,参加了杀青宴,终于等到乔知乐跟她男朋友旅行回来,俩人成功约上饭。
向箖还是决定再去同致旗袍店定做旗袍,只是她的首饰大部分都不在身边,有考虑要不要去酒吧拿回来。
好像乱七八糟地忙了一阵子,全都忙完,突然无事可做了。
向箖闲下来,外面已经金灿灿黄澄澄的,风一吹过,树叶哗啦哗啦地落。
天气又变凉很多。
向箖在落地窗前晒着太阳,跟红姨打听时云州往年是怎么过生日的。
听红姨说起,她很擅长做面食,有两次时云州的长寿面都是她负责做的。
向箖像是受到了什么点化:“今年我来做吧。”
于是开始跟红姨学起手搓面条。
她在厨艺方面还凑合,学得不错。
学到小有所成之时,时云州出差回来了。
回家以后,房门一关,仿佛这辈子没吃过肉一样,总算把亏了他的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向箖恼得,险些连面条都不想给他搓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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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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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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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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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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