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稍稍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后来有知晓秦刚来历的人说了这么一段故事,秦刚,并不是一个古玩界新兴的后起之秀,他是来自一个比较神秘的家族。”
“在那个年代还有神秘的家族存在?”秦炎宗对历史也算比较熟悉,他有点难以想像,那个年代还能保存什么神秘。
魏大嘴笑了笑,接过话来:“我也听说了一些,先说说,错了别怪我。”看到齐老和秦炎宗都将目光转向自己,魏大嘴也开始说了起来:“华夏历史源远流长,朝代不断更迭,每当一个新皇登基后,肯定要有一番清洗和动作,不管多大的官,在这种清洗中都难逃厄运。一代不行就两代,两代不行就三代,反正不可能出现连续几个朝代之后还依然繁荣的家族。”
“这是历史的转变,谁也挡不住的。”秦炎宗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呵呵,不过,这其中有一个家族是例外的。”魏大嘴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当看到秦炎宗眼光由疑惑变成震惊时,他才点点头,接着说道:“对的,就是秦家。”
“秦家是发源于什么时候没人知道,只知道这个家族被记入野史的时候是明初,当时明太祖朱元璋委任了一个叫秦学风的中年人为宫廷内府副总管,掌管大明皇朝宫廷内所有的古董珍玩,同时秦学风还有一个职务,就是帮朱元璋将特别喜爱的古董珍玩仿制出来。”
齐老和魏大嘴此时的配合默契,看到对方喝茶润喉去了,他就接着说:“当皇帝的也不能整天抱着真品到处跑,很多珍贵的文物在经历了这么多年风雨后,早就脆弱到了极点,损毁的话就是对历史传承的亵du。为了能整天和自己喜爱的古玩在一起,又为了保存这些珍贵的文物,皇帝只能下令让工匠仿制出一件替代品,而秦学风,就拥有一手独门绝活,他仿制出来的东西和真品简直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
“秦家非常低调,极少为外人知晓,手艺也是独传,每个朝代都只选一两个入宫。所以不管朝代如何更迭,他们的手艺和古玩知识总能受到新皇的重视。这种情况一直保持到清政府灭亡,北平沦陷。”
随着齐老的故事逐渐结束,秦炎宗也开始明白爷爷的来历。秦家的当权人一直以来的地位就相当于一个人身兼国家文物总局局长加故宫博物院院长,这些官职估计还都比不上秦家当权人真正的官职,权限应该更大,知道的隐秘更多。
而按照齐老以及魏大嘴所描述的故事,秦刚两次消失的时间,也正好和秦炎宗所了解到的秦老到乱葬岗的时间相符合,加上年龄、姓和手艺,如果说秦老不是那个秦刚,打死秦炎宗都不信了。
魏大嘴望了望秦炎宗,又望了望齐老,张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拿起茶杯喝茶。
不过他这个举动没有逃过秦炎宗的眼睛,目光落在魏大嘴身上,道:“还有什么关于我爷爷的事情吗?说吧,我想听。”
“这个……”魏大嘴支吾了一会,直到秦老对他说了一句:“我大概能猜到你想说什么了,直接摊开来说吧,这件事的牵连不小。”
“好吧,秦少,我想问你一下,关于你爷爷的身份,除开我们之外你还和任何人透露过吗?”魏大嘴终于张嘴了。
“没有!”秦炎宗摇摇头,根据魏大嘴的问题和他所表现出来的反应,隐约也能猜到点什么了。
果不其然,魏大嘴听到秦炎宗的回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接着道:“那么你最好让这件事到我们这里就结束吧,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
秦炎宗没有回答,只看着魏大嘴,他在等待答案。
魏大嘴一口喝光一杯茶,又给自己倒满:“事情是这样的,古玩行里有这么一个传言,秦家掌管宫廷文物多年,聚集了一批很庞大的财富,而秦老就是这笔财富的唯一线索。”
听完魏大嘴的话,秦炎宗沉默了。从古玩界内人物的眼光去看,如果秦家真的一直掌管着宫廷的文物,那么拥有一笔庞大的财富是理所当然的。最简单的一点就是,秦家当权人能够有权决定一件宫内文物的真假。这个权利可不要小看了,历代宫廷里总是聚集天下财富最多的地方,所拥有的古董珍玩也是最顶级的,每年流入宫内的珍贵文物以千以万计,这里面要是随便动点手脚是非常简单的,因为是真是假他说了算。更为恐怖的是秦家还有一手仿制绝活,想捞点便宜就和捡差不多,毕竟皇帝老子不可能个个都是古玩高手。
也许秦家有不少忠君爱国之辈,不去贪图这种小便宜,但几百年来谁都无法保证秦家的当权人个个都有这种高风亮节。而自小在密室长大的秦炎宗更是能够证实这一点,秦家的先祖并不是个个都干净的。
这笔财富经过老爷子的扩充,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能让绝大部分俗世中人为之心动。而这些人只需要找到秦老,就等于找到了这笔财富。
想清楚其中的关联,秦炎宗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冒里冒失的说出爷爷的名字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他也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何等危险的地步。
做为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即将入土的老人,在无意中得知这件事后是不可能学电视剧中的人物一样对天发誓,因为谁都知道,在这么一大笔财富面前,所谓的誓言不过都是一纸空谈,靠的完全是知情人各自的处世态度。
秦炎宗当然也能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急着让齐老以及魏大嘴表态,而是稍稍思考了一下,说道:“爷爷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关于他的过去,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是我从别人嘴里偶然得知,我自己也只是被爷爷抱养长大。”
“我这人对钱早看开了,现在我无儿无女无父无母,手上的钱也足够我这辈子的开销。下半辈子也只求在古画方面有些进展,其余的东西懒得去想。”魏大嘴首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的语气很郑重,带着一丝感慨。
齐老洒然一笑,道:“我是个即将入土的老家伙了,儿子接不到我的衣钵,孙女又只喜欢古琴,对古玩这行根本没什么兴趣。而且看你刚才的反应,可以证明你爷爷在你下山之前根本没有提过这回事。如果你爷爷真有那份财富,绝对不可能这么让你懵懵懂懂的下山。所以,我宁愿去相信你爷爷根本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古玩宝藏,又或者就算是有,在你下山的时候估计也给妥善处理掉了。”
魏大嘴也是混迹江湖多年,听完齐老的描述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在他们的眼中,以秦老的智慧,根本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让教导了三十年的孙子兼传人陷入危险之中。
秦炎宗不可能现在承认爷爷真的有一批价值连城的古玩,他也非常同意齐老的话,在自己下山的这半年中,爷爷将那批古玩妥善处理掉了,就如他曾经说过的那样,百年后将那批古玩无偿捐献给国家。
“我相信你们。”沉默良久后,秦炎宗说出了一句话。这句话说得很真诚,并无半点做作之情,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各自之间的关系并没好到那种生死之交。但两人都能肯定,秦炎宗这句话是出自肺腑。反正对于他们来说,秦炎宗是因为迫于形势不得不暂时相信他们,还是真的相信,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们自己觉得那批所谓的古玩根本不存在就成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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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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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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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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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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