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了,他老婆……”
闻祈舟大致说一下情况。
听得人唏嘘不已。
“这个关头怀孕,胆子真大。”给他们盛饭的温雅娴,没打算评判别人的感情,只道他们在对待怀孕一事上太草率了。
无论是怀孕到生产,还是抚养婴幼儿长大,皆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若在期间遇到必须要借助医疗设备才能治的病,或非逃离不可的灾难,一家人怕是要受很大的罪,严重些丢命都很有可能。
“确实。”颜硕也不赞成在动荡时期孕育新的生命:“但怀都怀了,也没办法。”
“唉,也是。”
一切只能看命了。
他们没再过多讨论别人家的事,围坐在两张拼连的方桌旁,端起碗准备吃饭。
桌上摆放着九菜两汤。
两盘清蒸鱼、两盘红烧鱼、一盘蒜蓉白菜、两盘炝炒土豆丝,还有两碗鱼汤。
因着沙漠不便开火,他们有三天没吃过炒菜了,一嗅到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纷纷伸出筷子,品尝色香俱全的美味。
池玥喜欢吃鱼。
她鲜少碰两道素菜,一直在蒸鱼和烧鱼间徘徊,纤长的指尖时而剔两根鱼刺。
担心鱼刺卡到喉管,她向来不会在吃鱼的时候说话,等喝光小半碗鲜美的鱼汤,才抬头道:“我们剩下的食物不多了,明天进山看看吧?顺便捡点柴回来。”
“行。”众人点头答应。
他们休息一晚,翌日清晨分为两拨进山,一拨负责寻找猎物,一拨负责捡柴。
负责打猎的人沿着溪水上游,一直走到山脚下,再从一条蜿蜒小路进入山林。
听郑远扬说,红沟村周围的山脉并无凶猛动物出没,但出于安全考虑,他们除了带捕猎弓箭以外,仍随身揣着武器。
“咻──”
两支木箭飞向草丛。
同时出手的池玥和闻祈舟,走向左右两侧的草丛,各自拎起一只中箭的野兔。
鲜血粘在发灰的皮毛上,只剩一口气的野兔蹬着腿挣扎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闻祈舟把它们绑在一起,勾着麻绳挂在肩头上,继续跟随池玥的步伐往前走。
野兔繁殖能力强。
他们往林间走的途中,时不时能瞧见在吃草、奔跑的野兔,还有傻乎乎从草丛里探出脑袋,等着他们去抓的小身影。
“差不多了。”他拽了拽麻绳上的八只野兔,牵起池玥的手:“我们往回走吧。”
跟他们出来打猎的还有谢长潇、葛淮兄妹、颜硕夫妻,以那五人的能力想必也猎到许多东西了,没必要再往深处走。
池玥“嗯”声。
她收起弓箭,走到他们上来的位置和其他人碰面,拎着一堆猎物回到砖瓦房。
“嚯,你们猎了这么多?”刚把柴搬进厨房的池云彦,惊讶看着他们的战利品。
“人多,当然猎得多了。”www.xiumb.com
闻祈舟放下那串野兔。
他和池玥坐下喝口水,寻崧屁颠屁颠跑过来,用他稚嫩的小奶音,数着猎物。
第一遍没数对。
他不气馁再数一遍,数完看一眼身边的云麒,确定没有遗漏,再挺起胸膛像小大人一样和他们汇报道:“一共有三十一只野兔、十二只山鸡、六只小黑蛇。”
池玥纠正:“蛇的量词是‘条’。”怕他听不懂,接着道:“量词是数量的意思。”
“为什么是‘条’呢?”
“因为它很长。”
寻崧悟了。
他弯下腰戳了戳兔耳朵,思维跳跃的极快,已经在想着吃了:“我们今天吃几只兔兔?能不能煮一锅麻辣兔兔头啊?”
“你还喜欢吃兔头?”
“对呀,师哥也喜欢。”
“那我待会儿给你们露一手。”葛淮撸起袖子,挑四只脑袋稍微大点儿的野兔,准备提前给它们剥皮、处理一下内脏。
“你的手艺……能行吗?”
池云彦表示怀疑。
他们一直是轮流掌勺,葛淮的手艺有多差,皆是有目共睹。
“别小看人啊。”葛淮自信满满看他一眼:“麻辣兔头可是我最擅长的菜之一。”
“这是真的。”
葛沁瑶给他作证。
她眼神揶揄道:“他前女友爱吃麻辣兔头,他为了哄人开心,连着在厨房里泡了几天,才琢磨出人家能下口的味道。”
“啧。”谢长潇拿出两只盆,抓着兔耳朵给它放血:“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
他的调侃意味再明显不过。
葛淮:“情种才有市场。”他再次把话题拉回麻辣兔头上,急着向他们证明自己:“你们信我,我做的兔头绝对好吃!”
“行吧,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他和葛淮处理着野兔,池玥则和闻祈舟把活着的猎物,放进前院左侧的围栏。
一阵无预兆的狂风刮来。
正敞开的院门“砰”一声关上,生长在砖瓦房周围的树木,亦发出簌簌的声响。
闻祈舟:“好像要下雨了。”天际阴沉沉的,昨日悬挂天际的艳阳也并未出现。
像要迎接一场暴雨。
“那我们铺一张防水布在上面?”池玥环顾四周,指一下扔在角落里的防水布。
“嗯。”
防水布很脏。
闻祈舟展开抖两下,舀两瓢溪水泼在上面冲洗一遍,再和池玥用帕子擦干净。
正当他们把防水布铺在鸡栏上,漫天黄沙猝不及防以极快的速度涌向砖瓦房。
似能吞噬天地的黄沙,像涌动的海浪,淹没花草树木,裹挟狂风朝他们逼近。
“玥玥,走!”他紧紧抓住池玥的手腕,似在与时间赛跑,奔向不远处的客厅。
他们迈进客厅的刹那间,谢长潇和葛淮眼疾手快地关上门,隔绝席卷的黄沙。
黄沙在下一秒拍打门窗。
“呼呼”地声音传入他们耳畔,恍若厉鬼在哭嚎,悄然拨动人心绷紧的那根弦。
池玥透过窗户往外看。
一片泛黑的黄涌动在空气中,笼罩着窗外的一切,遮掩令人心旷神怡的绿植。
久久不散。
“这是沙尘暴吗?”云麒从惊讶和慌乱的情绪中抽离,怔怔盯着窗外那片黄沙。
“对。”
“它会持续多久?”
池玥拧眉:“说不清楚。”她转身坐在椅子上:“如果持续的时间长,我们只能在这儿多待一阵了。”
当下的能见度实在太低。
他们又不熟悉环境和地形,贸然驱车离开,有一定概率会遇见不可控的事情。
而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末世中,冒险精神极不可取,唯有求稳才能存活得更久。
“待一阵也没问题。”葛沁瑶倒没有意见:“红沟村山清水……嗯,山上猎物挺多的,还有溪流,我们生活上还算方便。但关键是,怎么出门?这么大的风沙,肯定得迷眼睛吧?”
寻崧:“可以戴墨镜呀。”
“傻孩子。”谢长潇轻轻拍一下他的脑袋:“外面本来就看不清楚,你还戴一副黑黢黢的墨镜,那跟瞎子有什么区别?”
“对哦。”他的小脑瓜还考虑不到太全面,只能把目光放在周围的大人身上了。
闻祈舟提议自制护目镜。
他屈指敲击着桌面:“镜片用塑料瓶的瓶身代替,透明的瓶身不会影响视物。”
“那要多少塑料瓶?”池云彦把他们装调味料的塑料瓶拿出来:“四只够不够?”
“够了。”无论是打猎或打水,他们皆没必要一起出门,隔几天轮着来就行了。
念及明彰六人要回隔壁,池玥悄悄从空间取出三副护目镜,再加上闻祈舟教他们自制的四副,足矣保障他们出行了。
“哎呀!兔子还在外面……”温雅娴贴着窗户往外看:“它们不会被刮走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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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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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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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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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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