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对你已然是够客气的了,怎地这般不知好歹,既然你认为我家侄儿该被揍,那我这当姑姑的,说不得也要给他讨点公道,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大的能耐,敢说出奉陪我叶家的话来。”
说完此话,叶欣起身,手指徐浩然再次说道。
“有种的便随老娘出去过几招,也让老娘见识下你手上的功夫是否也如你嘴上的功夫这般了得。”
徐浩然怎会听得这等掂对、叫板他的话语,他本就是服软不服硬的主,从来信奉的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敬我一丈,我把你顶在脑壳上”的待人原则。
闻听所言,他也是起身没好气地说道。
“夫人欲要考教小子功夫,想必也是个中高手,如小子不应,倒显得是怕了你叶家,这便如你所愿就是。”
说完这话,他便迈步出屋,叶欣随他之后,出来屋门之前对师姐说道。
“请借师姐宝剑一用,看我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布衣女人说:“师姐佩剑早已不用,留在峨眉山中师父那里,我这便叫人取来师姐修习剑法时用的木剑给你使吧!不过,师姐观那小子气息沉稳,恐怕曾得高人的指点或是哪家门派的弟子,师妹还须小心在意,休得坠了我峨眉派气势。”
待得木剑取来,叶欣握剑在手,轻声说道。
“师姐放心,小妹心中有数。”
院中那棵老树树旁的空地上,徐浩然望着手握木剑,整个气势此时已然变得英气逼人的叶欣,双手抱拳说了个“请”字。
随后,他同样是以太极起手,显然是存了轻敌之心,并未将对面的美妇放在眼里。
此番他这等轻敌的心思当真草率,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更是忘了与女人交手当更加小心在意的江湖忌讳。
只见得叶欣右手握着剑柄,使这不知用何种材质做成,看着便觉坚硬如铁的木剑剑身横在胸前,左手二指搭在木剑剑刃轻轻抹过,朝着徐浩然大喝一声:“看剑!”
随着“看剑”二字喝出,叶欣已是身往前倾,双脚迈出诡异的步法使剑锋朝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着徐浩然直刺过去。
见得直刺过来的木剑迅捷,徐浩然欲侧身避过并以太极招式中融入的“五雷正法”第一式“雷音隐隐”还击,却是发现这刺来的一剑看着简单,其实不凡。
他此时有种被木剑罩住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感觉,任是如何躲闪,皆在剑招攻击的范围之内。
此时,他才方知轻敌,想自己以太极招式起手而不是直接以“五雷正法”这等具有磅礴之力的招式迎敌,正是给了别人机会。
他这是在舍熟悉的功法而以并不擅长,自以为有大师风范,其实并不熟悉且有装逼之嫌的招式迎敌,自然是讨不到好。琇書網
待他明白这番道理,却是已然迟了。
在叶欣手中木剑变化多端的攻击中,徐浩然此时仿如置身风吹花絮飘落,片片飞舞袭来的场景中一般,眼花缭乱得让他左支右绌好不狼狈。
夸得他在与叶欣交手时便运转真气护体,方才挡得木剑剑锋刺中要害而失了反击之力,即便是这样,他已能感觉到身体四肢有被物凿到,隐隐作痛的感受。
从开始修习道门“太清玄元”内经心法,习练“天师道”无上神奇、威力巨大的绝学“五雷正法”中的秘法以来,他还未曾吃过这等大亏,被人逼得手忙脚乱这般的狼狈。
院中两人交手,此时看似是叶欣的剑术占了上风,徐浩然只有躲避之力而无还手之能。
他却不知自己在摆脱这如影随形的木剑攻击,在院中左右逃窜欲寻机摆脱劣势发起反击的情形中,却是引得观战的布衣女人和攻击他的叶家美妇,心中的震撼比起他的狼狈更是惊颤。
要知道叶欣所使的剑法乃是“峨眉派”的镇山绝学“拂花掠影剑”剑法。
此剑法招式看似轻灵飘逸,一旦施展开来便连绵不断,仿若燕雀逐影,仙女散花一般,剑锋绝不偏转,始终直指敌身。
这叶欣显然是“峨眉派”中得此剑法真传的俗家弟子,手中的木剑使得是神出鬼没,将“峨眉派”剑法中点、刺、劈、撩、挂、云、穿的精髓施展得变化多端,让人防不胜防。
她这等狂风、骤雨般的剑招使出,原以为收拾一个不知轻重,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功夫高强的小子,不过是稍费些力便能将他制住,达到羞辱、教训他以及为侄儿讨回公道的目的。
却没想到自己是越战越惊,感觉这小子在木剑一浪接一浪的攻击之中,就如一条飘浮浪尖的小船,虽然颠簸起伏,却是始终不沉。
她也是小看眼前的这位年轻小子了,不但久未能将他制住,而在连绵不断的攻击中,反倒使她有种被无形的劲力制约得所使的木剑越来越不能得心应手的感受。
徐浩然于狼狈的躲闪之中,虽说心头火星子冒闪,却是大脑里始终有声音在提醒他冷静应敌,而修习的“太清玄元”内经,此时仿若是开足了马力的机器一般,使他丹田里的真气随奇经八脉绵延不断的在给他的身体提供动力。
便在他这等把真气运行至巅峰,感受到丹田里的真气有枯竭的状态之时,他整个人已然躲闪飘移到老树下的古井边。
此时,他突感身躯里的经脉传出撕裂般的剧痛,再也无力奔跑躲闪叶欣变化多端的剑招。
感觉到就要被人剑挑,就要被人羞辱,好不甘心失败且已然有些万念俱灰的心绪中,他由心向外从嘴里发出不屈的长啸。
便在他这不屈的长啸声音之中,叶欣使出的木剑剑锋眼看着就要刺入他左胸部位的神封穴时,那古井井口飘浮的氤氲之气,仿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徐浩然包裹了起来。
叶欣手里的木剑,在氤氲之气形成的屏障外面,恍若是遇着巨大的阻力,再也无法往前递出半分。
带有不屈意志的长啸声后,徐浩然的整个意识已然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里,仿若是进入到一处玄妙的所在,眼里看到的是绿意盎然,哪里还记得与人交手的事。
他于古井旁边缓慢使身躯坐下并盘膝起来。
此时,他的大脑里有缥缈的道音响起,身体里暖意融融,撕裂的巨痛似已融入暖流,就如堵塞河道的淤泥被冲走一般,使得水流畅通无阻。
突然,他感觉到有清凉的气息从周身的皮肤细孔涌入,在身体里如水滴汇合成流涌入已然有些虚空的丹田,随着丹田里气息不断的增多,引得丹田膨胀扩大的痛楚,使他又是忍不住的长啸了起来。
他这次的啸声使人听来与上次截然不同,其中并无有悲愤和不屈的呐喊,却是多了如江河奔腾般的狂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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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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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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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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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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