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已全面包干到户,各种各的,劲头十足。
农户在很大程度上有了自主权,“多劳多得”用另一种方式来体现,积极性很高。除了集体安排的几个义务工天,一年下来,基本上都是自己安排耕种,劳动时间和劳动强度上更具有灵活性。
赵云辉的洗澡间很是适用,很多人都来看,想模仿建造。
邓潇蓉的苦恼是热水不够用,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也来洗,还借口节约用热水,洗上了鸳鸯澡。
赵云辉气得头皮发炸,自己都没鸳鸯过,两个哥嫂先干上了。
那晚,从幺嫂家出来,邓潇蓉只让他抚摸了个够,但并没有进行到实处。
邓潇蓉心中踏实了,赵云辉却从云里雾里掉了下来。
不过,他理解她。她坚持要正名,必须充分证明她是大姑娘,而不是残花败柳。所以,当晚并未如愿。
看见哥嫂们在洗澡间双进双出,赵云辉心里很不是滋味。
“潇蓉,我们什么时候才象他们那样洗?”赵云辉有些急不可待。
邓潇蓉看着凳子上赵云辉换下的脏衣服,“明天,明天去帮爸妈撒谷子,回来再洗。”
赵云辉一听,高兴了,“就是嘛,要想马儿跑就要先喂草。”
邓潇蓉转头问他,“喂什么草?”
赵云辉笑呵呵的,“我是说明天去跟老丈人播种,先给他喂草。”
邓潇蓉一脸迷糊,“胡说八道!”
大清早的,赵云辉健步如飞,快速向邓潇蓉娘家奔去。
邓潇蓉跟得喘气,“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累死我了。”
赵云辉急忙放慢步子,“我想今天干完,今天就回来。”
邓潇蓉有些不高兴了,“明天回来不行吗?着什么急?”
赵云辉心里有个美梦,“我想今天回来洗澡呀!”
邓潇蓉有些不理解了。“哪天洗不了澡?偏要今天。”
“鸳鸯呀!不是说好的,今天回来洗鸳鸯澡吗?”赵云辉咕噜道。
邓潇蓉不明白,嘲笑道,“你跟谁说好的?大嫂?还是二嫂?”
赵云辉脑子里“嗡”的一下,心都凉了半截,“我怎么老是在被耍的路上!”
邓潇蓉不解地问,“谁耍你了?”
赵云辉忽然忿忿不平,“如果真要说,甄碧就是把家祺耍了!”
邓潇蓉默不作声了。
赵云辉继续说道,“家祺对她一心一意,现在都看得出来,家祺心里一直只有她。但是,你看她,结婚后就一直不回家,就连春节也不回来,很远吗?做了亏心事,怕见人!”
邓潇蓉支支吾吾地说,“听说是怀孕了,不方便到处走。”
赵云辉很平淡地说,“恭喜她了!我相信家祺会找一个更好的!”
邓潇蓉知道他的怨气,“各有各的选择吧,你何必认真。”
赵云辉只顾走路,不再说话。他同样在想,自己对邓潇蓉这么好,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家祺?兄弟同心,难道还要同命?
邓潇蓉见他久久不说话,便找个话题,“云辉,你说,假如把仲书介绍给家祺,怎么样?”
赵云辉回过神来,“李仲书?就是太瘦了,比曹红英还瘦,可能家祺不喜欢。”
邓潇蓉不解,“什么呀?瘦有什么不好?身材很好呀。”
赵云辉这才有个笑样,“我知道,家祺和再龙都喜欢身上有肉的,丰满型那种。”
邓潇蓉呵呵一笑,“气死个人!那你呢?”
赵云辉也笑道,“我不挑食,不挑肥拣瘦,就你这种,不肥不瘦的就可以了。”
邓潇蓉瞟了他一眼,“会喝,专挑喜欢的说。”
赵云辉一把搂住她,“是真的!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好看的。”
邓潇蓉往他身上一靠,“你试着去问问家祺,看仲书可以不?”
赵云辉一搂住她,又开始乱摸起来。“我想先问问你,我可以上你的床不?”
邓潇蓉脸一红,也显得很奔放,“可以呀,怎么不可以?”
赵云辉一边摸胸,一边低声问道,“那怎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你就喊打住。我想,我是不是总在外面打旋旋,一辈进不了屋。”
邓潇蓉有反应了,变得很温顺,“都说你鬼主意多,我看你就像个猪,笨得很。我两次喊你买白手绢,你都不放在心上,要么不买,要么买个花里花哨的,这怨得我吗?”
赵云辉不明白,“什么意思?偏要白手绢,又不好看。”
邓潇蓉侧身摆脱了他的手,“还不明白!我要我的清白,也是给你个名声,第一次必须用白手绢,证明我不是过婚嫂。”
这种事,赵云辉当然没有经历过,听过一些传说也没当回事。邓潇蓉这么一提,终于点醒了自己。“你先回去,我马上去赶溪坝买白手绢,我保证追上你!”
“商店还没开门呢!你买什么买?!”邓潇蓉看他急吼吼的样子,提醒道。
是呀,太早了,到了赶溪坝,至少也要等半个小时才开门。“其实,我知道就行,何必在意别人说什么。”
赵云辉说的是大实话,但邓潇蓉却不这么看,“都知道我是结过婚的人,我不想让别人说你找个过婚嫂。”
赵云辉也不让步。“我心里明白就行,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如果只看重别人的闲言蜚语,我什么事都干不成。”
邓潇蓉更是一脸愠色。她要的是一个女人的尊严,包括在赵家人面前的地位。“这事没有讨论的余地。再说,我不理你了。”
赵云辉见她很是坚定,便赶快撤退。“我听你的。你先回去,我去趟赶溪坝。如果买不到,我明天就去水永区买。”
邓潇蓉见他很是迁就自己,便笑道,“你急个啥?”
赵云辉有些委屈,“还不是怪你,早点说明白,不早就买好了嘛!”
“呵,呵,呵。”邓潇蓉反倒笑起来了。“笨!”
邓潇蓉一到家,就跟着邓大江夫妇来到水田边。“爸,不急嘛,等云辉来犁田。”
邓大江已开始下田,“这牛是轮流用的,下午又要牵回去。”
“邓叔,我来!”赵云辉跑步过来。
邓大江笑道,“我下都下田了,我干。”
赵云辉急忙阻止,“不是,我和潇蓉在这里弄就行,你们二老先回去做别的。”
邓妈也认为有道理,“老邓,就让云辉干吧,我们回去弄红苕院,下红苕种。”
邓大江笑呵呵的从田里起来,“云辉,这牛只有上午用,中午就要交给别人,你看弄得完不?”
赵云辉一边卷裤脚,一边笑道,“得行!中午吃饭前,我们就回来。”
邓大江夫妇一走,赵云辉便挥动手中赶牛的竹条条,干起来。
邓潇蓉在田坎上问道,“你买到没有?”
赵云辉动作很快,耕牛也得力,配合很好。“买了,五张,够用不?”
邓潇蓉在田坎上装作哭喊,“老天爷呀,我怎么找了个傻子呀,买五张,化了多少冤枉钱呀。”
赵云辉边犁便问,“又怎么了?”
邓潇蓉数落着,“你这败家子,一张就够了,你买五张,你浪费了我几斤盐巴钱呀。”www.xiumb.com
“哦,一个一张!”赵云辉在田里老老实实地说,“留着吧,一不留神,今后还有用。也许我还要讨四个老婆呢!”
“你给我上来!”邓潇蓉在田坎上跌脚。
“干啥?”赵云辉问。
“我打得你钻土。”邓潇蓉装作很气愤。
“不行!这哈听老丈人的,他交代的事情不干完,我不上来。晚上听你的,不喊我都上来。”赵云辉笑着戏虐道。
一个大白天忙下来,谷子撒下去了,红苕种也下完了。
吃完晚饭,天色已黑。
赵云辉拉着邓潇蓉就要赶回去。
邓潇蓉知道他是想那个白手绢的事,心急。
一拉一争,邓妈问道,“你俩干啥?黑黢黢的怎么走?”
邓潇蓉急忙撒谎,“云辉说他和小弟睡不着,小弟睡觉爱乱扳。”
邓妈教训道,“我说你两个也是,这马上就要扯结婚证了,睡在一起不行吗?”
邓大江听明白了。“咋比我们还封建呐。”
赵云辉白捡了个好处,暗自窃喜。“不走了,不走了,明天再走。”
邓妈笑道,“这才像个女婿嘛!”
洗完脸脚,邓红珊和邓勇先去睡了,两个明天要上学。
邓潇蓉起身一走,赵云辉急忙跟上来。“你干什么?”
“我和你一起睡呀!”赵云辉很坦诚。
邓潇蓉微微一笑,“就这么就睡了?”
赵云辉不明所以,“怎么啦?”
邓潇蓉笑道,“女婿在娘家不能睡在一起。先去交钱。这是规矩。”
“哦!”赵云辉明白了,转身欲走。
“还有!”邓潇蓉开始解扣子,“我妈都说你是女婿了,你也该喊妈了。”
“这…”赵云辉有些不好意思。
“这什么这?自己去!”邓潇蓉心想,你中秋节都敢一个人到我家找人,还怕喊妈都不成?说完,就走进了卧房。
赵云辉鼓起勇气,走到邓妈身边,笑眯眯的摸出一块钱,“妈,这是房租。”
邓妈很高兴,急忙摆手。
邓大江在一旁看得清楚,“我说云辉呀,那是过去的臭讲究,不用。”
“不行,规矩还是要。”赵云辉扭头一笑,坚持要交。
邓妈为了大家都开心,“一分钱,意思意思。”
赵云辉急忙掏出一分钱递过去。他知道多了邓妈也不接受。
邓妈接过一分钱,“好生待我家潇蓉,托付给你了。”
“嗯!”赵云辉很是感动,急忙转身又对邓大江说,“爸,我去睡了!”
邓大江笑呵呵的,“好,好,好!”
赵云辉一进卧房,邓潇蓉就细声吩咐,“把门闩上。”
赵云辉高兴得疯狂,上床就压住邓潇蓉,“今晚你逃不脱了!”
邓潇蓉只穿了内裤和汗衫,没有阻拦的意思。她也紧紧抱住身上的赵云辉,“云辉,我想提个建议,你看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赵云辉的双手已按住她的胸脯。“你说。”
邓潇蓉很真诚地讲,“我觉得我们第一次,还是回家去比较好,明晚开始,我们就天天一起睡,你看行吗?”
赵云辉翻下身来,平躺着一想,虽然很失望,但也有道理。便侧身搂住邓潇蓉,“我听你的!就明晚!”
邓潇蓉也紧紧贴着他,拥在一起。
赵云辉的双腿紧紧夹着邓潇蓉,低声对她说,“这个觉,睡得既舒服又难受。”
邓潇蓉温柔一笑,“早点睡着就没事了!”
赵云辉更加哭笑不得,“这睡得着吗?傻子也睡不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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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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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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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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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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