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同床共枕将近一年,她当然是再清楚不过的。
可那又如何?
“我为什么要向着他?”曲家妹妹说:“因为他会哄我,会捧着我。”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在他嘴里,我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巴结我,不敢得罪我,我当然心甘情愿对他好。”要说刚开始她确是一头扎进去了,爱情迷住了她的双眼,她满心满眼都是这男人的优点,几个月过去,再浓的感情都淡了,她对丈夫没有了浓烈的爱情,但是有感激。
她杀过人,坐过牢,哪怕现在搬到了没人认识的地方,只要在路上有人多看她一眼,多说一句话,她都觉得别人在对她指指点点。
她自卑敏感,需要别人的肯定。
曲家妹妹是因为曲家人才变成今天这样,曲家父母跟曲爱国对她再掏心掏肺,她都无法对他们敞开心扉。
曲母心口疼的厉害,“我们还不够哄着你?还不够捧着你?”
“你们对我好,是内疚,是想让你们自己心里好过。”再说了,曲家人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他们对她好理所当然。
“他扒着你,对你说好听话,那也是因为你大哥在。”曲母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曲家妹妹并不否认,她说:“那也是他该付出的。”
在曲家妹妹看来,曲爱国该为她负责,曲爱国的钱她就能随便用。
原本看了心理医生后,曲家妹妹已经开朗许多,谁料,遇到那男人后,她比以前更加偏执。
想来那男人没少在曲家妹妹面前说其他人的坏话。
曲母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她只说:“你要干什么随你,只是你让陈浩别再打你大哥钱的主意了,你大哥这几年对你已经够好的,他不能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女儿从出事到坐牢,曲母天天以泪洗面,也怪过儿子,只是这些年下来,她眼看着儿子自责难受,曲母又开始心疼儿子。
哪怕女儿觉得她偏心她也认了。
曲家妹妹嘲讽地笑,“他的一辈子是一辈子,那我的一辈子就随便糟蹋了?”
曲母不说话。
在曲家妹妹看来,这就是默认。
“好。”曲家妹妹冷笑一声,摔门走了。
这一趟没要着钱,陈浩脸色顿时难看,对曲家妹妹也敷衍起来。
对方不再说甜言蜜语,曲家妹妹心里颇不是滋味,她拉不下脸来回娘家示弱,只能更家精心地照看对方父子三人。
过了约莫十来天,对方态度终于软化。
曲家妹妹以为是男人被她打动了,却不知,男人是听了自己父母的话,想通了。
他父母知道曲家妹妹坐过牢,本来是十分看不上她的,但是儿子还带着两个孩子,想要找个心甘情愿照顾两个孙子的女人难,最重要的,他父母看到了曲家一家人对女儿的看重。
只要看重女儿,那以后的好处就都是他们儿子的。
当得知儿子一时气恼,不理会媳妇,陈浩父母觉得冷她一阵是她活该,但是别把她心冷透了,冷几天,再给她点甜头,她对陈浩会感激涕零。
况且,他要想以后日子过得好,还得靠曲爱国,哪怕这回没有要来钱,但是跟曲家的联系却不能断了,只有让曲家人心软心疼曲家妹妹,他们才能继续供养妹妹一家人。
是以,男人一改之前的离间,开始说和妻子跟曲家人的关系。
只是他心里清楚,又不能让曲家妹妹彻底偏向曲家人。
这就要把我一个度。
陈浩这个男人别的方面不行,但是驾驭掌控女人却是信手拈来,他甚至还花钱去学过专门的课程。
在曲父出院的当天,这两夫妻提着补品回来。
虽然被陈浩洗了半天脑,曲家妹妹神情还是有些僵硬,不过却没有跟往常一样怼家人。
那之后,夫妻来的勤了。
如男人所料,曲爱国服软了,虽然没有给他三十万,却给了他十万,这是曲爱国私下给的,没让曲家父母知道。
曲爱国给这钱也是有条件的,要是他做生意失败了,以后就再也别想做生意了。
他一分钱都不会再出。
那男人应下,曲爱国还让他签了保证书。
在男人眼里,其他都是虚的,实实在在拿到钱就行。
男人喜滋滋地想,虽然曲家妹妹长得不算很漂亮,性格也不讨喜,但是她勤快啊,最重要的是,她娘家有钱。
他再用点手段,那曲家起码一半的家产都是他的。
曲爱国看清陈浩眼里的贪婪跟野心,再看妹妹围着男人打转的模样,觉得心累。
曲父曲母眼看曲爱国年纪大了,他们劝曲爱国结婚,他们想着等曲爱国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总得为孩子着想。
曲爱国娶妻生子了。
要是按陈浩的想法,曲爱国欠曲家妹妹一辈子的,就不该结婚。
但是曲家就曲爱国一个儿子,曲父曲母眼里,传宗接代是必然的。
陈浩只能心里暗暗呕着,他跑曲家更勤了。
这种伪装的和睦并未持续多久。
到曲爱国妻子怀孕,快要生产。
那天,曲家妹妹自己领着两个孩子过来。
曲爱国妻子不知道曲家妹妹的过往,她也跟曲爱国打探过,曲爱国罕见发了火,他妻子就知道曲家妹妹的过去是个禁忌。
她对曲家妹妹开始没有恶感,甚至有些同情,可随着自己肚子越来越大,曲家妹妹看自己肚子的眼神让她觉得不安。
她知道曲爱国对妹妹的在乎,也不敢直说,只暗示了几句,曲爱国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日,曲家妹妹在娘家吃过午饭后并没急着离开,她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客厅玩,两个孩子四岁,一个六岁,正是最皮闹的时候,曲爱国妻子从外头进来时,这两个孩子正为抢遥控器大打出手。
曲爱国妻子身为主人家,自是要出来打圆场。
只是她才开了口,那个抢到了遥控器的大孩子突然重重将遥控器扔在地上,兜头往外冲,在经过曲爱国妻子身边时,用力推了她一下。
她身子笨重,就这么摔倒在地。
曲家妹妹看着嫂子身下流出的血,像是僵在了原地,根本没有想着要去扶嫂子,也没想过要拨打急救电话。
还是屈母听到儿媳的痛叫声,从厨房出来,她打儿子电话,又打了急救电话。
曲爱国妻子大出血,若不是明旬帮忙联系了最好的医生,恐怕那一次就会一尸两命。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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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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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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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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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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