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们紧急帮孩子处理了伤口,上了药包扎好,且给家属打预防针说,孩子的眼睛上烫伤比较严重,长好之后也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
江弦月一听到自己的会留下疤痕,眼泪便又啪嗒啪嗒地落下来,“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才那么小就毁容了!阿胤,怎么办……”
霍项胤冷静地安抚她,“医生只是说有可能,也未必就一定会发生。”
江弦月还是哭,“可是……万一……”
霍项胤似乎有些不耐,沉声道:“男孩子,脸上有个疤也不算什么,人没事就好。”
江弦月察觉到男人的情绪不大好,便自觉收敛了几分。
她自己擦了擦眼泪,委屈巴巴地叹气道:“阿胤,你说得对,小宝是男孩子,留下疤痕也不会对他的未来有什么影响,我只是替他感到委屈,他明明不用遭这种罪的……”
霍项胤不再说话,走进急诊室去看那孩子的情况。
此时此刻,比哭哭啼啼的江弦月更需要安慰的,是那个遭受着伤痛却不理解发生了什么的孩子!
江弦月见阿胤过去看孩子,她便也跟着进去看了看,小宝的左眼上被纱布包扎的严严实实,已经不哭了,但小家伙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哭懵了似的。
看着儿子这般可怜的模样,江弦月顺势便又来了劲,她一转头怨恨地看向门口那个和卓之言站在一起的顾芯芯,一改往日温弱小鹿般的模样,激动地冲了过去……
“芯芯姐姐,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你怎么对我都可以的,我都能接受的,可你为什对我儿子做出这种事,他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啊!”
江弦月拽着顾芯芯的衣服不放,使劲的摇晃她,质问她。
见此情形,卓之言出面护住了些顾芯芯,“弦弦,别这样,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也要冷静一点,我相信事情与芯芯无关。”
江弦月却仍然死拽着顾芯芯不放,眼泪汪汪地对卓之言控诉道:“之言哥,事情怎么会与她无关!是我亲眼看到的,她夺过了那个汤壶直接浇到了我家小宝的脸上!无缘无故,我会冤枉她吗?”
卓之言想保护顾芯芯,但也不好对江弦月一个女孩子动手去做什么,一时间,他夹在两个女孩之间有些为难……
倒是顾芯芯抬手把卓之言拨到了一边,直面问题,很讽刺地看着江弦月,“江小姐,你真的在乎你儿子毁不毁容吗?”
被她这么一问,江弦月有些恼羞成怒,“芯芯姐姐,你这是什么话啊?我是小宝的妈妈,我怎么会不关心我儿子情况呢!”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在你眼里,我的下场好像比你儿子的伤势更重要多了?你一直在这里揪着我不放,好像并不怎么在乎你儿子的状况?”
“我……我儿子有阿胤在看着,我很放心!我只是作为孩子的母亲,必须为我儿子的遭遇讨回一个公道!”
顾芯芯颇有歧义地看着她,“江小姐,你现在这么泼辣的样子,好像跟你平时那副娇柔乖巧模样不太一样啊!”
江弦月心虚了,她太想处理掉顾芯芯,以至于有些操之过急了,“咳……我这只是为母则刚!任何一个母亲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保持冷静温柔的!谁伤害了我的儿子,我就会跟谁拼命!”
顾芯芯冷笑了声,“那你应该挥刀自尽!我看你伤你儿子最深!”
江弦月被她怼的抓狂,瞪了瞪眼,“芯芯姐姐,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不知悔改!你为什么这么坏!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
说着,她便抓着顾芯芯使劲摇,疯了似的!
顾芯芯烦了,便嫌弃地拨开了江弦月,在她看来,江弦月只是在无能狂怒。
而被顾芯芯轻轻拨了一把的江弦月,整个人就仿佛遭到了大力推搡似的顺势往后仰去,眼看着人就要跌在地上……
她就是为了激怒顾芯芯对她动手,这样一来,便能间接提高是她伤害了小宝的可能性!
正要跌倒在地上的江弦月忽然被人一把捞住,没有落地摔倒。
她以为是阿胤接住了她,心里还在暗喜,结果一看,原来的她的哥哥江烈阳。
江烈阳将妹妹捞起来,温柔护在怀里,而后冷冷瞪着顾芯芯,“我看你再敢推她一下?”
顾芯芯道:“我没推她,只是把她的手从我自己身上拨了下去。”
江烈阳眉头一沉,“我都已经看到了,你还不承认!”
顾芯芯:“……”他看到什么了?自己脑补的吧!
虽然发现不是霍项胤扶起她,江弦月心里有些失望,但她还是不忘委屈地窝在哥哥怀里哭诉,“哥,你终于来了,小宝被毁容了……”
江烈阳冷冷凝视地顾芯芯,“那孩子是哪里惹到你了?你要那么对待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
顾芯芯一脸坦然,“江总,我并没有做过令妹说的那种事。”
江烈阳哼了声,“你没有?谁能证明?”
顾芯芯:“那你报警吧!”
她想了想,当时屋里就她和江弦月在场,而那个服务员必然是要逃避责任,是绝对不会自己主动承认的。
江烈阳对顾芯芯这种既摆烂又不服的态度,十分厌恶。
他一边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一边用阴沉的眼神盯着顾芯芯,似在考虑一会儿该怎么处置她。
这时,卓之言出面说道:“烈阳,我觉的其中有误会,芯芯她没有理由去做伤害小宝的事,那对她又有什么好处?饭店里一定有监控,你派人去查一查看看就知道了。
江烈阳道:“我已经派人去查过,那家饭店监控上个月坏了之后一直没有维修,什么都调不出来。”
一听这话,窝在经烈阳怀里的江弦月哭得更加委屈了,抽泣道:“哥,原来监控坏了!谢谢姐姐她一定是观察到监控坏了,才会肆无忌惮地对小宝下手的!我的小宝……呜呜呜……”
江烈阳蹙了蹙眉,心疼地安抚道:“弦弦放心,哥不会让小宝白白受伤,这件事她必须付出代价!”
顾芯芯站在那里,面对着江烈阳定罪的目光,觉得讽刺也无所谓。
在江氏工作了几天下来,顾芯芯对江烈阳这个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江烈阳无论在工作还是社交,都可以说都是极为聪明睿智甚至是狡猾的人,唯独一到和他这么妹妹沾了边的事,他就好像是脑子被马桶抽空了一样!
妹控到这种地步也是绝!
江烈阳没有再质问顾芯芯什么,因为他知道,问了她也不会承认,目光一转,看向刚刚从急诊室走出来的男人,“项胤,你不打算过来说点什么吗?”
霍项胤刚刚把孩子住院治疗的事情安排好,走过来看了江烈阳一眼,而后面无表情道:“顾芯芯,你跟我来一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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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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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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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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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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