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封闭的审讯室里。
两名面色威严的警员坐在对面,其一厉声问道:“顾芯芯,你认罪吗?”
顾芯芯一脸老实的坐在小桌子后面,说出的话却是很硬气,“我没罪,怎么认?”
那宁警员见她如此‘执迷不悟’,不快地皱了皱眉头,又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不懂吗?我从警这么多年,你这么嘴硬的嫌疑人见得多了,最后判刑的时候没有一个不后悔的!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一点也不学好,做了违法的事情害人还不知悔改,你父母如果知道你变成这样,一定想打断你的腿!”
顾芯芯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句话警员先生您听过吗?我做人这么多年,您这么糊涂的警员倒是真没见过几个!看起来也不像是警校刚毕业的了,办案这么草率吗?你们上司如果知道你们这么办案,一定会扣你们工资!”
那名警员脸色涨红,被怼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
另一名警员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顾芯芯,这里是审讯室,是世界上最严肃的地方之一,不是让你耍嘴皮子的地方!”
顾芯芯点点头,“好,那我有权保持沉默,你们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可以直接问我的律师,他马上就到。”
另一名警员也被她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到了,“顾芯芯你……”
忽然有人敲了敲审讯室的门,一名警员探头进来,叫出去了一名负责审讯的警员。
不一会儿,那名警员便又回来了,和他另一位同事沟通了一下,说明了案情出现的新情况……
听完之后,另一位警员就有些凌乱了。
“怎么又有新的人证出现?”
“是啊!这么个简单的案子,人证倒是不少!”
“江先生和妹妹现在就在警局里等顾芯芯的审讯结果呢!我还以为今天能速战速决,这又出了新情况!”
“不管怎么样,先把她带过去吧!”
“顾芯芯,你的律师来了。走吧,我们现在带你去见他。”
顾芯芯的手铐被固定锁在审讯室里那张小桌子上,一名警员过来给她解开了固定。
她乖乖起身,跟着两位警员出了审讯室,来到了一个宽敞很多的房间,是专供外人探视关押嫌疑人的地方。
除了她的律师张宗泉之外,江烈阳,江灿阳兄弟两个,以及江弦月和她的好闺蜜苏柔也都在这个房间里。
他们都是来等着看她最终审讯结果的。
顾芯芯平静的目光扫过他们众人,又下意识环顾四周……
然而,这个四四方方的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人了。
她蹙了蹙眉心,她在期待谁?
那位大叔,不会管她了。
当然,她也不需要。
只是觉得讽刺!
江烈阳坐在探视室简陋的椅子上,整个人松弛从容,贵气不减,抬眸看着刚刚走进来的带着手铐的顾芯芯,眼底掠过几分冷意。
转而,他便看向了顾芯芯的律师张宗泉,笑道:
“张律师,你在京城威望很高,如今却要帮一个买凶害人的恶人脱罪,不觉得这样会影响你多年积累的好名声吗?”
张宗泉客气而严肃地回敬道:“江先生,我是个律师,我的职责就是为我的当事人争取最公正的结果,还她一个清白,没有人需要对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承担后果。”
江烈阳轻笑,“既然张律师这么说,那我就拭目以待,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你还能怎么证明她是清白的!”
顾芯芯在警员的安排下入了座,不一会儿,那名袭击过江弦月的歹徒便被另外的警员带了进来。
看到那名歹徒,江弦月顿时便害怕地钻进了哥哥怀里……
江弦月拥着妹妹轻轻安抚,抬眸看着那个欺负过弦弦的歹徒,他温润的眉眼噙起几分血腥味。
张宗泉开始发问,“赵成明先生,昨天我们已经见过了,我就不再过多介绍了。现在,请你再复述一下你作案的始末。”
赵成明已经认罪,也没什么好挣扎得了,很老实地点了点头,便开始说道:
“三天前的晚上,顾芯芯约我在禹江边见面,给我转了10万块钱订金,说要我去糟蹋一个名叫江弦月的漂亮女孩,事成之后再给我转10万块尾款。
我一想这又有钱拿,又有漂亮女人睡,何乐而不为,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她。
后来顾芯芯联系我,告诉我江弦月在哪家医院的哪间病房,我就去了……
再后来,我就被警方抓到了。”
张宗泉听他说完后,紧接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是受我当事人顾芯芯的指使才去作案的,是吗?”
赵成明十分肯定道:“是!”
“那么,你和我的当事人是怎么认识的呢?”
“是……是一个偶然,她……她在网络上找到我的联系方式,联系了我。”
张宗泉又道,“据我所知,你两个月之前刚刚被某家公司裁员,又不敢将失业的事情告诉家中妻儿,便一直偷偷在做一些临时工讨生活。
而三天前你正在帮一家新开业的烤肉店发传单。在禹江外滩那里,你刚好和我的当事人顾芯芯坐在了同一把长椅上休息,那是你们第一次见面!
当时你只是向她推荐了那家烤肉店,将她拉成了烤肉店的会员,为了换取烤肉店的提成,并无其他!”
赵成明低下头,眼神晃了晃,“那……那是因为她让我假扮成发传单的人再去见她,说那样可以避免事后引起警方怀疑她。”
“是吗?你是假扮成发传单的?如果是假扮,你为什么需要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做呢?赵成明先生,你这两个月都有在发传单,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当事人两个月之前就已经找到你预约对去迫害江小姐了?那么请问,这件事需要两个月的铺垫时间吗?这会不会也太小心了一点?”
赵成明想了想,一口咬定道:“……顾芯芯就是千叮万嘱让我小心谨慎一点!她说江弦月小姐和她老公有一段过去,所以她嫉妒江弦月小姐很久了,让我提前准备一下,等江小姐回国时再联系我找机会动手……我想着这期间发传单也能顺便挣点外快贴补家用,就一直在做了。”
张宗泉的声音突然洪亮,“你在说谎!两个月之前,我的当事人根本不认识霍先生,更不可能因为霍先生而对江小姐产生所谓的嫉妒心理!她为什么要提前那么早去算计一个她根本没见过、和她完全没有利害关系的女孩,这完全不合常理!”
赵成明慌了,面露心虚,“因为……因为……哎呀!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顾芯芯给我转了钱,是她让我去作案的!我手机里都有转账记录,你不信就去看好了!”
张宗泉当然已经看过那些证据了。
“我当事人所用的手机在那天丢过一段时间,被人捡到交给了警员,后来是霍先生派秘书去警局领回来的!这一点,警局里也能查到记录。手机中途被有心人捡到,故意转了一笔钱出去,完全有可能!”
听到这里,江烈阳有些不耐,开口插了话,“张律师,请你不要推翻已经定性的证据,我并不想听你在这里提出某种假设或某种可能性,那毫无说服力。我只想看看你对警方说的新人证在哪里?如果没有,恕我不奉陪了!”
张宗泉抬起手臂看了看腕表,神色有些焦灼,又看了看自己的老板顾芯芯那边……
人证按理说现在就应该到了,难道路上又出了什么事?
“抱歉,我出去打个电话催一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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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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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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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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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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