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里面发生什么了?”
“好像是苏柔的声音!”
顾芯芯和左颜也听到了,两人诧异地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表示她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们两个才刚刚从里面出来,出来之前并没看到苏柔有什么异样。
而后,众人便一起冲进更衣室查看情况……
……
更衣室内,苏柔一个人坐在换鞋凳上,脸色惨白,表情痛苦,额头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见状,江灿阳上前问道:“柔姐,你怎么了?”
厉泽也走到她跟前,轻声问道:“柔柔,出什么事了?”
苏柔抬起头看着他们,颤声道:“我、我的脚……”
脚怎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苏柔的脚上,只见她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光着,伸直了绷着,像是在忍受着某种剧烈的疼痛似的!
“我的脚出汗了,想换一双鞋再出去,可是刚刚换鞋的时候,鞋子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扎到了我的脚底,好疼……”
苏柔强忍着疼痛,吃力地向大家说明道。
江灿阳听了后,连忙走到苏柔脚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她的脚底,“真的有东西扎进柔姐的脚底了!好像是一颗钉子!怎么办?”
厉泽难得收起了以往的嬉皮笑脸,沉眉正色道:“别担心,马场有应急的医生,我派人叫过来。”
江灿阳安抚道:“柔姐,你先忍一下,马场的医生很快就会过来帮你处理伤口了!”
苏柔噙着眼泪点了点头。
一旁,左颜觉得有些奇怪,拉了拉顾芯芯的手,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小舅妈,那不是你刚刚试穿的那双靴子吗?里面怎么会有钉子?”
顾芯芯看着苏柔那边,微眯了眯一双美眸,没有说话。
……
马场的医生很快赶了过来,检查了一下苏柔脚底的情况。
然后医生在医药箱里取出一个工具镊子,非常快速地将扎在苏柔脚底的钉子拔了出来,消毒上药,包扎伤口。
处理伤口的过程中,苏柔早已疼得泪流满面,死死抓着江灿阳的胳膊闷哼。
包扎好了,医生嘱咐道:“苏小姐,好了,钉子已经取出来了。您要注意这几天先不要沾水,避免伤口感染。”
苏柔仿佛像经历了什么折磨一般,有气无力地对江灿阳道:“小灿,我还是觉得好疼,你让医生再帮我开点止痛药吧!”
江灿阳看着苏柔姐难受的样子,心里不免同情又生气,皱起眉头质问那医生道:“你们马场到底怎么回事?更衣室里怎么会有钉子这种危险的东西!”
医生一脸无辜地解释道:“呃……江小少爷,钉子不是我们马场的啊!扎进苏小姐脚底的是一颗女士耳钉,而我们马场根本没有女员工,是绝对不会有这种东西的。”
说着,那马场医生就将刚刚取出的耳钉亮了出来,为马场证明清白。
还真是一颗耳钉,上面还镶着钻!
江灿阳探过头去一看,瞬间就没了脾气,无奈地看向苏柔,“柔姐,原来是你自己不小心把耳钉掉进去了,下次可一定要小心点!”
苏柔看了看那医生手上的耳钉,一脸委屈的摇头道:“不!这个耳钉不是我的,我从来不会带这样的耳钉……”
“柔姐,你说这耳钉不是你的?”江灿阳突然警觉起来,“难道是有人故意放进你鞋子里的?这里有人要害你啊!”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提起了三分精神。
他们都是自小就互相认识的朋友、自己人,家族之间也都是世交,谁会用这种方式害自己的朋友?
江灿阳的话让苏柔怔了怔,而后,她似恍然大悟了什么,一脸不愿相信的表情看向了站在霍项胤与左颜之间的顾芯芯……
“芯芯,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众人均是一愣,震惊的目光扫向顾芯芯!
这里唯一的一个和他们所有人都刚认识不久,谈不上什么交情的外人……
而顾芯芯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闻言,懒懒地一抬眼,“嗯?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见顾芯芯这个‘罪魁祸首’态度那么散漫,苏柔又委屈又愤怒地红了眼圈,指控道:
“只有你刚刚试穿的时候碰过我的这双马靴,如果不是你,还会是谁呢?
芯芯,我只是好心想借鞋子给你穿,尺码不合适就没有办法了,可你为什么要趁机这样害我呢?
要知道我可是一名芭蕾舞者啊,我的脚如果受伤留下了后遗症,以后还怎么跳舞?”
顾芯芯平静地看着她,淡淡挑了挑眉梢,“你说的事情与我无关。不过,一只小小的耳钉而已,苏小姐又不是纸扎的人,应该不会一扎就废,留下什么不会愈合的窟窿!”
苏柔咬了咬下唇,更委屈了,声音挂着哭腔道:“针不是扎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知道有多疼!
芯芯,我知道,我们两个之前是因为一块手表发生过一些误会,可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你没必要再这样狠毒的报复我吧?”
顾芯芯眉心稍蹙,仿佛听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笑的笑话,“报复你?苏小姐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那天在火锅店,我把你的手表扔进火锅汤底里的时候,就已经当我们之间的所谓误会两清了。
我这个人很懒,那种破事,没空再追究第二次!”
苏柔愣了愣,竟没想到顾芯芯会是这样一种坦荡又直白的态度……
不过,也好。
顾芯芯越是这样强硬无礼,才越显得她这个人可恶粗鲁,报复心重,又没素质!
大家的眼睛看下来,心里就更会有明确的倾向,知道谁才是这里最委屈的受害者!
思及此,苏柔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压下了所有委屈扯出一个微笑,作出了一副不计前嫌的气度,说道:
“芯芯,你不用急着否认,其实我也没有要追责你的意思,只要你能承认错误,我们两个把话说开了,从此冰释前嫌,看在项胤的面子上,以后还可以是朋友啊!”
顾芯芯眉心拧起,一脸看苍蝇的表情,“不好意思苏小姐,我跟你之前不是朋友,以后也不会是朋友,更不需要看谁的面子勉强做朋友!而且,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苏柔当然也不是真的想和顾芯芯做朋友,只是钓鱼的场面话罢了。
而此刻,顾芯芯不明事理的态度,正中了苏柔的下怀。
这下,她的深明大义、委屈求全、受了伤害还主动求和,却被对方无情地拒绝了的情况,让她看起来更弱势,更委屈了。
苏柔眼含着泪光,无奈又愤慨地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霍项胤。
“项胤,你也看到芯芯的态度了……我和你,还有厉泽他们几个都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彼此都很了解,你觉得我会无缘无故冤枉她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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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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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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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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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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