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杯子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晶莹的灯光下漂亮得融化了的红宝石,“这酒度数高吗?”
“有一点,但口感很不错,你可以试试味道。”
这酒实在太香了,白棠本就蠢蠢欲动,卫应寒又很会把度,看似把话说得很公正,实则是在用这酒的香醇诱惑她。
白棠忍不住,仰头小小的啜了一口。
初品口感很细腻,细品起来有些烈,但烈感又恰到好处,不会烧得口腔疼,只会像起泡酒一样轻微刺激着味蕾,新鲜又可爱。
她抿着唇,细细回味,最终惊喜的挑起了眉,看向卫应寒时眸光熠熠,“好喝,这酒叫什么名字。”
卫应寒淡笑,“这是酒庄里研发的新酒,你可以为它起一个名字。”
“新酒啊。”白棠又抿了一口,惬意的靠在高背椅上,扭头看着窗外的霓虹夜色,宁静又繁华,就像这红酒温柔又刺激,“夜色?”
卫应寒也看着远处广阔绚烂的夜色,“好听,就叫夜色。”
白棠好心情的点了下头,又喝了一口。
这酒比起泡酒好喝,多品一会儿还能喝出各种美妙的香味,每一口都仿佛在开盲盒。
白棠每一口都喝得很小很克制,但耐不住要配合浓汤餐点,不知不觉就把卫应寒倒的那杯都喝完了。Χiυmъ.cοΜ
“酒量不错。”卫应寒夸奖。
“你说酒精度数高是骗我的。”她现在很清醒,比喝起泡酒还要清醒,而且很快乐,快乐得想飞起来。
卫应寒揉了下太阳穴,“我没骗你,我觉得好像有点晕,今晚叫司机开车来接吧。”
白棠指着卫应寒笑,“不是,是你酒量不行,你醉了。”
卫应寒抬眸看她,“你不晕吗?”
“晕?我晕吗……”白棠的表情变得有些迟钝,笑容也迷茫起来,她扶着脑袋晃了晃,“我晕吗,不,我不晕。”
然而下一秒,她就一头砸到了桌子上。
卫应寒动作迅速的用手挡住,没让这一下砸实。
他起身绕到白棠身边,拍了下她的肩膀,“糖糖?”
白棠毫无反应。
卫应寒直起身,看向不远处忘情演奏的小提琴的乐手。
突然,琴弦一崩,音符破碎,好好的一首《小夜曲》崩溃而止。
难听的噪音让卫应寒沉了下眉,扶着白棠倒在自己怀里,两手捂住她的耳朵。
冷声道:“出去。”
乐手拿着小提琴,惊魂未定的走了。
离开时,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卫应寒缓缓将白棠放靠在椅背上,走过去将门锁好,然后走到那面巨大的展览墙前,取下一个款式怀旧的老相机。
他站在原地捣鼓了几下,对着窗外拍了几张夜景,然后缓缓将镜头对焦在白棠的脸上。
快门声响起。
他不断改变着焦距与构图,时远时近的拍着安详沉睡的白棠。
拍了一会,他将相机挂在脖子上,转动展览墙里一支毫不显眼的钢笔,墙体转动,开出一间漆黑的房间。
他将白棠抱起来,走进去放到床上。
房间里很黑,卫应寒却熟悉得寸步不差,熟练的绕过沙发和咖啡桌,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这是一间精装的房间,中央空调的管道源源不断地朝里输送着冷气,精致的镂空雕花咖啡桌,刻意做旧的圆木椅,柔软的羊毛地毯,茂盛的绿被植物,长长的一直垂落到木质地板上的复古床幔。
一层一层雪白又柔软的毯子与皮毛,将陷落其中的女孩裹得温柔又沉重。
长发乌黑,肤色雪白的少女静静沉睡,四周的一切精致至极,华丽至极,宛如童话中白雪公主被诅咒死亡的盛景。
整间房都铺着厚厚的地毯,卫应寒的脚步声微乎其微。
他在床边单膝下跪,牵着白棠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亲爱的公主,那瓶酒其实有名字。”
“但是没关系,它为你而生,由你赐名,再好不过。”
他痴迷地看着白棠,“今晚的夜色多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你,这世间的任何美丽都无法与你媲美。”
他放下白棠的手,在月光下冷莹莹的手指缓缓落在她领口的系带上。
今天白棠穿的是一条白色棉麻及踝长裙,加入了一些民族特色,从胸口到锁骨那一段是用绑带系好的,带子末尾垂了两根穗子,风一动,穗子也动,很漂亮。
但这条漂亮的裙子和今天的环境不搭,他要为白棠换上一条她该穿的裙子。
指尖捻着系带,轻轻一抽。
领口松了,细细的锁骨裸露在月光下,莹莹如玉。
卫应寒目光沉醉,却没有丝毫邪欲。
他的手往下,落在宽大的裙摆上,裙摆往上推,指尖却始终和白棠的皮肤隔了些许距离。
显瘦细腻的小腿陷在雪白的皮毛里,融得就像一捧雪,膝弯,大腿……
餐厅里突兀的响起了来电声。
卫应寒动作一顿,面容瞬间扭曲,捏着裙摆的手死死握成拳。
他骤然起身,关上房门快步朝餐桌走去。
是白棠的手机在响,来电人:爸爸。
电话自动挂断,卫应寒给白棠的手机调了静音,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白棠的手机再次亮起,来电人还是白凛。
卫应寒两手握拳,克制着将电话挂断的冲动,眼底满是阴鸷。
每次都是白凛,每次都是他,他永远都是他接近白棠的阻碍。
卫应寒闭上眼睛,沉沉吐了口郁气。
没关系,不用生气,今天是他太急了,一时兴起就把那瓶酒给白棠喝了,很多东西都没有安排好。
冷静下来,把今天的后续处理好,以后还有机会。
卫应寒垂首思索了片刻,直起身,掩去眸子里的冷意,回到房间。
拉好窗帘,整理好白棠的衣服,抱起她回到餐厅,伏在桌上。
关好房门,放好相机,打开上锁的房门,让月手进来继续演奏。
最后坐到白棠对面,设置好五分钟后的模拟来电。
一手支额,闭眼睡过去。
可惜乐手的心理素质太差,舒缓的小夜曲被他拉得像锯木头,可能不用等卫应寒用药,白棠就会被他吵醒。
卫应寒捡起手边的刀叉就扔了出去,“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白棠卫应寒更新,第306章 为你而生,由你赐名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