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她都抖了一下。
她懂了,怪不得马尔要跟她定制那么多恨天高,原来是为了方便女士们每天顺利趟过城市里的翔泽的。
她以后还怎么直视高跟鞋啊?
不行了,这下连她也要yue出来。
“怎么会这样,就算挖个旱厕,也不至于如此啊。”
已经yue完的小中喘着粗气擦嘴涑口,但刚一说完他就发现自己说了蠢话。
他记得从前大塘村就是挖旱厕的。
斗哥小时候还一头栽下去过。
也就是发生了那次事故,爷爷才下决心在村里展开厕所革命,从此沼气厕所在睦州蔓延开。
从前村里的旱厕虽说经常引来大头蝇,气味也不太好,但排泄物总算有个固定去处。
而且华夏百姓几千年前就懂得用肥料应田了。
这样一来,肥料就永远不会无处安放,他们是五谷丰登的保障。
但是罗马不一样啊。
因为教会的奇葩言论,百姓禁止用肥料应田。那就算有旱厕也拯救不了,长此以往,迟早会溢出来。
小中摇摇脑袋:“算了,就当我没说。”
罗马的城市并不大,人和牲口扎堆生活在一起,十万人,加上牲口,每天的造粪量也很惊人了。
城市里人口拥挤,粪便也很拥挤。
因为毫无用处,所以无处可去。
小中想了一大圈,除了胡乱堆放,他还真想不到另有什么合理的去处。
就连珐珐索索也明白了。
“所以罗马人就这样简单粗暴地将翔液四处抛撒?怪不得整座城市成了个大粪坑!”
街头巷尾,翔泽随处可见。
那就难怪他们大老远就能闻到这阵酸爽气息了。
环视了一圈这个充满味道的皇家都城,小中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可是总不能一直不处理吧,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拉走?”
宋国街道除了有清洁机器,还有专人打扫街道和公卫。罗马就算做不到这样的程度,粪便总是要清理的吧?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马尔依旧苦着一张脸。
“起初市政厅的人也是这样想的。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将粪便和垃圾一起拉到城外去。”
说起这个马尔就摇头。
“可是旧的还没处理干净,马上就有新的补充上来。所以,到后面大家都放弃了——”
打不过就加入,清理不干净那就和平共处,与之共存。
女士高跟鞋就是罗马人和谐下的产物。
小中听得直扶额。
他已经能想象到一座座巨大翔山的唯美画面。
马尔显然也想解决国家的粪便难题,所以他才不遗余力将偶像请到罗马来。
他赶紧弯腰虚心求教。
“女士,除了拿粪便做肥料,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这个问题其实林桑一路早就在考虑了。
看来中世纪的欧地比她从前了解到的还要愚昧,所以她比家里的孩子都清楚,跟教廷作对意味着什么。
怎么样才能不硬碰硬,将肥料撒到田里去?
她倒是有了个主意。
但眼下,她需要解决的是另一个棘手问题。
“这个问题先缓缓,我看不先想办法穿过这些街巷,剩下的什么都没法谈。”
再好的点子也得面见国王等他拿主意啊。
可是看着眼前的翔泽,林桑实在没勇气趟过去。
她都看清楚了,道路中间的路面高高凸起,翔泽不深,是正常鞋跟能平安走过的程度。
大不了废弃一双鞋,林桑还是能咬牙过去的。
可走在中间意味着什么?
刚才的漫天花雨林桑已经见识得够够的了,她实在不想亲身经历一次。
听阿奶这么说,大家将眼神投向靠着墙根的两侧低洼道路。
这里虽然有屋檐遮挡,来自头顶的危机解除了。
可是架不住脚下几十公分的翔层啊。
他们没有特制的恨天高鞋跟,像咪咪这样的娇小孩子从中走过,怕是大半个人都会泡在翔泽里。
也就是说,来自头顶或是脚下的威胁,总得直面一个。
这下连马尔也傻眼。
他离家不过二三年,城市里的翔层好像越来越恐怖了。
偏偏街道两侧都有骑楼,这样一来,本就不宽敞的街巷更加狭窄。
别说偶像的沼气车,就连当地的马车都行驶不过去。
马尔抓耳挠腮了一阵,勉强想了个办法。
“女士你等我一阵,我去将马车外头的木头架子拆掉一圈,车身说不定能从小巷子里挤过去。”
这圈木架是用来固定马车天蓬的。
既能遮雨,还能挡太阳。
放到这条街巷里,还能挡住从天而降的污秽。
但马尔动起手来才发现,如何保留天蓬,拆掉碍事的笨重木架,是个大难题。
关键时刻咪咪放大招了。
小姑娘继承了亲爹墨家机关术的巧思,还真被她找到一个折中的好办法。
“你看,这样固定不就成了,既保留顶棚,还能拆掉木架。”
马尔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给小姑娘打下手,费劲巴拉捣鼓半天,还真被他们成功捣鼓出来。
马车不大,马尔分了好几趟,才将他的贵客们渡过一条条死亡街巷。
贵客们只走了一趟,马尔却是来来回回跑了十几次。
期间他饱受头顶稀里哗啦的折磨。
随时从天而降的翔液虽说是打在顶棚上,可是那声音,那气味,跟淋在自己头顶也差不多。
等最后一趟拉完,所有人平安走过翔泽时,马尔简直要崩溃了。
大冬天的,他又冒出一脑门汗。
马尔换掉自己充满味道的衣服,这才敲开宫殿大门。
宫里的味道并不比外头好闻。
沉甸甸的大门一开,一股陈年的发酵气息凶猛袭来。
“噫——”
孩子眉头皱得越发紧,两手死死捂住鼻子。
要不是担心不礼貌,他们简直想将防毒面具掏出来。
马尔尬得频频擦汗。
他开口试图挽尊。
“呃,这个时间进宫,国王应该在开早会,他一定会邀请贵客一起参加早会的。”
马尔家族不愧是宫廷的老朋友了,侍卫见到他都围上来打招呼,然后殷勤地将一伙人迎了进去。
“国王和公爵们都在呢,请先生女士跟我们来。”
里头大殿上,国王果然在开早会。
只是同时,他还专心做着另一件事。
林桑吃惊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反复确认才发现,神圣罗马的国王,竟然在,灌肠?!
孩子们也有搓眼睛的,也有捂住脸的。
这是什么情况?
神圣罗马的国王,竟然真的在早会时间当——众——灌——肠?!
确定了,一头鸡窝长发的腓特烈国王蓬头垢面,穿着他华丽的礼服正趴在一张镶满宝石的长凳上。
见到马尔进来,他仰起头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啊,亲爱的马尔,真是太棒了,你从遥远的东方回来了?”
他没错过马尔身旁一群面容迥异的陌生人。
腓特烈点头致意。
“这么说,几位就是你在信中提到的,神秘的东方来客?”
国王果然就像马尔说的那样热情好客。
除了好客,他简直是个自来熟。
因为第一次见到远道而来的客人,他完全没想过要回避一下。
腓特烈甚至还发出热情邀请。
“欢迎欢迎,欢迎光临!但尊贵的客人,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不方便起身迎接大家。或者——”
腓特烈转转眼睛。
“你们要不要也加入进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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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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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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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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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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