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当时候就是因为闻不得那一股子药味才决定离开清水湾。”黄帆伸手去揉搓孟大运的前面,孟大运赶紧甩开黄帆的手,跳到一边。
“怎么?你不是刚刚说过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呀?”
黄帆面露不悦。
“我不疼,不疼,你还是不要插话,让林溪好好说下去。”孟大运坐到另一边。
“好,我不说。林溪,你继续。”黄帆端端正正坐好。
“帆姐姐,你真的因为闻不得那一股子药味才决定离开清水湾?”林溪问黄帆。
“当然,不过你们应该闻不出来。”黄帆回答。
“因为你是专业人士?”林溪追问黄帆。
“是,也不是。”黄帆回答。
“你认真点,这或许关系到一个人的命运。”林溪脸色冷峻。
“我很认真,我对你说是,是因为我作为专业人士对药物的气味可能更敏感一些。我说不是,是因为我在庄严的身上闻到了那股子药味,所以我想要立即离开清水湾。”
黄帆若有所思。
“帆姐姐,你确定在庄严身上闻到了那股子药味?你当时候为什么不立即告诉我?”林溪站起身。
“我当时候根本不知道那股子药味的源头是姜子玉和玛利亚制作的违禁药品,我以为庄严他彻彻底底变质,身上才散发出那一股令我难以忍受的药味来。啊?不好!”黄帆嚯地站起身,脸色变得煞白。
“超人,你联系一下庄严,让他主动去自首。”林溪说完颓然坐下,眼角滑落泪滴。
“嗯,我这就联系他。”孟大运走到边上拨打庄严的手机。
“唉,都是我太大意,太意气用事,没有想到那一层,没有能及时拉他回来!”黄帆无力坐下,自责不已。
“帆姐姐,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意志太不坚定。再说,你当时候也不知道那药味是那种违禁药品的药味。”林溪宽慰黄帆。
“你们是不是怀疑庄严也参与了违禁药品的制作?”俞清问林溪和黄帆。
刚才林溪提到姜子玉和玛利亚,俞清已经敞亮的心一下子又阴沉下来,所以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清姐,从种种迹象来分析,庄严不但参与了违禁药品的制作,还自己吸食并进行交易。”林溪语气沉重。
“完全有可能,因为我在梅芳菲、在庄然的身上也闻到了那一股难闻的药味。”黄帆补充。
“这还能有个好?这还能有个好?林溪,你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救救庄严。”俞清六神无主,完全没有一个领导一个长者的样子。
“清姐,自首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林溪眼望操场的另一边,神情忧伤。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黄帆喃喃自语,有些木然。
“林溪,他说他自己有数,用不着我们操心。”孟大运返回到林溪身边。
“那我们就不操心,他请你担任辩护律师了吗?”林溪淡淡地问,眼睛依然望着操场的另一边。
“提了,我说庄然不是自己有律师团队吗?他说,那些人有的是共犯,有的跑回了自己的国家,有的根本不熟悉我们的法律。”孟大运在林溪身边坐下。
“超人,你起来,去学校大门口等他,当面再和他好好交流交流,尽量劝他去自首。”林溪的嗓音明显有些变调。
“去学校大门口等他?他会过来?还是你去劝劝他吧。”孟大运将信将疑站起身。
“他就在对面看台下,昨天晚上就来了宁州。我去劝他?他不可能面对我,更不可能听我的劝,这个时候他的面子比任何时候都重要。”林溪的嗓音有些哽咽。
“唉,他就是那样一个人,读书的时候就那样,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孟大运走下看台。
“但愿他能听超人的劝,能立即去自首。”俞清心痛。
“他不会听超人的劝,也不会去自首,其实他已经超过了自首的时间。庄然不交代,梅芳菲或者姜子玉、玛利亚早已经交代。”林溪的心更痛。
“那你还让超人去劝他?”黄帆有些不满。
“尽人事尽人心,你、超人、清姐,哪个没有得过他的帮助?我更不要说。现在只有超人还能和他见上面,也只有超人能多多少少帮到他。”林溪没有正面回答黄帆。
“就是,他这个红薯梗现在绝对不会见我们。”黄帆探头张望孟大运的背影。
“林溪,既然已经过了自首时间,那警察为什么还不抓他?”俞清纳闷。
“清姐,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地方。说不定警方早就掌握一切,暂时没有抓他,只是,只是……”林溪说不下去。
“是不是放长线钓大鱼?”黄帆问。
“大鱼应该没有,可能是想进一步证明一些事实吧。”林溪回答。
“证明一些事实?你的意思是通过他取得一些证据?”黄帆皱眉。
“没错,所以他的自首很重要,可惜他错过了机会,没有了机会,他,他,他……”林溪哽咽。
“想不到曾经那么优秀的他如今要沦为阶下囚,我们都有责任,我们都对不起他呀。”俞清泪如雨下。
“清姐,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一张金卡让他失去自我,一声少掌门让他忘乎所以,他自己应该也是后悔莫及,我们只有等正式判下来后多去看看他,等他出来多帮帮他。”林溪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巾递给俞清,然后自己擦去泪水。
“要我说,完全是梅雪香那个老妖婆害了他!”黄帆怒视前方,似乎梅雪香就站在他的面前。
“帆姐姐,你又错了呢,庄奶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因他而起。唉,要是我不对庄然、梅芳菲关门打狗,或许他和庄然、梅芳菲已经逃了出去。”林溪叹息。
“林溪,你怎么能那么想?你还是解释一下,庄奶奶怎么都是为了他?”俞清想引开林溪自责的思绪。
“清姐,帆姐姐,如果庄严不自我膨胀,庄奶奶也不可能一起膨胀。庄奶奶的心里只是和喜奶奶有着一些纠葛,但也只是一股子争强好胜的劲而已。那么多年过去,其实她差不多已经放下。喜奶奶刚回清水湾的时候,不是相处和睦吗?一切起因在庄严,在庄严对梅芳菲和梅卉的暧昧态度上。唉,他怎么能玩暧昧呢?”林溪再次叹息。
“玩暧昧?什么意思?难道他原来也是个花心大萝卜?可他对我、对你,他身边那么多美女,为什么只对那两个梅暧昧?要说妩媚,俞水可比那两个要……”
“不好,清姐,你快联系水姐,让她赶快去镇上所里找严警官说明一切,快快快,快让她去自首……”
林溪不等黄帆说完,急急地抓住俞清的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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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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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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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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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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