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到床上,明明累的要命,可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后来林溪干脆坐起来,细细回顾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一桩桩事情。
时间虽然只过去二十多个小时,但林溪看到、听到、自己所经历的实在是太多、太离奇,甚至是诡异,让她有些应接不暇、头晕目眩。特别是庄严说,梅雪香在为他张罗和梅卉的婚事,犹如晴天霹雳差点击倒她,要不是当时候庄肃在场,她一定会抱住庄严哭晕过去。
梅卉,于卉,于卉,梅卉,从一听到她的名字起,就没有一刻让她安宁过,昨天晚上事情的开端就是这个于卉或者梅卉。
昨天晚上在自己家里吃过晚饭后,林溪过去古树下等庄严。
只要庄严和林溪都在清水湾,无论什么天气,有没有事情,两个人晚饭后都会到古树下等对方,然后去高坎大石头上坐下聊天,彼此说说一天下来的得与失。
昨天晚上林溪等了好一会不见庄严前来古树下,就慢慢向庄严家走。
庄严和以往一样总是邀请林溪去他家里吃饭,但林溪很少答应,自从自己的身世明确之后,尤其是林喜珍和庄然结为连理,梅家的人聚首清水湾后,林溪在庄家明显成为多余的人。
特别是林喜珍,从一开始的把她捧在手里怕融化了到现在连正眼也不看她一眼,林溪难以理解。当然,庄肃、庄重和林道琴依然一如既往地呵护林溪,待林溪如己出。但林溪不能让庄肃、庄重和林道琴太过为难,因为自己而让他们受夹板气。
当林溪慢吞吞快要走到庄严家门口的时候,庄严和梅卉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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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刚想快步上前去打招呼,梅雪香出现在门口,大声对庄严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走那么快?拉上卉卉的手,大晚上的她要是有个闪失我找你算账!”
庄严没有回应梅雪香,依然自顾自往前走。
梅雪香就对梅卉说:“卉卉,你主动点嘛,小严他在那方面就是个木头人。”
梅卉回头向梅雪香莞尔一笑,柔声回答道:“姑奶奶,我有数,你放心吧。”
梅雪香眉开眼笑,再次大声叮嘱梅卉:“卉卉,不要紧张,按说好的做就行,好吗?”
梅卉向梅雪香挥挥手,回答道:“姑奶奶,好的呢,你快回屋里去吧。”
梅卉说完紧跑几步追上庄严,去挽庄严的胳膊。
庄严没有让梅卉挽他的胳膊,一阵小跑冲上高坎。
梅卉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高兴,但马上紧追庄严上了高坎。
林溪见状,没有上去和庄严、梅卉打招呼,偷偷躲到高坎边的一个隐蔽处。
不知为什么,林溪希望于卉还是于卉,而不是梅卉,总觉得梅卉带给自己的压抑感太大,还不是以前的于卉来得敞亮。
庄严和于卉坐在大石头上说话,林溪竖起耳朵谛听,生怕漏掉一句话。
对于什么金卡、签名之类的内容,林溪不感兴趣,虽然村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连水州的人全在八卦,说庄然这个小爷爷送给庄严这个侄孙儿的那张金卡不仅仅只是一张金卡,而是一把金钥匙,凭这把金钥匙可以开启庄然在海外的一个大宝库,这个宝库里面不单单有无数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更有无数高端医学科研成果,包括长生不老药和起死回生药。
切,长生不老药和起死回生药?你们当是看玄幻呀?我谁不信呢!
倒是庄爷爷送给严哥哥的那支金笔,才是真的神奇!
严哥哥不只一次给我看过庄爷爷送给他的那支金笔,握在手上温暖无比,写起字来行云流水。
严哥哥说,每当他面临重大选择且犹豫不决的时候,只要拿出这支金笔,就会写下正确的决定。
咦,于卉她怎么擅自拿那支金笔在金卡上签字了呢?她怎么能那样?
哼,还装疯卖傻地说什么“难道我们两个前世真的是一体?”
可能吗?这肯定是演戏呢。
对,肯定是演戏。
回想到这里,林溪从床上下来,倒了碗水,喝了几口,稳了稳心神。
清醒一些后的林溪躺在床上继续回想,她更加断定昨天晚上于卉是在高坎上演戏,演给庄严看。
否则当林溪冲上高坎后,梅芳菲和小伙伴们不可能那么快紧接着赶到,梅园也不可能那么快赶过来哭哭啼啼,除非她与大家也和自己一样偷偷地躲在某个角落,等待好戏的开演。
哪知道严哥哥他不是一个轻易入戏的人,庄爷爷更是火眼金睛看穿戏文,两个大巴掌打断了好戏演下去。
这样说的话这出戏的导演就是梅雪香,她在严哥哥和于卉走出家门的时候不是叮嘱于卉不要紧张,按说好的做就行吗?
按说好的做就行,不就是叫于卉按照梅雪香的吩咐去勾引严哥哥吗?
哼哼,这么下流这么肮脏的勾当你们也想得出,亏得严哥哥意志坚定,根本不上你们的当。
于卉,亏我还叫你卉姐姐。
你勾引严哥哥不成,居然装疯卖傻想要设计陷害严哥哥,上演金玉良缘的好戏。
哈哈,梅雪香,想不到你的这一出金玉良缘的好戏居然毁在了庄爷爷的手上,你怕是有苦难言吧?想发火也发不了吧?
喂喂喂,林溪,都这个时候啦,你怎么还笑上了呢?你一口一个梅雪香,小心她割了你的舌头。
割了我的舌头?可能吗?
完全有可能,今天早上不是差点把我给烫死吗?
林溪,今天早上那是个意外,你不要想太多,好不好?
意外?不可能,有那么巧吗?清姐、水姐进进出出那么多趟怎么就没有被撞倒呢?偏偏我端热气腾腾的红薯粥出去,两个保安冲了进来撞倒了我?
要不是严哥哥不顾一切地撕扯掉我身上的衣服,估计我的皮肤早烫烂了呢,那可是一大盆还在不住翻滚的红薯粥哦。
帆姐姐不是说这翻滚中的红薯粥比刚烧开的沸水温度还要高很多,一般能达到110度到120度。
虽然我当然彻底懵啦,但我能清晰地听到当时候大家是怎么骂的我。
严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救我,给我无尽的关爱!
不管以后怎么样,我能不能和你成为夫妻,我都永远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要你幸福。
严哥哥,我要你一生幸福!
不好,帆姐姐还说过,如果梅雪香和林喜珍这样下去,严哥哥迟早会被他们毁了,庄家迟早会被她们毁了,清水湾迟早会被她们毁了。
不行,我得为严哥哥做点事,不能让梅大小姐和林家长者再这样肆无忌惮地霸道下去。
林溪一咕噜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蹑手蹑脚走出房间,走出石屋。
“谁?!”
林溪打开自己家旧石屋的大门,见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吓了一大跳。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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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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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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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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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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