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难道真的要苦尽甘来?
早上在严哥哥家遭喜奶奶和庄奶奶无缘无故的抢白和谩骂,差点烫伤,我欲哭无泪。
后来严哥哥说要去省城考研,虽然说带我一起去,但那只是客气话,一个职高毕业生有资格考研吗?我嚎啕大哭。
现在好啦,严哥哥要向我表白了呢,我该怎么回应呀?
大大方方答应,然后说:严哥哥,我也爱你,我愿意和你共沐爱河,结为连理,白头到老。
你羞不羞?一个姑娘家家能这么直接吗?到时候如果被巧燕、火焱她们知道了的话,还不是要被笑话死?
那我含蓄一点,委婉一点,就说、就说……
正当林溪无比欢喜地思考如何回应庄严的表白时,庄严却向黄帆解释了一大通。
一开始林溪由于沉浸在激动和喜悦之中,没有听清庄严和黄帆在说些什么?但当黄帆说,你要拉德生叔下水?让德生婶和林爷爷林奶奶担惊受怕?林溪一惊,猛然回过神来,喜悦的心情瞬间从高空跌入谷底,有的只是无言的伤感。
俞清看出林溪脸上表情的变化,多少懂得她的心路历程,因为自己也正被爱所伤,虽然伤的方式不一样,对方的意愿也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庄严这样的态度多多少少伤害到了林溪,或许庄严自己不明白,他骨子里绝对不想、也不可能伤害林溪。可林溪这样一个内秀的女孩,爱庄严爱的那么深,庄严不经意间的言语和举动都有可能伤害到她,她心底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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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清见庄严还在和黄帆争论,根本没有在意林溪的感受,恨不得过去大骂他几句或者打他一个耳光。但俞清不能,因为她是俞清,一个懂得克制、已经习惯克制的女人,哪怕自己遭受那么大的屈辱。
屈辱,天大的屈辱,比姜子玉背叛她、玛利亚欺凌她还要屈辱!
曾经大义凛然地斥责姜子玉和玛利亚,并决然断绝一切关系,还当众宣布她也是他的亲孙女,可事实呢?
根据李昕反馈的情况分析,姜子玉和玛利亚根本没有离开过水州,庄然一直和他们保持着联系,昨天晚上也是庄然主动召见他们,否则他们根本不敢来清水湾。
要不是庄严临时起意,私下会同林大志在古树下截住姜子玉和玛利亚,俞清才如梦方醒,也多少亲自出了一口恶气。
但更为屈辱的是,林喜珍这个奇女子居然阴阳怪气地说庄严奶奶已经归位梅大小姐,尊贵的身子再下厨房可不行,林道琴是庄家和梅家的媳妇,下厨房也不行,以后下厨房只能是吃闲饭的人。
清水湾谁是吃闲饭的人?只有俞清的爷爷和奶奶。
自从庄严接俞水根老夫妻俩到清水湾,一直在庄家吃现成饭。俞清多次提出要给一些钱,作为住宿和饮食费用,可庄肃无论如何不肯收,说俞清太见外。俞水根也责怪俞清,战友情生死情,岂能用金钱来衡量?
战友情生死情,确实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庄然给梅雪香钱,说亲兄弟明算账,虽然以后自己的钱都是小严,但活着的时候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林喜珍拍双手支持庄然,她当着众人的面掏出一张八百万元的存折交给梅雪香,说自己和庄然以后可以安心在清水湾住下来。
这话外之音爷爷你难道听不出来吗?林喜珍她这个奇女子这样显摆不是在羞辱你们羞辱我和小水吗?
八百万?爷爷奶奶你们辛辛苦苦一生一世,怕是去掉两个零的存款也没有吧?我自己参加工作时间还不长,省吃俭用总算存下一点钱,可也还不到去掉两个零的数。小水她现在身无分文,养她那辆豪车的钱还是庄严给的呢。
人穷志短,今天早上我真的不想进厨房,可为了爷爷奶奶和小水,我还是咬碎牙往肚里咽,我们老少四个为他们做俞家早点。
平时进厨房我开心,可这样的境况下进厨房我心里堵得慌。
爷爷奶奶,小水,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早打辞职报告离开水州回学校去。
唉,谁能想象我这个所谓的县LD居然遭受这样的屈辱?
俞清的泪水不自觉地无声流下,凝望林溪的双眸模糊一片。
林溪心里也很伤感,也想好好地痛哭一场,可她还是强忍住自己的泪水,不让自己哭出来。毕竟俞清、黄帆在她家,是她家尊贵的客人。
现在见俞清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林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决堤一般汹涌而出。
庄严和黄帆争执不休,互不相让,面红耳赤之际俞清和林溪双双珠泪滚滚,吓得庄严、黄帆张开的嘴巴来不及闭上,转身分别面向俞清和林溪求原谅。
俞清和林溪两个人流泪属于情到伤心处泪水自涟涟。庄严和黄帆突然停止争执各各来到自己的面前说好话,俞清和林溪的反应就是慌里慌张、忸怩不安地急抹脸上的泪水。
俞清和林溪并不是因为庄严和黄帆的道歉让她们感到不好意思,而是担心自己的流泪被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林德生夫妇和林溪的爷爷奶奶发觉,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从林溪爷爷奶奶和林德生夫妇回来的神情看,今天他们完全沉浸在喜悦中,这不只是因为俞清这位县里的领导、黄帆这位他们家的救命恩人要在他们家吃中饭,而是本来就开心愉悦。
从俞清到黄帆、从庄严到林溪,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今天整个清水湾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
昨晚的“抓鬼”和今天一大早的“戏鬼”,丝毫没有影响清水湾的乡亲们高高兴兴迎接县水剧团的到来。
水州人爱看水剧,清水湾的乡亲们也不例外。
以前通过大喇叭听县广播站播放的水剧,现在通过电视看水剧团的演出。但都是声在耳边,水剧团的真人一个也没有见过。
前几天中秋节,县里主要领导带来几个水剧团的演员为庄然助兴,乡亲们总算开了眼界。
今天,水剧团的全副班底到达清水湾,乡亲们比过年还要高兴。
庄严本来只和水剧团签了三天的演出合同,庄然到清水湾后一挥手,再签七天。林喜珍兴起,她签下五天。梅雪香不甘示弱,说梅家人和水剧缘分深,又签下五天。就这样,水剧团将在清水湾连演二十天。
这可乐坏了水剧团的周头儿,三年来找米下锅找的他头发白了半头,没想到清水湾一口气给找了回来,半头白发一夜间重回乌黑。后据火焱透露,头发是叫化妆师连夜染的呢。
“我家有个小九妹……”
厨房里水剧哼哼声和饭菜香一起飘到小院,林溪脸上露出笑容,邀请俞清、黄帆、庄严进屋吃中饭。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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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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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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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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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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